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璃笑道:“可得意了麼?”

張斯說道:“哪方面?”柳璃白了他一眼,說道:“自然是表演。”張斯說道:“沒有被人吻得意。”周圍一片笑聲,起鬨笑鬧。兩人匆匆換了衣服,還接受了一下導演的慰問,然後便離開了。表演既已結束,他們對節目也無甚興趣,對明星大腕就更是如此了。楚韻尚在家中等着,空空的房間裏只一個小姑娘,指不定要害怕呢。“我明日

張斯說道:“哪方面?”

柳璃白了他一眼,說道:“自然是表演。”

張斯說道:“沒有被人吻得意。”

周圍一片笑聲,起鬨笑鬧。

兩人匆匆換了衣服,還接受了一下導演的慰問,然後便離開了。表演既已結束,他們對節目也無甚興趣,對明星大腕就更是如此了。楚韻尚在家中等着,空空的房間裏只一個小姑娘,指不定要害怕呢。

“我明日回家。”車上,張斯說道。

柳璃一愣,說道:“這麼急?”

張斯奇怪地看她,說道:“這是春節,不該回家過麼?”

柳璃明顯有些不高興,說道:“我和小韻等你那麼長時間,你只待了幾日就走,我爲你準備的那些,豈不都白費了?”

張斯淡然一笑,說道:“我以後再來看你便是。”

本來熱烈的氣氛,頓時消散許多,柳璃皺着眉,一言不發。張斯只看了看她,並未勸導,目中帶着歉意,直視這前方。

“你……就不能多住幾天?”柳璃言語溫柔了些,期盼地說道。

張斯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她弱弱地說道:“可是……有許多地方,我還沒帶你去玩呢……”

張斯在她腿上拍了拍,以示安慰。柳璃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成熟而堅定的,如今卻露出了小兒女的情態,倒是首次見到。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張斯也有些不忍,不過他已答應母親大人,要一家團聚的,不能留在此地。

柳璃沒得到結果,也就沒再提這個,一打方向盤,轉上了另一條路。

“這是去哪?”張斯不禁疑惑。

柳璃說道:“買酒,今晚喝個痛快!” 窗外風景飛馳,一瞬而過。


張斯捏着書本,卻沒有看,車身搖晃,讀了數行字便有些不舒服。他感覺目力有些不繼,只好隔着窗子看風景,心裏總被其它事充塞着。


腦袋有些疼,不僅因爲宿醉。

昨夜陪柳璃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楚韻只嚐了一杯,已經面色暈紅,搖搖晃晃了。柳璃不讓她多喝,責令早些回去休息。小姑娘因天色已晚,確實頗感困頓,便回房間了。

按張斯的意思,明日尚需乘車,須得早些歇息。

柳璃卻道:“路途如此遙遠,你困在一隅,無所事事,豈不無聊?倒不如現在多多挨些時光,明日自然乏的很,正好用來睡覺。”

張斯一想也是,便沒再拒絕。

於是兩人便獨坐在客廳中,聊天敘舊。

柳璃是個懂得搞氣氛的人,只擺了了幾束花,點了些許蠟燭,關燈之後,一抹亮光,晶瑩溫馨,確實有種特別的味道,尤其只剩兩個人的時候。

食物原是訂好的,出自名家,鮮美可口。

張斯未曾動上幾筷,他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別處了。柳璃換了一襲黑色裙裝,裸露着背臂,鎖骨凸出,一呼一吸之間顯得非常性感。連體的裙子將她的身形外露,胸前高聳,腰肢卻細的可憐。

與其她幾位女性朋友想比,她的面容並不出衆,卻貴在氣質脫俗,尤其在這瑩然的燭光下,身體的每個部分都似在呼吸。那光滑潔白的地方,總令人難以避開目光。

張斯還算清醒,與他自然地談笑,不時還能講一兩個故事。

柳璃卻不停地與他喝酒,可能由於心情不大好,難以止歇。張斯心內愧疚,只好勸她少喝些。柳璃卻很堅持,若是她不喝,張斯便得多喝些。

沒辦法,他只好酒到杯乾。

初時還剋制着,不敢喝的醉了。只是隨着酒水進肚,自控的能力漸漸減弱,他已習慣性地舉杯。尤其柳璃的勸酒聲,總帶着一股甜膩膩的誘惑感,令他難以自已。那光滑潔白的肌膚,似乎總在他眼前晃悠。

醉了的人,眼睛的焦距都變的特別,他總能看清柳璃紅豔的嘴脣,張張合合,帶着神祕的笑意,卻聽不清說話的聲音。

終於,他失去了意識。

當醒來的時候,並未睡在自己的房間。

甜膩的酒氣中,夾着女人的體香,他不禁聳了聳鼻子。伸手便可觸到光滑的肉體,佳人修長的腿尚壓在他的身子上。

“醒了?”慵懶的聲音響起,在耳畔輕輕吹起。

張斯看來她一眼,眼睛尚閉着,將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他不禁苦笑,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遇到呢,真不知作何感想。儘管喝醉了酒,對於事情發生的過程,多已模糊,但那暢快的聳動,仍留在他的腦海裏。大概是過於瘋狂了,竟有些疲乏,被子凌亂的很,衣物丟三落四,竟有被撕裂的。

“你想嘆氣?”柳璃摟着他,問道。

張斯搖搖頭,說道:“我不敢說話,怕說的錯了,捱打。”

“你笑話我?”柳璃睜開眼,笑吟吟地問。

張斯卻真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麼。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

“明明佔了便宜,卻要這樣……”柳璃嘀咕了一聲,輕輕說道:“臭小子,你如今真的變了。冷言冷語的,遇着事也不愛解釋……見了美女眼睛都不亮了,原還有些色膽的,現在卻沒有半點主動的勁……”

張斯撫了撫她光滑的肩頭,並吻了吻,說道:“人總要長大的。”

兩人起了身,並未再談及此事,也沒有絲毫的尷尬感。張斯在她家中的行爲,一如既往的隨意,倒是楚韻看見兩人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

張斯看了看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柳璃爲他準備了飯菜,服侍他舒適地吃了,沒有再挽留。


雖然已經是年終了,依然還有人在路上,趕着回家的人們,就像一條河流,涓涓不息。車裏擠的厲害,人羣洶涌,當然,這與張斯無關。

他待在特別的車廂,並沒什麼其他人。

這是柳璃特地給他安排的,卻是用了他的名號。在華夏的土地上,張斯的名字比柳璃好用多了,車站的站長見了他的身影,很主動地給他安排好了一切。

張斯見了許多人都是站票,自己卻單獨一個小車廂,心裏有些不舒服。他本不想用名聲換取這些東西,無奈柳璃堅持的很,橫眉冷聲道:“你要是不能住的舒服些,我便不放你走,依然要住上幾日。”

女人們並不像他這麼有公德心,她們只關心自己在乎的人。

至於別人的死活,那不在她們的職責範圍。

張斯見她說的認真,不好違拗,便點頭應了下來。而很快他便意識到了好處,由於昨日的歡暢,他睡眠不足,在這車廂的搖晃下,困的厲害。若是在尋常的座位,自然痛苦極了,如今卻恰到好處,正好打發這無聊的時光。

一覺睡醒,已過了好久。

他抽出一冊小書,隨便翻了翻,卻沒有多少意緒。而乘務員此時送來了報紙,特給他解悶的。張斯接了下來,並道了聲謝。

翻開一看,大都關於春晚的,十分熱鬧。

“再續前緣,張斯柳璃聯手,奉上華麗唯美舞蹈。

前次的《千手觀音》,許多人一定還記憶猶新,對於它的成就,勿用多言。柳璃攜着重組後的隊伍,憑着這支舞蹈,登上了世界各地最頂尖的舞臺,好評如潮。除了輝煌兩字,再也不好去形容它了。

春晚以前,柳璃曾說過,一點頭緒都沒有,觀衆怕要失望了。

而結果並不如此,《飛天》儘管場面小了些,但那份唯美華麗的韻味,卻是一脈相傳的。尤其那忽然的斜傾,飄飄欲仙,將傳說中意蘊詮釋的淋漓盡致,仍可算是一部傑作。

張斯能參與春晚,出於意外,所以這件事來的便很突然了。

對於一部匆匆安排的舞蹈,我想,沒人會去苛責它的……”

這倒是個心善的人物,言語溫和,對《飛天》還有許多讚揚。除此之外,還想到了許多實際的原因,實爲難得。

“與前作比較,《飛天》的水平明顯下降了。

儘管單純從唯美方面而言,它或許是有些進步的,對於女性妖嬈柔美的表現,明顯有了更多的表現。但那小小的把戲與《千手觀音》的創意相比,實在有些小家子氣了,並不如何讓人欣喜。


與觀衆的期待相比,這個成績並未達標……”

這是刻薄些的評論者,對於《飛天》喜愛程度,明顯不高。或許是“曾經桑海難爲水”,經過《千手觀音》的驚喜,不經意間提高了期待,所以纔會有莫名的失落。

至於那些公平的論者,說的又是另一套話了。

“首先得說,《千手觀音》是難得一見的傑作,不管是前作,還是後作,並不適宜拿出來比較。尤其柳璃女士訓練一批聾啞的姑娘,通過她們來傳達舞蹈中的意義,從它的形式到主題,都實在太出色了。

平心而論,《飛天》仍要算一部傑作。

它表現的柔與美,是很少見的。大家或許沒有以前那種驚豔的感覺,但舞蹈畢竟不是用來使人驚呼的,那只是它的副作用。一部舞蹈成功與否,需要與它的主題相比,看是否表達的清楚。

在我看來,《飛天》將壁畫的意蘊傳達的很清晰,那份飄逸的美感,令人心醉。它本非大型的舞蹈,不能以《千手觀音》的標準來看。單純地將它看作一個春晚節目,我想它應該得一個高分。

觀衆也確實需要放下心中的負擔,才能欣賞其中細膩的美感……” “孫穎本來有個小魔術表演,但由於節目時長的問題,被取消了。於是小姑娘很傷心,一個人在角落裏流淚,恰巧被張先生碰見了。他一番打聽才明白,心中不忍,便要去爲他爭取一下。”

記者:“於是,導演將她的戲份夾在了歌曲裏?”

“不是,要安排的節目如此多,又那麼重要,哪能隨便更改?畢竟是直播,千家萬戶正看着呢。若是出了點錯誤,誰也當不起。”

記者:“那是怎麼回事?”

“張先生本有兩首歌的,他就想去掉一首,將時間騰出來讓給她(指孫穎),可是導演不同意。”

記者:“哦,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嗯,後來不知怎麼想起書法的,張先生便有了另一個主意。既然時間是規定的,那隻好在固有的節目中添加了。於是他設法讓導演相信,又將小姑娘拉來,一直陪他練習,直到導演同意爲之。”

記者:“那,外間傳聞孫穎是張先生家的親戚,是真的麼?”

“當然不是,他們是排練時認識的,那日孫穎向他要了簽名。張先生性格溫和,待人極爲和善,若有什麼困難,他便會幫你想辦法。有些人見他那麼幫一個小姑娘,纔會胡思亂想,其實他就是那樣的人。”

記者:“其他演員對他評價如何?”

“這個不大清楚,反正我們工作人員挺喜愛他的。呵呵,當時我也要了簽名,還爲我女兒求了幅字呢。他人很隨和,穿着一身月白的長衫,卻不避雜亂,直接坐在階梯或箱櫃上。只似乎不大愛熱鬧,所以跟那些歌手明星稍有接觸,倒常與我們待在一起聊天。”

記者:“他的住處是你們安排麼?”

“不是,他是柳璃的好朋友,都是直接住在她家的。柳璃說她家離鄉野近些,比較安靜,張先生在那兒能看看書。”

……


由於全國矚目,春晚的聚焦能力特別強,由此也常造就些一炮走紅的人物。無數雙眼睛的關注下,若表演精彩,確實比做任何宣傳都強。

孫穎便屬於此列,當她第二日起來,方推開門的時候,燈光閃爍,十分刺眼。已有無數的記者,等候在身前,擁擠着,不停地向她問話。

這把毫無心理準備的小姑娘,嚇的目瞪口呆,接着轉身便跑了。

而這也被當作一件趣事,在報紙上流傳。

“今年春晚最大的驚喜之一,便是孫穎的表演。她的魔術自然是很簡單的,與其他幾位相比,難度似乎並不高。若是論起意境,卻是最好的。

可能之前未曾有人想過,要將魔術與古裝聯繫起來。

這已經成爲一個定式,在觀衆看來,魔術師總是穿着燕尾服,帶着長長的帽子,拿着一棍文明棍,若是再穿上一件黑色大氅,倒直接可以扮演一位偵探了。

我們的傳統戲法,其實有許多獨到之處,是這些無法比擬的。當然,即或是傳統戲法,也未對意境下功夫。大家只注重了奇,沒有在意美,這可能更多要歸結於個人風格。看着張斯在臺上唱歌,或許並不很難理解。

她的魔術自始至終都是淡雅的,銜接的非常流暢,並不有意惹人目光。那幾次變幻,無疑都是在爲總體效果出力,所以儘管簡單,卻使得舞臺上顯出一種悽迷夢幻的氛圍,與歌曲融爲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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