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白嘆了口氣,這對父母啊……

「咱們以後的日子會過得更好的。 海螺,為愛你受冷風吹 ,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修一座大宅子。」二驢不解:「咱們現在已經有了大宅子了呀。」「要在山上修,夏天就涼快了。到時候在庭院里按照不同時節種什麼桃花啊、桂花的,到時候不同的花卉在不同的時節開,保證咱們每個月都有花兒看。院子里還要起一座荷塘,種蓮花

「咱們以後的日子會過得更好的。 海螺,為愛你受冷風吹 ,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修一座大宅子。」


二驢不解:「咱們現在已經有了大宅子了呀。」

「要在山上修,夏天就涼快了。到時候在庭院里按照不同時節種什麼桃花啊、桂花的,到時候不同的花卉在不同的時節開,保證咱們每個月都有花兒看。院子里還要起一座荷塘,種蓮花也好,種荷花也罷,都很美。

荷塘便要修個臨水的四下通透的亭子,賞著荷塘的景色吃點心。下雨時,便在四周掛好竹簾,聽著雨聲,咱們坐在亭子里涮鍋子吃。冬季的時候可以賞雪,還可以烤紅薯。」

要是尋常人,想到的則是風雅。而在蘇月白的世界中,則是美與生活。

美景有了,便要享受生活的美好。

至於作詩撫琴的,這個她可弄不來。充其量是拿著跟炭條的,便找個合適的角度,畫一下家中的景色,亦或是,找根毛衣針,看著荷花織毛衣什麼的。

嘖嘖,可真是俗氣。

好在對於吃的熱情,二驢不比蘇月白差幾分。聽她這麼一說,也是動心,咽著口水說:「娘,要不咱晚上就吃火鍋吧。」

蘇月白被逗的笑個不停,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說他:「嘴怎麼這麼饞啊你。」

二驢嘿嘿一笑,說:「娘做的菜太好吃了嘛。」

「那娘在問你啊,要是有一天,娘和你爹分開了,你跟誰?」

二驢認真的思考著,最後猶猶豫豫的問:「那……不分開不行嗎?」

蘇月白便不逗他了,非逼著孩子做選擇幹什麼。

即便是有一天她真的會和陸彥墨分開,她也要帶二驢走。離開了陸彥墨后,她會戀愛,但不會和人成婚了。而陸彥墨……這個時代的男人,將後代看的極重,必定再娶。有了繼母后就要有弟弟和妹妹,二驢夾在之中肯定難做人。

蘇月白想到這些,就心痛,所以她不願意讓二驢遭受這些。

不過提這些還為時尚早,她的寶貝還是個小不點呢。

蘇月白的胃口不佳,點的菜大半都進了二驢的胃口。如果不提那個狗男人,今天算是非常美好的一天了。

出門時,迎面便遇到了王掌柜。他見到蘇月白眼前一亮,幾步上前,交給她一封帖子。

「蘇老闆,請留步。」

於是,蘇月白除了陪二驢贏得了一份安慰獎,更得到了那位長遠商行主人劉甯邀請她去山間飲茶的邀請。

天氣一天天的暖和起來,即便是寒冷的西北,也漸漸褪去枯敗的色彩,換上嶄新的綠意。

一名騎著白馬的男人,身上還帶著幾分西北的蕭瑟,行走在這座邊陲小鎮的青石板路上。

與其他地方不同,青沙鎮雖然小,卻很富裕。其他還是黃土地,可這兒早就和郢州府一樣,鋪了下雨也不怕的石板路。


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男人想。

忽然,他一扯韁繩,讓馬兒停下腳步。

前方的岔道,有一個小小的茶攤。

茶攤的遮陽棚下,坐著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件石青的圓領袍,紗質的材質,被微風輕拂,很是飄逸。便是一頭烏黑的髮絲,也用一頂發冠束好。

這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男人,他身上的氣質不似平民,倒像是哪家的公子。

可是讓男人停下腳步的,並非是因為男人的突兀,而是他的長相。

他抿了抿唇,翻身下馬。

走了幾步,來到男人面前,問:「陸彥墨?」

茶攤前的男人這才抬起頭來,他不過捏著個粗瓷的茶碗,飲著的也是最下等的粗茶。雖然身上的衣袍華貴,可竟奇異的融合在了這個破敗的小攤前。較之男人剛剛粗粗看過時的突兀,越是這樣才愈發顯得怪異起來。

「多魯。」陸彥墨笑了下,招呼道:「遠道而來,渴了吧。快坐下喝點茶,解解渴。」

被稱作多魯的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慢慢坐下。

陸彥墨順勢將一個空茶碗推到他面前,將一壺茶斟滿。

「嘗嘗看,雖茶葉普通,但煮茶的水用的是山泉水,很是清冽。」

多魯不懂飲茶,他們喝茶,多是用濃茶配著羊肉。不僅可以調理腸胃,更可以解油膩。

他慢慢抿著,耳朵始終豎起,等待著陸彥墨開口。

然而,陸彥墨僅是飲茶,並不做聲。

以至於,多魯在心中腹誹:喝喝喝,看你一會兒憋不住要去哪裡出恭。 陸彥墨不僅帶多魯好好的遊覽一番青沙鎮的景緻,更是帶他去大名鼎鼎的饕餮閣吃了一頓涮羊肉。

多魯吃的肚皮鼓鼓,可嘴上卻說:「你們漢人吃羊肉沒勁。就該大快吃,配烈酒。」

陸彥墨輕笑,對多魯的話並不在意。

「吃飽了嗎?」

多魯忽然緊張起來,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對過冬的牛羊說的。難道他要對自己動手!

他不由握緊腰側的彎刀,咽了咽口水。

論對手,雖然陸彥墨已經是個老男人了,可他也不敢託大。這男人可是昔日的戰神,不知道嚇退了多少勇士,他可是聽著他的傳奇長大的。

陸彥墨笑了聲,問:「多魯王子不在單于金帳前等著好消息,倒是跑到東海來做什麼。」

多魯這才鬆了口氣,重重的靠向椅背,「我當你要問什麼,原來是這事兒。我雖是烏珠單于之子,也在他面前也說不上話。他有二十幾個兒子,哪裡記得我叫什麼名字。我的母親不過被擄來的女奴,不幸懷了孕,又生下我。

我這個與漢人生的種,一向被人看不起。除了做他人手裡的刀,不然則是做炮灰送死。我敢等在進賬前,怕是睡夢中就要叫人割掉頭顱。」

「匈奴與東海即將有戰事起,你這時候入關,要是沒有任何企圖……」

「你可不要詆毀我。」多魯一臉不快的說:「我又不是那種,只要有人給塊骨頭,就會搖尾巴的狗。部落中的人把我當牲畜般,將我與奴隸關在一起。有送死的事,才會叫我出去。要不是我命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你竟以為我會替他們賣命?哈哈,這可真是個可笑的事。」

「既然如此,那邊替東海賣命吧。匈奴不承認你,在東海你倒是有一線生機。」

多魯輕笑道:「我早知道你們漢人狡詐的很,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要我替你賣命也可以,我這條命本來就不值錢。但你得幫我一個忙,替我找一個人。你幫我找到了人,我替你賣命,無怨無悔!」

他拍著胸脯,指著上天起誓:「只要你幫我實現願望,但凡你的要求,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絕無二話。」

「你要找的人是誰。」陸彥墨問。

多魯咬了咬牙,又似恨又似怨,「一個女人。 萬能特效大師 ,獨自離開的女人!」

陸彥墨瞭然於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來是情債。」

多魯冷哼一聲,說:「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入關的。」

陸彥墨低頭笑了笑,說:「我既知道匈奴王庭的事,又有什麼瞞得住我。」


多魯恍然大悟,片刻后感慨:「你們漢人就是狡詐。你一樣,她也一樣。」

陸彥墨笑得高深莫測,心中則是有幾分懊惱。

這多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今天。他這恩威並施,換了個盟友。可答應娘子的事,又要食言了。

陸彥墨回去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院子里不見蘇月白的身影,倒是二驢與晏安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說自己今天雖沒有贏得名次,可那個花糕如何如何的好吃。還說因為人多,只買到幾塊。本來是打算給他帶回來,可因為太好吃了,他不自覺就都吃完了。

晏安這口水是白流了,離得這麼遠,陸彥墨都能感受到他的鬱悶。

「爹!」

二驢眼睛尖,一看到陸彥墨便撲了過來。

「爹啊,你今天究竟去哪兒了?說好了要來看我的比賽,可半天不見你人影。」

陸彥墨接住這個撲過來的大小子,摸了摸他的頭,問道:「你娘呢?」

「娘在書房裡呢。爹,你要找娘,我幫你叫她。」

陸彥墨忙道:「不用,我就是隨口問問。今天爹沒到場,你娘沒生氣吧?」

二驢認真的想了想后,搖搖頭:「娘說了,他愛來不來,反正也沒差別。爹啊,這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可娘是笑著的,一點也不像發火。」

在一旁充壁角的晏安,往外挪了挪。這種家庭矛盾,他一個小孩子還是少過問的好。

陸彥墨頭疼不已,這哪裡是不氣,分明是氣到極致,根本不在乎了。

他嘆了口氣,在心裡責怪自己。

對娘子的請求,他每次都答應的很好,但每次都食言。長久下去,真是一點信譽都沒有了。

天色已晚,只能等明日了。

可陸彥墨不知,蘇月白明日要去茶廬赴約,自然無心聽他解釋。

在書房中處理完雜務,蘇月白才舒展了下筋骨,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想到她前世看那些吐槽帖時,還有幾分不以為然。如今是當了媽才知道這其中的難處啊。

二驢特別懂事,這無形中也讓她減輕了不少負擔。而那些帖子中,要在工作中打拚,還要兼顧家庭的女性,簡直就是鋼鐵之軀。

她這才陪了二驢一天,回來處理點雜事,人都要累癱了。幸好她是自己當老闆的,否則是真的要被累死了。

隨意洗漱了下,蘇月白便上床睡覺了。明日還要去茶廬見劉甯,也不知道這位享譽東海的女商人要見她做什麼。總不能是為了合作吧?蘇月白樂觀的想。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蘇月白便爬起來。沐浴更衣,又仔仔細細的做了一遍護理,這才覺得滿意。

衣裙是簇新的,妝容也很得體。

唔,一切都很完美。

因路上難免顛簸,她的早膳只用了些粥水,便讓黃文趕車往城外去。

茶廬在山間,起碼也要一個時辰。和人約了地方,可不好遲到。

別看蘇月白已經來了東海兩年,可走過的地方的確不多。便是這小小的青沙鎮,也有許多她不曾見過,不曾聽過的。

便說這茶廬,原是山間一位居士清修的地方。後來居士故去,便有人將宅子買下,重新修繕后,做了一處待客的地方。賞美景,飲清茶,豈不快哉。

這等風雅的事,自然受到不少人的追捧。但茶廬也不是什麼客人都招待,如那些使了銀子的,人家未必肯接待。蘇月白想,這種逼格可只足足的。 才到半山腰,便見那奼紫艷紅,好不秀麗。

也難怪眾人都說茶廬好,就是這美景,便也不枉此行。

這讓蘇月白對劉甯此人愈發的好奇了。

聽劉震所言,劉甯是個不苟言笑,不許任何人質疑她的獨斷者。這讓蘇月白想到了許多國產影視劇中塑造的所謂女強人,因而對這位東海第一人,她的想法有一點小複雜。

然而,當她見到劉甯時,再多的言語也無法形容她的感受。


劉甯並不美。起碼以現在的審美來看,她是一個和美絕對不沾邊的女人。

她身材過於瘦削,而顯得骨感,因此便多了幾分清冽不可親近的感覺。而她的長相,只能說勉強算清秀。劉甯的眉宇之間都是冷的,清清淡淡的,彷彿對這世俗毫不在意,似乎隨時都能跳脫於紅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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