「青蔥約莫是覺得利用我炒作,心裏有愧。所以情願幫我處理我身後那堆爛賬。」

「但我更願意相信,如果他們不採取手段將我的麻煩解決,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聰明的資本頭腦們,肯定不想被人發現他們的利用本心。更何況現在的我,可是貌似洗地成功的『仙女』級人物。他們不保護起來,不是很容易暴露,讓人詬病?」 說到這裏,余卿卿抬起頭來清了清嗓。嘴巴發乾得有點不舒服。「所以你覺得他們合

「但我更願意相信,如果他們不採取手段將我的麻煩解決,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聰明的資本頭腦們,肯定不想被人發現他們的利用本心。更何況現在的我,可是貌似洗地成功的『仙女』級人物。他們不保護起來,不是很容易暴露,讓人詬病?」

說到這裏,余卿卿抬起頭來清了清嗓。嘴巴發乾得有點不舒服。「所以你覺得他們合作的目的還單純嗎?」

秦覓被余卿卿心靈的窗戶直擊,瞬間就有點無地自容的羞恥感。

因為公司氛圍太好,制度也格外開明,所以崗位競爭的壓力變得格外輕。公司里基本看不到爾虞我詐的辦公室爭鬥。

而就公司來說,如他們這種服務型公司,雖然有行業競爭的比對,但余卿卿總是首當其衝抗下所有壓力和兇險。

她將他們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身處職場八九年,秦覓竟然差點忽略了商場如戰場這句話。

在弱肉強食的市場中,誰懈怠,誰就得死。

就憑他們這樣,憑什麼說要保護余卿卿?他們怎麼保護得好余卿卿?

「頭兒…」秦覓垮下臉,滿臉自責和內疚。「都怪我們考慮不周。如果一開始就把輿論處理好,也不至於……」

「我又沒怪你們。」余卿卿擺手,似乎總是對自己的事不那麼在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去幫我倒杯水。」

秦覓癟癟嘴,有種想哭的衝動。他們家頭兒,總是這麼堅強,如一個戰不敗的女武神,撐起他們全部的信念。

張了幾次口想說點什麼,為自己的過失彌補一些語言的輔助。卻在余卿卿催促的眼神中不得不立即起身往外走。

言語終究太過於蒼白,秦覓不知道該說哪句才能緩解他們對余卿卿的忽視。她真的很難以啟齒。

心疼地看着又埋下頭處理文件的余卿卿,秦覓一步三回頭地站起來走向茶水間。

只是到辦公室門關上的前一刻,秦覓似乎從縫隙里聽到裏面飄出一聲感嘆。

「我只是怪自己,沒有讓你接觸全部的打擊。現在要離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們可怎麼辦呢……」。 「國本之爭!」禮笑言倒吸了一口氣。

的確,要論血緣,親王的地位實際上並不穩固。

說起來自武宗皇帝以來,每一代親王的身份都很尷尬。

武宗皇帝立穆宗為親王,穆宗立泰享帝位親王,加上如今被禁足在雍世宮裡的親王,這三代親王都並非皇帝親生子。

可穆宗即位時有秉持朝政的虞陽夏支持,泰享帝即位同樣還有虞氏家族等貴胄支持。他二人未登基前,親王寶座非常穩固,根本沒人會質疑。

而如今這位雍世親王就沒有他的兩位前任那麼好命了,虞家已經家破人亡,早先追隨武宗皇帝打拚天下的那些貴胄也幾乎全靠邊站。唯有一位梅思衍領了一個安樂侯的身份,窩在梅山浦那裡,美其名曰安享晚年,實際卻連自己兒孫被誹謗也不能還口。

虞曦子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在倒茶。

但他想說的,禮笑言也都明白。

淞陽河大敗,柳煥章遭到流放,可三司會審的結果,卻始終沒有給死去的梅文松父子正名。而那些與梅家有關聯的高級別文臣武將也都遭到了吏部兵部的貶斥,這些都是沒有擺在明面上的。

這場風波雖然是樞密院與兵部兩大體系的對抗,實際卻是文臣派試圖用兵部壓制樞密院,企圖終結武將派對軍事的話語權。雖然這場爭執並沒有結束,樞密院還遠沒有失去對邊鎮的控制權,可梅家遭到的打擊已經徹底動搖了親王在朝廷中的地位。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在那天晚上,皇帝昏厥的時候,虞曦子要勸說親王有所擔當,而不是虞曦子心裡別有圖謀。」禮笑言不禁對虞曦子產生了一絲愧疚,只因為凜風離開時並沒有留下隻字片語提及虞曦子的事。而哲虞千也不清楚虞曦子要凜風做的是什麼,甚至也沒有提曾經與虞曦子見過面的事。

「因為地位不穩,所以虞曦子才會出此下策,即使明知道會遭到皇帝的猜忌,可親王卻沒有別的辦法。他只有在皇帝面前表現出自己不畏死的忠心,才能獲取皇宮禁軍的支持。而且,萬一皇帝出了問題,親王也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大統。只不過,皇帝平安無事,而親王卻因為在禁軍中樹立了過大的威望而被禁足。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就是人生的無常吧!」

「笑言,請!」虞曦子將茶水添滿,推至禮笑言面前。

「你是說因為親王地位不穩,所以朝中大臣才會急於站隊?」禮笑言端起茶碗,卻皺眉道,「可如今親王僅是禁足,並沒有其他責罰,像你不是還很自由如意嘛?」

虞曦子點點笑著朝禮笑言豎起了大拇指:「這場鬧劇中,你才是看的最清楚的人。可其他人並不這麼看,他們以為皇帝有了廢黜之心,所以才會爭先恐後的開始表明立場。」

禮笑言笑道:「依我看皇帝陛下並非此意,他不過是因為親王曾經統領過皇宮禁軍,這本就是大忌。可那晚如果親王不出面,怕是局面也很難得到控制。而我一直陪在皇帝身邊,皇帝也從沒有提過親王的一個字,這其實也是認同親王的做法。只不過皇帝的身體恢復了,親王就不能繼續把持禁軍,這對皇帝是一種巨大的威脅。否則的話,朝中政事更要亂成一鍋粥,更說不定會有人從中作梗,挑起禍事來。所以對親王的禁足,其實也是皇帝對親王的愛護,點到為止而已。在皇帝的眼中,親王的重要性依然沒有變,甚至還更高了。」

虞曦子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妙哉妙哉!果真沒有看錯你,始終是最清醒最聰明的那一個!」

禮笑言擺擺手:「曦子兄過譽了,我不過是旁觀者清,而他們都身處其中當局者迷。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以夏宗邦的智慧,不至於看不出皇帝的意思,而且就算他真的疏忽了,以我對他的了解,在這件國本大事上,他肯定也會去詢問首輔大人。首輔大人秉政多年,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皇帝陛下的真正心意?」

」你是說夏宗邦不該跳出來與我作對?」虞曦子搖搖頭苦笑道,「他本就看我不順眼,這京城裡有誰不知道。至於他為什麼要急著站邊,那是因為他最近與鄭國公走的很近。你回京之前,他們倆私下相請多次,只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他與鄭國公?」禮笑言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

夏宗邦與鄭國公聯手,卻是發生在親王禁足之前。也就是說貴妃黨早就在拉攏朝中大臣,而夏宗邦肯定也是看到親王地位不穩的苗頭。而親王被禁足,正好他們聯合起來是一次對付親王黨的機會。禮笑言還懷疑除了隴右派,其他的文臣派也有可能參與到了貴妃黨的興風作浪中。

「不過,只是柳寒疏一人,最多也只是讓你的面子下不來,可對親王黨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禮笑言還是不太理解。

虞曦子搖搖頭:「你還年輕,派系之爭並不是立馬血濺五步的。柳寒疏只不過是一個信號,他們的動作還沒開始呢。」

「信號?」

「沒錯,在柳寒疏這件事上做文章,足以讓各路神仙看到親王黨的懦弱無力,夏宗邦的目的並不在我,他不過是在投石問路。他認為這個時間點,我絕不會反抗。你看吧,就這幾天,會有對親王更不利的事情出現。」

「會有什麼事發生?」禮笑言吃驚的問。

「我不知道,」虞曦子搖搖頭,「夏宗邦也是一位手談高手,下一步他會怎麼做,只有他自己知道。到時候只有見招拆招,只不過到時候還請笑言放我一馬,不要參與進來。」

「我不會落井下石的,」禮笑言搖搖頭,「你們之間的爭執,我也只能在離京之前好好勸勸宗邦,希望他能收手,不要參與其中。」

「你要離京?」虞曦子微微一笑,「是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那晚你一直留在皇帝身邊,我就覺得皇帝會給你特別的旨意。讓我猜猜,嗯,是不是派你去淞滄?」

對於虞曦子的智慧,禮笑言只能嘆服:「曦子兄,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一則你也能躲開京城的是非,二則我覺得和你共事一定會非常愉快。」

虞曦子哈哈大笑:「笑言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以我現在的身份,怕是絕不能沾惹兵權。」

「那也未必,」禮笑言搖頭道,「那晚你的舉動,皇帝也看在眼裡,若論罪魁禍首,你也應該被禁足。然而這並未發生,可見皇帝對你還是另眼相待,怎麼說你也算得上京城第一才子。」

「第一才子?這話別人說說,我也就當是恭維我,可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呵呵,」虞曦子笑道,「行了,也不跟你多廢話了。總之你我相交雖短,卻是秉性相惜,將來若是有一天你我立場不同,還希望你手下留情。」

「我不過是個七品小官,說這個豈不是折煞於我!」禮笑言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什麼忙道,「對了,曦子兄,你既說夏宗邦料定你不會還手,所以才會如此出招。那你現在何不出手,斷了他的念想,此舉既可以將柳小姐接入府中,又可以扼殺夏宗邦的下一手出招?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這個能耐!」

虞曦子聽言,秉身坐正,雙目直視禮笑言良久。

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笑言,官場之上,爾虞我詐。你還年輕,還不了解這官場之爭即是生死之爭。夏宗邦既然出手,就絕不會退卻,難道這你都不明白?而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糾纏不休,若因一子而失全盤,只怕連親王的地位也保不住,到時候我拿什麼去保住柳寒疏!」

。 竇太妃?

秦雲皺眉,上次不是跟她說了別操心這些事嗎?

「不用了,朕對姓王的女人毫無好感!」他擺擺手,坐下道:「近期就不要替選妃一事了,禮部給朕著手立后一事。」

立后?

眾臣臉色一驚。

這可是天大的事,關係到無數人的利益和安危。

「朕要立蕭淑妃為文德皇后,怎麼,各位有意見?」秦雲淡淡看向這些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蕭家現在如日中天,誰敢明著反對?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秦雲擺擺手,意思很堅決。

這個皇后之位,必須蕭淑妃來做。

蕭翦有救駕之功,統領著大批軍隊,蕭淑妃立后,其實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一些大臣稍微猶豫之後,沒有反對。

但此時!

御書房,一位不速之客來了!

「不可!」

「陛下,哀家不同意!」

聲音不大,但卻有一絲絲威嚴。

緊接著,喜公公大喊:「皇太妃到!」

秦雲微微皺眉,但立刻起身,帶著一眾大臣出御書房,去迎接竇姬。

畢竟,禮法森嚴,這竇太妃輩分在皇宮最高!

「朕,見過太妃。」

「微臣,參見太妃。」

除了秦雲,其餘大臣全部跪下。

只見太妃竇姬,身穿一襲紫色的宮裙,雍容華貴,步履間彰顯了皇家儀態和豐腴身段,她四十歲的鵝蛋臉不比任何一個後宮嬪妃差。

尤其那種熟女感,讓人陶醉。

一行人,又走進御書房。秦雲讓人給她賜座,就在自己右手邊。

「陛下,請見諒哀家的唐突,只是立蕭淑妃立后這件事,的確不妥。」竇姬臉色嚴肅,緊緊看著秦雲。

秦雲微微有些不悅,淡淡問道:「太妃,為何不妥?」

竇太妃緩緩道:「自古母憑子貴,蕭淑妃雖然溫婉過人,但入宮數年,尚且未給陛下生下一兒半女,這事,本就說不過去!」

「哀家以為,誰先為陛下誕下龍子,才可立后!」

聞言,好些大臣的目光看向秦雲,似乎是同意竇姬的話。

淑妃幾年不生一個龍子,他們都懷疑蕭淑妃是否有生育能力了。

秦雲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生孩子這事誰能控制?蕭淑妃他是一定要立的,但偏偏竇姬反對的理由合情合理。

做皇帝,這種時候就會很不自由。

「太妃,不立后,後宮就無主。不如,先立后,再誕龍子?朕會努力努力的。」秦雲陪笑,不想跟這位長輩關係搞僵。

竇太妃嘆一口氣,有幾分憂愁的感概道:「陛下,您膝下無子,朝堂就不穩,天下就會亂。」

「這件事,說到底哀家有解不開的責任。」

「哀家,愧對列祖列宗啊!」

「罷了,陛下就由你吧。」

說著,她的眼裡溢出淚水,以袖捂臉,很是自責。

眾大臣一凜,紛紛低頭。

草……

秦雲徹底無語了,好一手以退為進。

直接將軍!

無奈皺眉道:「你們全部退下吧,朕要單獨跟太妃聊聊,立后一事,容后再議。」

「是!」眾臣立刻退出了御書房。

四周安靜,只剩下他二人。

秦雲看著仍舊在抽泣的竇太妃,本想幫她擦淚,但身份不合適。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