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躊躇良久後說,“要不……你今年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吧,我們老家過年很熱鬧,人情味兒很濃,總比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年要好!”

“那我豈不是又要扮演你的女朋友?”蘇麥笑笑說,“現在叔叔阿姨都已經誤會了,要是你再把我帶回去過年,這個誤會肯定會越來越深的……演戲很累的好吧!”我一時間無言以對,這確實是個有欠考慮的提議!蘇麥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指了指天台說:“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會很好的,如果到時候我真的覺得孤單了,我就去天台喝啤

“那我豈不是又要扮演你的女朋友?”蘇麥笑笑說,“現在叔叔阿姨都已經誤會了,要是你再把我帶回去過年,這個誤會肯定會越來越深的……演戲很累的好吧!”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這確實是個有欠考慮的提議!

蘇麥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指了指天台說:“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會很好的,如果到時候我真的覺得孤單了,我就去天台喝啤酒……說不定還會有星星相伴呢!” 黑夜,天台。

一簇簇煙花帶着長長的光的尾巴升入夜空中,隨着一道道震徹的聲響,這一個個升入夜空中的閃亮光點砰然綻放,剎那間,絢爛了整片夜空,然後再散成星星點點的火光緩緩墜落。

再升空,再綻放,再墜落……

家家戶戶亮着幸福團圓的燈火,噼噼啪啪的鞭炮聲一陣陣交錯的響着,不遠處的窗戶裏飄出央視春節聯歡晚會的歌聲、祝福聲……而一個女孩兒卻孤獨的斜坐在天台的水泥護欄上,她一隻腳自然的垂着,一隻腳屈於胸前,手中提着一罐沒有溫度的啤酒,半仰着頭,尋找着夜空中的星星,試圖與之爲伴,遙遙相望!

……


這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畫面,如果蘇麥執意一個人留在成都過年,那麼除夕的夜晚,她很可能就是這樣度過,我不知道在這樣一個繁華的夜空下,孤獨的握着罐啤酒尋找夜空中的星星,到底是一種脫俗灑脫還是一種徹骨的淒涼……反正當我的腦海中浮現起這個畫面的時候,我的心裏就怪不是滋味兒的,我不想讓這個幻想出來的畫面成爲真實的場景!

可是我能做什麼呢?

我無法勸說蘇麥回北京過年,也無法留在成都陪她過年,更無法將她帶回我的老家過年,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只是在除夕的那天晚上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我與她同在那一片花花火火的夜空下,她並不孤單。

……

兩天後,我終於踏上了回家過年的路,劉山與我同行,田小維雖然現在已經是成都的城市戶口了,可是每逢春節,他們一家還是要回老家上墳祭祖的,於是,我和劉山便蹭上了田小維的順風車,自駕回家。

李十三也帶着娜娜回他內江的老家過年了,這讓我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李十三這丫的這次真的是動真格兒的了,否則他絕不會帶娜娜回他老家過年,指不定他們這次春節見完了家長,很快就要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呢!

畢竟李十三已經25歲了,這個年齡在農村來說,已經算是比較尷尬的了,而且據我所知,娜娜也已經24歲了,我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儘快的修成正果,這樣一來,李十三應該就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了,不再刀口舔血,流離浪蕩,而娜娜也可以結束那段黑暗的日子!

李十三曾經給我說過,他害怕改變帶來傷害,但是我希望,他們能在結婚的這種改變下,遠離一切傷害,從此幸福!

我們老家房子的屋基地勢很高,當我爬上家門前那條陡坡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遠遠的迎了出來,我爸媽都不在家,去鎮上打麻將去了,這是他們過年必不可少的節目!

這麼多年以來,我已經摸索出了一個不成立的道理,那便是在我爺爺奶奶的認知當中,無論我們的家人身在何處,只要是出門了,那麼他們便認爲那個地方是冬天冷、夏天熱的不毛之地,而我們每次回家,他們也總會認爲我們是黑了,瘦了!

我照例免不了被他們呵責一頓,說我衣服穿得太單薄了,而且還沒穿秋褲,這種嘮叨,長久相對或許會覺得厭煩,可如今聽來,卻是倍感親切!

我爺爺是林業局的退休工人,身子骨還相當硬朗,奶奶雖然常年受風溼折磨,這身體大體還是不錯的,以前唸書的時候沒覺得,總覺得爺爺奶奶一直就是那樣子,可是如今出身社會,時隔一年再回家,便會發現,他們的白髮更多了,皺紋更深了……他們更老了!

傍晚時分,我爸媽從鎮上打麻將歸來,一路上還在交流着今天各自的精彩戰況,奶奶早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我們一家人終於聚在了一張桌上,喝酒聊天兒。

“陽陽,聽你媽說你現在已經談女朋友了?”爺爺在幾巡酒之後,終於提前了這個我很不想去面對的話題,奶奶也是一臉期待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額……是啊!”我敷衍的點了點頭,卻不再繼續往下說。


“那你怎麼不把她帶回來讓爺爺奶奶見見啊?”奶奶不悅的皺了皺眉說,“好歹你也是我一尺長一點兒一點兒養大的,現在長大成人談女朋友了,難道爺爺奶奶連見一下你女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哎呀奶奶,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黯然的解釋道,“她工作忙,最近走不開,而且別人也有一家人,忙完了就得回自己家過年呢!”

我的這番解釋極其牽強,而且漏洞百出,如果蘇麥真是我女朋友的話,無論工作再忙,她也總是能擠出時間跟我一起回來看看爺爺奶奶的,哪怕就留在我家過年,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傻子也能聽出來我話裏敷衍的味道。

爺爺卻沒有拆穿我,他端起酒杯泯了一口,然後以一種很鄭重的姿勢和神情將酒杯放在了桌上,望着我說:“陽陽,你跟那蘇家女娃的情況,你爸媽也已經跟我說過了,爺爺能理解你心裏的壓力,可是咱們老向家的娃,總不能就這麼退縮了吧?”

我早就料到我爺爺奶奶會因爲這件事情給我上一課,可即便如此,我當下也是一陣茫然,不知如何以對,老半天才擠出一句:“爺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您們就別跟着瞎參合了,您們把自個兒的身體保重好比什麼都重要!”

奶奶順勢插話:“陽陽,你是我們的孫子,你說我們不操你的心操誰的心?對了,我聽說那女娃還是從北京來的,生得肯定漂亮……你那有沒有她的照片兒?翻出來給爺爺奶奶看一下,我們也好幫你把把關!”

“成天都能見着人,我存她照片兒幹嘛啊?”

我麻溜兒的搖了搖頭,同時將求助的目光向我老爸投去,希望他這會兒可以站出來說句話,幫我解了這圍,可是我老爸似乎挺滿意現在的這種狀況,他無動於衷的看着我,似乎也很期待我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兩句。

許久的沉默,我沒有再開口,爺爺卻突然將杯子裏的酒端起來一口悶掉,如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說道:“陽陽,爺爺不是老古董,知道你們年輕人談婚論嫁的那一套,不就是車子、房子嘛,咱們買!甭管人女方有什麼要求,咱們都儘量做到!”

爺爺這話似乎有些豪邁過頭了,以至於我們的目光都蹭的一下子望向了他,他倒是處之泰然的掃視了我們一圈,然後看着我爸說:“陽陽現在大了,該是成家的時候了,你們兩口子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不也就爲了這個兒子嘛……依我看啊,年後你們就把房子和車子給陽陽買了,不要給陽陽拖後腿,咱們農村這房子,人城裏姑娘看着確實寒摻!”

我爸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我卻登時心如刀絞……幾年前,我走出校門的那一刻,我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我向陽這輩子絕不靠我爸媽,無論是車子房子還是老婆子,我都會靠自己的能力去取得,可如今,我不得不承認,房子,我連一個廁所都買不起;車子,我頂多能買到一個車軲輪兒,而且只限中低檔車,至於結婚生子……那事兒還沒敢想過!

男兒當自強!

我一直堅定的認爲,年滿十八週歲之後,我就應該脫離父母的庇護,自己撐起自己的生活以及之後的小家庭,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漸漸的忘記了自己當初的豪言壯志,竟妥協的不再抗拒父母的援助,仿似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因爲無獨有偶,人家的家裏也這樣幹!

這貌似已經形成了一種社會現象,父母就應該幫兒子完成娶妻生子、成家立業的大事兒,這對於父母而言好像已經形成了一種義務和責任,而子女也理所應當的去享受父母大半生的奮鬥所得,我不禁有些疑問……這算是一種順應時勢的啃老嗎?

我覺得很恥辱,當我爺爺說,讓我爸媽把半輩子攢下的血汗錢給我買車買房,不要拖我結婚生子的後腿的時候,我真的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再也不起來了……我知道爺爺是爲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這種“施捨”,它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能!很可恥!


這話或許在當今社會已是平淡無奇、司空見慣……可是能不能不要當着我的面兒說?

氣氛頓時有些凝重,爺爺久久的看着我爸說:“你這不吭氣兒的……是錢不夠嗎?”

我爸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攤了攤手說:“爸,你以爲現在在成都市裏買套房、買輛車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花個百八十萬的都是毛毛雨,我們幾十年也……”

“好了好了,別說了!”爺爺不耐煩的伸手打斷了我爸的說話,沉吟許久後,站起身來說道:“你那兒錢要是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 我爸當即神色一怔,趕忙勸說:“老爺子,您就別跟着瞎參合了,所謂一代管一代,向陽成家立業的事情我們自己知道處理,哪兒能用您的錢啊?”

爺爺卻是並不理會,豪邁的大手一揮:“去柴房把樓梯給我扛來!”

所有人不爲多動,爺爺四下看了看,乾脆親自起身去柴房扛樓梯,我媽我爸趕緊跟上去勸說阻攔,可仍沒有擰過我爺爺的犟脾氣,片刻之後,爺爺便從柴房扛着樓梯回來了……至始至終,我都保持着黯然的沉默,因爲此刻的羞辱感使我完全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呼吸的聲兒都不願意大了,不想製造出一絲一毫的動靜,最好讓他們完全忽視我的存在!

我們的晚飯是在堂屋(相當於客廳)裏吃的,右側的牆壁上掛着一塊幾年前爺爺過70大壽的時候,我媽繡給他的一副“百壽圖”牌匾,牌匾掛得很高,爺爺挪了挪吃飯的桌子,然後將樓梯搭在牆壁上,擡腿就要往樓梯上爬!

“老爺子,您可得小心點兒!”

我爸媽勸說無果,只能過去扶着梯子,爺爺畢竟上了年紀,胳膊腿兒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靈活,每攀爬上一級階梯都要停頓好一會兒,在我們全家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他終於安全爬到了一個可以夠得上牌匾的高度,歇息了片刻,他便從牌匾後面取出了一個藍色的塑料袋,裏面裝的是他和奶奶一生的積蓄!

當爺爺安全的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我們全家終於鬆了口氣,他撣了撣塑料袋上的灰塵,招呼我們重新坐到了飯桌邊上,然後將手中的藍色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打開,從裏面取出了一個郵政儲蓄的存摺和一沓子疊得整整齊齊的百元現鈔!

我不知道那一沓子現金到底有多少,更不知道那張存摺裏的數字,可是我清楚的明白,這裏面所有的錢都是爺爺奶奶這些年從牙縫裏摳出來的,他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逢年過節爸爸媽媽、小姑大姨孝敬他們的錢,一點一點的存起來,然後鄭重的置放在那塊牌匾之後!

說得好聽點兒,這是他們的積蓄,說得直白點兒,這就是他們的棺材本兒!

“這是我和你媽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了,你們拿去給陽陽買車買房娶媳婦兒吧!”爺爺一聲輕微的嘆息,將錢和存摺給我爸遞去,“拿着,你們也別跟我推辭了,我和你媽在家裏用不上什麼錢,這些錢放着也是放着,還不如拿去幹點兒實事……只要你們後輩過得好,我們就高興!”

“老爺子,這錢你還是放回去,我們真用不上!”我爸語氣有些溫怒,或許爺爺的這個舉動,也不經意的戳傷了他,正如我此刻的感受一樣!

這一刻,我是感動的,爺爺奶奶對我的愛護早已戳中了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酸澀的刺激到了我的淚腺,可同時,我也是難堪的,無地自容的……傳統的家庭觀念和教育,使我無法自然的表達我此刻對他們的感激和敬愛,我只能死死的拽着拳頭,強忍着眼淚的落下!

爺爺和爸爸之間的拉鋸戰還在繼續,奶奶和媽媽也都站在各自的立場上幫腔,而我,只想在這一刻逃離這個溢滿親情,但卻又如此使我難堪的地方……好在田小維打來的一個電話解救了我!

其實田小維只是打電話來問候我的,並沒有具體的事情,我卻裝模作樣的胡言亂語了幾句,然後掛上電話對爺爺他們說:“我先出去一下,朋友打電話有點事兒!”

沒有等他們回答,我便逃離般的走了出去。

農村沒有城市絢爛的街燈和霓虹,天空似乎更黑,夜裏似乎更冷,零零落落的燈火不僅沒有傳遞來一丁點兒溫度,反而讓人感覺到一股蕭索和稀落,我瑟縮着身子、抄着手獨自走着,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河邊我小時候常去的鐵架橋……那兒對於我而言,有等同於書包頂的感受。

河風窸窸窣窣的吹着,站在橋上,每一縷冷風都直往領子裏灌,我能察覺到冷,卻懶得搭理它,任由衣衫敞着,迎着風點上了一支菸,火光忽閃忽閃的,與遠處歸港亮着探燈的採砂船倒是遙相呼應,呈現出一種令人黯然落寞的另類美感。

我完全沒有想到當初一個算是善意的謊言,竟然會造成如今的這種局面,不過這樣不能完全怪在那個謊言的身上,因爲這只是遲早的事情,無論我現在有沒有談女朋友,或者說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蘇麥,這些關乎於房子、車子、成家立業的問題,我也是難以避免的要去面對的!

只是蘇麥優越的家室和堪稱完美的人生履歷將這種壓力極度放大了而已!

站在鐵架橋上抽了幾支煙,煩悶的心緒使得我想要打電話叫田小維和劉山出來陪我喝兩杯,可剛拿出手機卻又改變主意了,田小維和劉山也是今天才回家的,他們應該陪陪家人的。

當我正準備將手機放回去的時候,它卻突然一陣震動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我劃開屏幕一看,是蘇麥發來的一條微信,她問我:“回家的感覺怎麼樣?”

我不想跟她叨叨我這會兒煩悶的思緒,於是很違心的給她回道:“當然倍兒爽,溫暖着呢!”

片刻之後,她又回道:“不是真話!”

我下意識的想要辯解,可是回想以前,每次我違心撒謊的時候,蘇麥都總是會這樣一語中的的給我無情的揭穿,我是騙不了她的,特別是在這種關乎於情緒的問題上。

“你能不這麼犀利嗎?有時候的謊言是不適合拆穿的!”

我有些責怪她,因爲如果她看不出我此刻的情緒,或者沒有將其戳破,我就可以沒心沒肺的給她製造出一種我很快樂的假象,而在這種假象下,或許我真的能擺脫此刻的煩悶,可是她看出來了,並且將其戳破了,我的煩悶與抑鬱便無處遁形了。

許久之後,蘇麥才又發過來一段很長的文字:“自欺欺人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作爲一個男人,或許你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的傷口,可是傷口一直捂着,裏面的肉會潰爛的,你需要給傷口一個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間,即便它會因此而暴露出來!”

“可是一旦暴露出來,它就會被人發現!”我說。

“你可以選擇暴露的角度!”她答。

“即使再隱蔽的角度,它也難免會被人看見的!”

“那麼……我願意做看見的那個人!”

“……”

我們之間的對話至此截然而止,我心中一陣憤憤然,就是因爲她,我纔會有這道傷口,即便她不是根本原因,但也是一根***,她竟然還讓我把傷口暴露給她看……什麼人嘛!

許久的沉默,我在這種沉默中又難免想起了今天折磨着我的問題,在我爺爺奶奶、老爸老媽,甚至是我自己看來,房子、車子和存款纔是一段穩妥婚姻的保證,網上也有房產證等於結婚證的說法……可是這些東西在女人的世界裏,當真是如此重要嗎?

我忍不住好奇,便又給蘇麥發了一條微信:“你會願意跟一個沒有房子、車子、票子的三無男人在一起嗎?”

“你說的這個男人就是你嗎?”

我都不知道蘇麥這到底是在暗示我什麼,還是在毒舌的故意打擊我,於是趕緊跟自己撇清關係回道:“說的不是我……只是一種泛指!”

這次等了很久,蘇麥纔回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你肯定覺得我特現實,如果我說我願意,你又肯定覺得我特裝……你這是挖好了坑等我跳嗎?”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這次等得更久,微信的提示音終於再次響起,蘇麥說:“一個男人,他可以沒有房子、車子、票子,但是他不能沒有去擁有這些的能力或者潛力,有時候,女人看重的並不是車子、房子、票子的本身,而是這些東西賦予給男人的一種氣質和肯定……舉個例子,經常有人說男人在倒車的時候,側臉會特別帥,難道這種魅力是因爲車嗎?不是,而是男人那一刻掌控一輛車的氣質和專注!”

我似乎漸漸的明白了,其實說到底,我現在就是操之過急了,因爲站在一個現實的角度來說,如我這般年紀的人,又有多少人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買上了房子、車子,並還有一筆存款了呢?

鳳毛麟角而已!

這樣一想來,我的心裏就好受多了,正如蘇麥所說,一個男人,他是可以沒有房子、車子、票子的,因爲他所處的人生階段不一樣而已,我相信,我會有這份擁有的能力和潛力的!

對此,我從不懷疑!

如果不是相隔百里,我想我肯定會控制不住擁抱蘇麥,或許還在她臉上吧唧的親上一口,以此來表示我對她的感謝……數次,她總是能在我混沌迷茫的時候,輕輕一語,便將我點醒,給與我無窮的信心和能量,就如向陽花望見了撥開雲霧的太陽,總想要挺立着奮發向上!

PS:咳咳……今天是老辰生日,貌似是我級別不夠,網站沒給我搞生日蛋糕活動,不過咱決定自己搞,今天兩更,另外,今天之內,100朵鮮花加1更,100貴賓加1更,10個章加1更,所有加更,都將在明天兩更保底更新的基礎上兌現,決不食言,坦白說,錢不錢的不重要,你們算算,100貴賓10塊錢,跟網站分一半,再交完稅,拿到手的不過四塊多而已,我還真不缺那點兒錢,這個活動只是爲了刺激我的更新速度,以及多和朋友交流而已……有心的朋友,鮮花、貴賓、章章砸起走吧! 我不知道那晚我爺爺和我爸到底進行了怎麼的溝通與交流,不過我爸最終還是沒有接受爺爺的那筆錢,而是第二天讓我媽將那一沓子現金也存進了那張郵政儲蓄存摺裏面。

存摺依舊由我爺爺親自收着,不過他執意將取款密碼告訴了我爸媽知道,說是他們上了年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筆錢也不會因爲他們的突然離去而銷聲匿跡。

或許是爲了照顧我的情緒,他們在那晚之後便很有默契的並沒有再提起此事,而我自然也不會給我自己找不痛快,而且春節前的這些天,我成天在鎮上跟久未謀面的同學朋友混在一起,呆家裏跟他們聊天的時候倒還真不多,即便他們想提,也沒啥合適的機會。

覃波再次放了我們鴿子,他本來說今年過年會回來的,兄弟幾個好好聚聚,可是眼看着沒兩天就是除夕了,他卻又突然打來電話說,他臨時接了個跨年的戲,今年回不來了,得明年!

對此,我和劉山、田小維對他進行了強烈的譴責和深刻的批判,我們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裏還是蠻爲他高興的,換句俗套的話說,有得忙是好事兒,就怕沒事兒忙,能在新春佳節的時候,還奮鬥在賺錢和追逐理想的第一線,我們其實是羨慕他的!

當今社會,有不少人成天在抱怨加班的辛苦勞累,可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心心念唸的盼着做事兒卻又無事可做呢,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前者更加幸運,也更加幸福!

四賤客中缺了覃波,搞得我們打麻將都三缺一了,不過好在新春佳節,老同學、老朋友滿街跑,我們仨兒在街上晃盪了幾圈之後,便成功抓獲一隻牌友,是高中的一同學,叫白頭,他少年白髮,染過好幾次,最後大哥急了,乾脆漂了一頭白毛,於是打出了名號,當時他就喜歡跟我們混在一起,據說現在好像還在縣城混着呢,也不知道混得咋樣?

四個人,剛好一桌麻將!

不過春節期間,鎮上各個大小茶館、棋牌室都通通爆滿,田小維開着他的寶馬X5載着我們在鎮上一通好找,也沒找到空位,最後還是白頭哥經驗豐富,讓我們去鎮上的一家農家樂看看,果真找到了空位,而且還是個大包間!

美中不足的是,這個大包間裏竟然擺着兩張麻將桌,老闆解釋說,原本一個包間只有一張麻將桌的,只是春節期間客流量大,所以才臨時加了一張,而且此時兩張麻將桌都沒有人,我們也就不挑了,挽起袖子就開始戰鬥了起來。

剛打了兩圈兒,老闆敲了敲門又走了進來,抱歉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會兒又來了一撥兒客人,其他包間沒位置了,我就把他們安排到你們這個包間來好不好?實在不好意思,春節期間多多擔待,反正人多也熱鬧嘛!”

老闆一邊說一邊給我們各自發了支菸,而我們也很好說話,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只是白頭哥煞有其事的來了句:“他們進來打麻將我沒意見,只要別太吵就行……我這人打麻將就怕吵,幾句話一嚷嚷我就暈圈兒了,只有輸錢的份兒!”

“這個當然!”老闆點頭保證,我們卻一陣鄙夷的起鬨:“我靠,你白頭打麻將還怕吵啊?尼瑪,剛纔吵得最厲害的就是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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