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看着自己閨女的身影在門外消失,不由得嘆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着葉衝,自言自語道:“你這小子,可千萬不能辜負月兒的情意啊!”

……葉衝身上的氣勢忽然一變。他的身體已經不再繼續往體外排除血毒,但是他眉心的那塊黑色斑紋,卻依然存在。那斑紋已經不似之前濃郁,變成了碎小的虛影。但是那意味着,葉衝的體內依然有血毒的存在。秦白的神色再次凝重了起來。而凝神打坐的葉衝,在這一刻也揪緊了心臟。最後一刻化神清血丹的以及之前在他體內殘餘的藥力

……

葉衝身上的氣勢忽然一變。

他的身體已經不再繼續往體外排除血毒,但是他眉心的那塊黑色斑紋,卻依然存在。

那斑紋已經不似之前濃郁,變成了碎小的虛影。

但是那意味着,葉衝的體內依然有血毒的存在。

秦白的神色再次凝重了起來。

而凝神打坐的葉衝,在這一刻也揪緊了心臟。

最後一刻化神清血丹的以及之前在他體內殘餘的藥力都已經完全耗盡,而黑色翼龍的血毒居然沒有徹底清除!

就差那麼一點!

只要還有二十分之一的藥力,就能把剩下的血毒洗清!

但是事已至此,葉衝完全沒有辦法挽回,因爲就在他心臟揪緊的那一刻,那殘餘的血毒已經混合在古樸渾厚的紅色氣息中,倏然涌出了心脈,流出他的丹田氣海之中。

這一刻,葉衝的身上爆發出了異常狂暴的氣勢。

那是太古翼龍精血給他最後的氣息灌注,然而這氣息中卻帶有黑血翼龍的血毒,讓葉衝一點兒都興奮不起來。

黑血翼龍血毒兇狠無比,更別提這來自精血之中的血毒,哪怕只是那麼一點,也足以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徹底將尋常武者的氣海變成一個毒潭。

那後果自然就是武者毒發身亡。

此刻,葉衝正面臨着這種危機。

葉衝在這一時刻也慌了神,阻止不及,只能任由那藏匿在古樸氣息中的血毒與自己氣海中的精純真氣融爲一體。

伴隨着這一股強大氣息的灌入,佔據了葉衝半個丹田的氣海終於再也無法容納得下如此衆多的氣息。

於是那氣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真氣不受控制地向葉衝體內的各處經脈流去。

完了!

葉衝這一瞬間的心臟猶如被人攫住了一般,額頭上更是冷汗淋漓。

因爲那代表着,血毒將迅速流轉他全身的經脈。

就在這時,丹田中的那柄月玄劍忽然動了起來。

劍尖下出現了葉衝熟悉無比的第一個文字的筆畫。

葉衝的靈臺忽然興奮無比,像是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他盡其所能地壓制着靜脈內的血毒,同時快速催動月玄劍的劈、挑、抹、刺……

一個、兩個、三個……十一個……十二個!

第十二個文字赫然出現!

然後那閃耀着白芒的文字猛然一顫,化作無數碎片白芒,向葉衝的氣海落去。

這一刻,葉衝口中忽然悶喝一聲。

他催動着月玄劍倏然插入氣海之中。

於是那剛剛灑落的白芒,在月玄劍下落的衝擊之下,迅速向四面八方的經脈散去。

重生之世家_千年靜守子弟

葉衝緊張無比地探查着自己經脈內氣息的變化,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命運的最終宣判。

氣息中的紅色一點點被原本的精純氣息淡化,而那白芒掠過之處,幾乎已經難以分辨的細微黑色血毒突然像是被放大了數倍一般從渾厚的氣息中顯露出來。

然後很快被白芒覆蓋上去。

黑色血毒迅速消散。

與此同時,葉衝身體的毛孔上再一次排出了黑色的雜質。

他眉心的黑斑終於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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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戾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在房間中看着這一幕的秦白再一次鬆了一口氣,他只覺的自己的心臟似乎是在坐過山車一般,上下跌宕着,偏偏方向還不能由他掌握。

大起大落的感覺,真的是太刺激了。

秦白長舒了一口氣,不停地祈禱着剛纔那一幕不要再次發生。

如他所願,接下來,總算是沒有了意外。

只不過葉衝的修煉還在繼續。

真氣在經脈中流轉數個周天之後,開始重新從四面八方,向丹田氣海流去。

氣海中陡然掀起巨大的波瀾,海量真氣形成的漩渦蔓延了整個氣海,不停地旋轉着。

無數道氣息的捲旋力道,衝擊在氣海的邊緣。

於是氣海開始擴大,繼續擴大!

知道氣海穴佔據了整個丹田下方的位置,巨大的漩渦終於緩緩平復,繼續流轉與葉衝渾身的經脈之中。

這個時候,葉衝的身上隱隱散發出寒白的光芒來。


那光芒被他身體上黑色的血毒雜質掩蓋着,只在一些邊緣顯露出來,像是一道道銀色的絲線。

而後凝固在他身上的黑色雜質突然龜裂、而後碎裂!

那銀色的白芒越來越多,從一道道芒線,變成一個個相連的芒面。

那黑色的雜質猶如一層黑繭,而已經突破到氣海境第九重天,完成了氣海境大圓滿的葉衝則是那亟待破繭而出的鮮活生命!

站在房間內看着這一幕驚變的秦白嘖嘖讚歎不止,甚至他的心底,也生出了對葉衝際遇的一絲豔羨。

他知道這一刻不僅僅是葉衝的修爲進階了,連這小子的劍意,也要上升一個品階了。


終於,所有的黑色血毒雜質全部湮滅,葉衝的整個身體如同一顆巨大的夜明珠一般,散發着純淨無瑕的光芒。

他原本處在玄階下品的太古玄月劍意,在煉化了太古翼龍的精血之後,終於進化到了玄階中品。

葉衝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雙眸猶如被淬鍊過一般,那眼神中,竟也有劍意流露。

整個人的姿態宛若神人。

而後他就看到了正站在牀榻對面看着自己的秦白。

葉衝心中微微訝異,隨即將自己身上此刻散發的劍意斂起,跳下了牀榻,向秦白抱拳道:“一定是葉衝閉關太久,讓秦先生擔心了!”

秦白看着那副絲毫沒有爲自己取得的進境表露出過多的興奮,反而像是覺得這一切理所應當的葉衝,心中稱奇不已,“你小子,呵呵,膽子真夠大的,這麼偷偷摸摸地就把那滴精血給煉化了。”


葉衝有些汗顏道:“其實那日跟秦先生提起的時候,葉衝就已經有意煉化精血,並且有了準備,只不過……還是有些風險的,爲了不讓先生擔心,葉衝才騙您說自己不會衝動地去煉化這精血。”

秦白苦笑着搖了搖頭,隨即微微眯着眼睛說道:“你啊你,真是夠我行我素的,我倒沒有什麼,你可知前幾日月兒見你久久不出關,就進來看你,結果發現你被戾氣所籠罩,表情痛苦不堪,嚇壞了這丫頭,拉着陸院長和我就過來了。這丫頭這次爲了你可是接連數日不眠不休,直到見你戾氣漸消的時候,才被我勸着回去休息。”

葉衝聽得心中一陣感動,同時,他也聽出了秦白這話語中的另一番意思。

他點了點頭,珍重道:“只要葉衝活着,就不會辜負秦師姐的情意。”

秦白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不過我還是不理解,你爲何這麼急於煉化精血呢?以你的資質,再給你半年的時間,說不定就能達到此時的修爲,這精血若是留道那個時候,會給你突破地宮境帶來更大的助力,你現在煉化,反而是有些浪費了。”

葉衝沒有作答,而是看向秦白道:“先生,葉衝不知自己這次閉關過了多少時日,現在朝歌城閱兵開始了嗎?”

惡少纏身:麻雀改造計劃 ,道:“還有幾日便要開始了,怎麼了?” 閱兵儀式是朝歌城一年一度的盛典,每到舊年尾新年初的時候,衛王都會通過閱兵大典,向他的臣民展示軍隊的威嚴和雄壯。

一方面是爲了彰顯王權的威信,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訴他的子民,我可以保護你們。

今年的閱兵大典分外引人注目,因爲新軍剛剛擴編完成,朝歌城的百姓們,都想目睹這新軍的風采。

是以當閱兵大典開始之後,連續數日之內,朝歌城中都分外熱鬧。

朝歌城外每日駐紮三支軍隊,分別再上午、中午、下午進入城中,一路接受百姓的觀禮,途徑王宮大門前,在偌大的廣場上,進行陣法演練。屆時,衛王將會在王宮城樓上,告慰城下的軍士。每一支軍隊出城後,第二支軍隊纔可進城,而一旦出城,就不再回頭,徑直前往千里之外的駐地。

連日以來,閱兵大典就這麼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這種盛典一般都是在起初的時候,無數看客性情高漲,而當一日接着一日地重複,到最後所有人都只覺得疲憊,漸漸地便消減了心中的好奇和興奮。

持續半個月的閱兵大典進行了大半,即將到了尾聲之時,朝歌城中的百姓們便已失去了耐心和興趣,迴歸到各自正常的生活中去。

這天下午,吳河麾下的一隻精銳步兵進城演練。

這是此次吳河麾下參與閱兵大典的最後一支軍隊,共分爲三個縱隊,分別配備統一制式的刀、劍、槍作爲兵刃,同時,他們的身上還背有箭矢。

厚重的鎧甲下,是一件件不易被發現的靈紋衣甲。

這三千步兵的領隊之人,是化名爲何大忍的何氏五虎老大,何大虎。

一如往常,這支三千人的軍隊進城之後,一路整齊肅穆地向王宮大門前的廣場前行。與之前的每一支軍隊,都似乎無太大的差別。

而不知爲何,這支軍隊從一進城之後,就有一大批百姓圍觀,跟行。

像是已經被磨滅了的興致,又莫名其妙地被激起來了。

只是圍觀羣衆中少了些之前的喧譁歡呼聲,有些讓人感到弔詭的沉默,整體的氣氛有些壓抑。如同這深冬的黃昏。

衛王宮。

衛王早已在一干王公大臣的陪同下,在宮牆上翹首等待。

時光如初,愛你如故 ,哈欠連天。

衛景和衛央看着父王老態畢露的模樣,彼此對望了一眼,他們同時都在幻想着,也許明年的這個時候,坐在這裏的人就是他們了吧。

王東林佩劍立於一側。

很多王宮大臣在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議論着,打發着等待的時光。


沈風陽卻一直面無表情,一絲不苟地看着城牆下面。

他腦海中不斷地迴盪着那夜葉重樓跟自己說過的話,是以自從閱兵大典開始以來,他幾乎一直都提心吊膽着,不確定是不是下一刻整個朝歌城就亂作一團了。

董文淵、樑國丈等人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他們是站在這宮牆之上,耳邊颳着凜冽的寒風,手心、額頭卻不停地有冷汗溢出。

整個王宮城牆上,有人平靜,有人心慌。

也有人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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