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瑤道:「人蓮已經一體,怎麼封印黑蓮?難道把母親一起封印,我辦不到。」

寰宇道:「黑蓮和煙姨本身就是兩物,兩者既然可以融合,也勢必能夠分離,再說千年前上古五神不是同樣將黑蓮叢魔睺老祖的體內逼出后封印的嗎?他們能做到,我們也能做到。」 錦瑤道:「我們不是上古五神。」 寰宇辯解道:「煙姨也不是魔睺老祖,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真正對決的黑蓮和五至神器,我

寰宇道:「黑蓮和煙姨本身就是兩物,兩者既然可以融合,也勢必能夠分離,再說千年前上古五神不是同樣將黑蓮叢魔睺老祖的體內逼出后封印的嗎?他們能做到,我們也能做到。」

錦瑤道:「我們不是上古五神。」

寰宇辯解道:「煙姨也不是魔睺老祖,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真正對決的黑蓮和五至神器,我們和煙姨不是對立面。」

錦瑤說道:「御龍飛空鞭尚未歸位,兩大至邪神器不可控制,你們憑什麼說有能力封印黑蓮?實話跟你們說了吧,你們是不可能打敗我母親的,還不如陪小妹在玄冥教安穩過完一生。」

寰宇問道:「那你又憑什麼這麼篤定我們不行。」

錦瑤道:「因為你們只有四個人,你們在皇城的十幾天,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五大門派掌門,長老和八十世家的家主都被姨夫施了嗜血咒,並服了九七寒骨丹,只要使用一次靈力便會像當年的宇文丞一樣爆體而亡,超過三個時辰內服用解藥此後將永遠離不開續命丹。姨夫以此控制各大門派和八十世家的子弟。這樣的情況下還會有人願意願意站出來幫助你們嗎?大哥,二哥你們不如和小妹、煥奕留在崑崙玄冥,還能快樂的渡完此生,否則一旦惹怒母親,恐怕姨夫和我都難護你們周全,我先走了。」

寰宇叫道:「錦瑤。」他還想試圖說服錦瑤,被浩軒一把握住胳膊攔住道:「再給她點時間。」寰宇愣了一下,浩軒繼續說道:「她現在心內在掙扎,所以急著離開。而今天拒絕我們想必已經想了多時,就算你現在追上了,說個天花亂墜結果也是一樣。」 金兀朮還是為了葉治而來。

在書札中,金兀朮以上國的傲慢姿態,劈頭蓋臉地把趙構給狠狠批了一頓,接著強烈譴責了葉治一夥在關中犯下的嚴重暴行,指出葉治一夥在關中的所作所為已經極其嚴重地影響了兩國的友好邦交,並理直氣壯地要求趙構出兵,與上國的威武雄壯之師一道剿滅匪寇。若趙構不答應,「烏豬」就將率大軍百萬南下,與趙構「會獵東吳」,喝茶談人生。

——這還了得!

趙構心裡一片苦澀,這該死的葉治,可把朕給坑苦了。

趙構一看到「會獵東吳」這四個字就覺得無比扎眼,氣得把書札扔了出去。

秦檜宛若老僧入定,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一副全然未見的樣子。

看著秦檜貌似恭謹惶恐的吊樣,趙構恨得牙根痒痒,臉上卻未露出半點不快,問道:「秦相有何高見?」

「陛下,」秦檜躬身道:「臣以為,葉治雖已叛出國界,然其畢竟是朝廷命官,手下又是亂兵,與一般盜匪不同。細究起來,我朝也有責任,倘若不出兵助剿,萬一引上國震怒,恐壞兩國和好。請陛下聖裁。」

趙構心裡冷笑,早就知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會這麼說。

現在這葉治就像自己拉出來的屎落到別人褲襠里,總得替人家把屁股擦乾淨。

趙構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道:「明日朝會廷議吧。」

第二天正好是六參,三省六部台諫寺監衛等各部門朝官以上在紫宸殿覲見。

討論是否要出兵的話題有點兒沉悶。

不過秦檜倒是有備而來,話題一拋出,新任參知政事万俟卨、新任簽書樞密院事程克俊、戶部侍郎權本部尚書張澄、權尚書刑部侍郎周三畏等黨羽紛紛附言,主張出兵助剿。

秦檜勢大,即便有人有不同的想法,也都明哲保身保持沉默,朝堂上的言論完全是一邊倒。

趙構心中既是不忿,又覺苦楚,怎麼就讓秦檜坐大如此。

「潭國公以為如何?」

趙構突然問起了韓世忠來,朝臣紛紛略帶異樣地看向了葉治的「韓老鐵」。

韓世忠自從交了兵權,就沒了實職差遣,只頂了個太傅、醴泉觀使的名頭。不過雖然沒罷官,政治待遇還是有的,其中最主要的一項就是奉朝請。

韓世忠也自覺,每次朝參就是露個臉裝個樣子,除非趙構點名,否則都不會發表意見。

在這麼大的事情上,趙構破天荒地詢問自己的意見,韓世忠神色一動,卻不敢貿然答話。

韓世忠暗自納悶,趙構不是不知道他和葉治的關係啊,怎麼會突然把葉治的事情扯上他呢。

「陛下。」韓世忠沉思片刻,出班奏道:「臣近來無事,在讀《左傳》。」

「噢?讀書好啊。」趙構打趣道:「開卷有益,多讀點書比多喝點酒強。」

「呵呵,讓陛下見笑了。」韓世忠繼續說道:「昨日,微臣看到成公十三年,裡面有句話叫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嗯,不錯,愛卿好記性。」

「陛下過譽。我臣是個大老粗,沒讀過多少書,這句話是說國家的大事,只有祭祀和戰爭。我臣十八歲從軍,廝殺了幾十年,知道戰事關乎著國運。金人的亂子為何要我們去收拾?兀朮提此無禮要求,是不是包藏了什麼禍心,請陛下三思。」

韓世忠說話的水平不比打仗差。

他和葉治是拜把子的事情舉朝皆知,趙構卻故意來問他,肯定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他要是不說點什麼嘛,人家會以為韓世忠這是欲蓋彌彰,故意撇清自己。要是說反對出兵助金人剿滅葉治,難免又要貽人口實,懷疑他和反賊有勾連。

韓世忠的回答很是巧妙,借著《左傳》里的話,將這個事和關乎國運的大政聯繫到一起,讓人覺著韓世忠的立論是從公義出發,而非私情。

韓世忠的話里也根本沒提與葉治有關的字眼,也沒有明確的反對出兵,只是發出了一個疑問,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疑問。

這是不是金人故意設的套做的局,是不是有什麼險惡用心,是不是亡我之心不死?要是不明就裡地就往裡鑽,會有什麼後果?收不了場怎麼辦?

韓世忠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咱們為何要替人家擦屁股?而且還是仇人的屁股!

韓世忠簡短有力的發言引發了朝堂上思考和議論,秦檜臉帶忌恨,惡毒地盯了一眼韓世忠,心裡的毒蛇又開始「嘶嘶」地吐起了信子。

趙構端坐在龍椅之上,神色不動,也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麼,好一會兒才又開了腔,問道:「清河郡王以為如何?」

正眯著眼睛入定的張俊聽到趙構點名,不得不出班應對。

「陛下,臣在家無事也常讀書。」

喲呵,張百萬怎麼也不約而同地這麼好學起來,了不滴了。

「昨日臣讀晁錯《言兵事疏》,裡面有句話,兵,兇器;戰,危事也。」張俊稍瞥了一眼秦檜,繼續說道:「兵凶戰危,在毫釐旦夕之間,請陛下三思。」

怪哉,怪哉!

今日是犯了哪門子的邪,韓屠夫和張百萬居然一致反對!

而且都引經據典、以古喻今,這兩丘八文化水平見漲啊。

張俊不是和秦檜同穿一條褲子的嗎,這是啥情況?

原來張俊和秦檜在不久前鬧掰了。

最初,秦檜為分化三大鎮,除掉議和的障礙,找上了張俊,許諾只要張俊和他一起促成和議,罷掉岳飛和韓世忠的兵權,就讓張俊獨掌樞密院。

在張俊的配合下,秦檜順利地削了岳、韓的兵權,還除掉了心腹大患岳飛,和議也順利達成。

該乾的事情都幹完了,張俊也沒有了利用價值,反而因為占著樞密使的位子,成了秦檜專權的絆腳石。

而張俊呢,不知道是沒眼力價還是裝作不明白,秦檜多次暗示他主動請辭,卻還是戀棧不去。

秦檜惱火的很,於是指使殿中侍御史江邈上疏彈劾張俊的罪狀,說張俊佔據清河坊以應讖兆,還霸佔了承天寺以為宅基,還說張俊的大幹兒子楊存中握兵於行在,小乾兒子田師中擁兵於上流,他日變生,禍不可測,硬是扯到了謀反的話題上。

雖然江邈說的都是捕風捉影,且趙構也說張俊有復辟之功,絕無謀反之事,讓江邈以後把嘴閉上。

可皇權是老虎,隨時要吃人,在這種最忌諱、也是最要命的問題上,張俊總要識相點。

於是張俊非常「自覺」地請辭,趙構「挽留」不住,只好同意,為了補償張俊,就將他從益國公進封為清河郡王。

秦檜過河拆橋,背後捅刀,張俊早就懷恨在心。

正好,今天先收點利息回來,即使不能把你的如意算盤攪黃了,好歹也要讓你不痛快。

秦檜也確實被搞得不痛快了。

朝堂上的大人們終於咂摸出其中的味道來,今日趙構偏偏只點了韓世忠和張俊的名,而這兩個人都反對出兵,這不正是趙構借著這兩人的嘴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嗎。

於是乎不少人積極地發表了意見,大部分都是說此事干係太大,要三思而行。

趙構從諫如流,說了一句「再議」,便面帶春風的退朝了。

……

臘月的杭城下了第一場大雪,天地間一片素凈。

殷紅的炭火煨著的紅泥爐上熱氣裊裊,一個小廝正在調弄著茶湯。

站在四照亭下,望著平靜無瀾的湖水和銀裝素裹的世界,韓世忠不寧的心緒稍稍平靜了一些。

自從朝參之後,韓世忠的心頭就繚繞著一絲不安,總也抓不住、抹不去、趕不走。

這幾日,他每日帶著小廝在孤山四照亭上瞰湖,站在山頂望著湖山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過,任眼前湖光山色、瀲灧晴光也未能讓他愁眉舒展。

「老爺,茶湯好了。」小廝捧著小心地茶盞遞了過去。

「嗯。」

韓世忠接過茶盞,放在鼻翼深深地吸了一氣,一股馥郁的茶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韓世忠啜了一口茶湯,一股熱流夾著香氣驅走了身上的寒意,「童兒,你的手藝又有長進了。」

「嘻嘻,謝老爺誇獎。」

「相公!」亭外的小徑上突然一聲略帶焦急的呼喊。

韓世忠轉過身來一看,居然是關三。

韓世忠將手中的茶盞遞給了小廝,蹙眉問道:「你怎麼來啦?」

「相公,夫人請相公速速回去,有急事!」

「何事?」

關三瞄了一眼四周,道:「此間不是說話處,相公回府便知。」

聽關三這麼一說,韓世忠心頭突然一緊,幾日來一直繚繞心頭的那絲不安好像牽住了一個線頭。

「走,回府!」

「相公,你騎快馬先行,驢兒我騎回去。」

「好。」韓世忠心中焦急,跨上快馬,就踏雪而去。。 林願走的那天,天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他沒有告訴姜語他要去哪裡,媛媛的手緊緊地攥著他的,機場人來人往,媛媛害怕的縮在林願的身後。

唐向峰來送他,把他們送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安置好他們兄妹后再回來,林願覺得唐向峰做到這一步真的很不錯了,畢竟他們之間非親非故,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做到這一步。

他告訴了庄強他要走的消息,並要求庄強替他保密,庄強對於這個結局感到意外,卻也沒有多問什麼。

「你要是覺得你做的對,那你就去做吧,其他的交給時間就好了。」

事情的發生總要有一個緣由的,好的壞的,總應該有個理由來解釋,林願也不知道自己的理由是什麼,他總覺得這件事情該有個結局了,兜兜轉轉了這麼久,大家都累了,姜語也累了,他也累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要逃避吧,解決不了了,承受不住了,一走了之是最好的了。

姜語站在病房裡看著空空蕩蕩的病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想什麼才好,她覺得委屈,她為了他們兄妹回到了這裡,可是最後卻是他們兄妹先逃跑了。

房間空蕩蕩的,一切未說出口的話顯得蒼白又無力。

「你們去了哪裡?媛媛可以接受你們的遠走嗎?你們……究竟有沒有將我放在心裡過?」

姜語在空蕩蕩的街上遊盪,昏黃的路燈燈光打在她的身上,照出了一身的寂寞與孤獨。

遠處一輛深色SUV不遠不近的跟著她,怕她發現又似乎怕她不能發現。

沿著路走了很遠,直到姜語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四周景色都是陌生的,苦笑著搖了搖頭想要沿著路再往回走。

轉身才發現那輛停在不遠處的車,那是張凡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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