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這麼多人,說話不方便的道理就算是八歲的小孩子都該懂了,難道你要在我們面前強行裝清純假裝不食人間煙火?

省省吧。換了角度想想,或者魔族行事直來直去不似人類這般拐彎抹角也不可知。“問女孩子的年齡是不禮貌的,難道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嗎?”龍小浪下意識伸手去探了探懷裏的龍神玉,瞬間神色微涼,旋即淡淡地續道:“不想說就算了。”我媽媽確實沒有告訴我。自知討了沒趣,女子用極低極低的語聲迅捷地報出自己的芳齡,“十六。

省省吧。

換了角度想想,或者魔族行事直來直去不似人類這般拐彎抹角也不可知。

“問女孩子的年齡是不禮貌的,難道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嗎?”

龍小浪下意識伸手去探了探懷裏的龍神玉,瞬間神色微涼,旋即淡淡地續道:“不想說就算了。”

我媽媽確實沒有告訴我。

自知討了沒趣,女子用極低極低的語聲迅捷地報出自己的芳齡,“十六。”

就算是遲鈍,就算是後知後覺,阿狸終究也不笨,也會看臉色。

小蓮將二人帶到一處僻靜的偏廳,“二位請稍事休息。”也不多言,即刻轉身離去。

丫鬟走後,阿狸湊過來,“你不是說你沒有進六櫻家門的名義嗎?那六櫻家的女主人明顯認識你嘛!報出她的名字我就不信你進不來!你又騙我!”

“難道隨便從大街上拉一個人過來說我認識方夫人他就能進六櫻家了?”

阿狸恍然大悟道:“好像不能。”

龍小浪仔細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絕色美少女來,“你這趟是一個人出的遠門?”

“是啊。怎麼了?”

龍小浪更加好奇地道:“你一路上沒有遇到壞人?”

配合着龍小浪口氣,阿狸也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你說的壞人,是指像你這樣子的人嗎?”

“我……你看我像壞人?”龍小浪已不知道說什麼好。

“男孩子隨便摸女孩子是不對的,摸了就是壞人,對不對?”

“嗯。”一般來說,是這樣的。

“那你隨便摸我對不對呢?”阿狸單純的樣子讓龍小浪迷糊起來。

“我什麼時候摸你了?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亂說話呢?”

簡直就是誣陷!

阿狸偏了偏頭,“你在貝隆抱我那一次可是把我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你說,你壞不壞?”

“那次你是貓,我是人,不算的好嗎!?”

我滿手毛茸茸的,有個毛感覺阿!

魔族的女孩子真是不可理喻!

“耍賴!就會欺負人!”阿狸突然撲了過去把龍小浪壓倒在了地上,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白皙的面頰幾乎與龍小浪零距離,“你看,這樣是不是就算你摸我了?”

花洛找了個託辭從大堂裏出來之後直奔西房去找那位龍少俠,若是他真能破案抓出兇手告祭老爺在天之靈,那也算得上一件足夠安慰的事情。

不能讓客人等太久。


可是在她走過石板,轉身踏進西房第一步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略微有些不堪入目。

阿狸看到花洛進來,第一時間不是從龍小浪身上起來,而是就勢坐在了他身上,掏出自己的搜查證,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呃……警署司,阿狸。” 若是有一個容貌姣好身形勻稱神志尚且算是清醒的女子,在光天化日下身處別人家裏還敢以這種放蕩又肆無忌憚的態度來跟女主人打招呼,一般來說,女主人的心理印象都不會太好。

按一般人的正常思路延伸下去,那麼跟這個表現得不倫不類的女人胡攪蠻纏的龍小浪是否亦當以市井之徒居之呢?

警署司的證件?

刻錄着幾抹弧線以及閃爍着彩虹色彩的金屬的確是徐歡城警署司的專屬配件,不過什麼時候淪落成爲什麼人都可以獲得的玩具了呢?

花洛不禁腹誹着,世風不古阿。

跳過面上神色陰晴不定的花洛和一臉稚氣如孩童般無邪的阿狸,被壓在涼涔涔地板上的龍小浪纔是在場的三個人裏面最尷尬的一個。

阿狸!我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身下那副溫熱的軀體的分量忽然像是被抽離出去一樣,變得輕軟,阿狸一個晃神,發現剛纔還躺在地上的龍小浪此刻竟然已化爲了泡影!

“哇!什麼情況!”被嚇了一跳的魔族少女忍不住蹦了一下,結果沒把握好力度衝上了屋頂,立時有幾片灰褐色的磚瓦從花洛頭頂摔落下來,女主人側步輕鬆避開,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不知輕重的少女。


使用完身外化身的龍小浪喘着粗氣從門外進來,強行調節內息,以細長的呼吸取代了大口換氣方式,躬身一禮道:“夫人,她是來協助調查的警署司指派員。”

沒有尷尬的情感,語調裏也沒有半分羞愧,更加聽不出一絲的不合適,就好象剛纔被壓在阿狸身下的根本不是龍小浪他自己一樣。

若無其事在很多場合都是一項實用的交談技巧。

既然當事人都沒有表態有解釋的意思,那麼作爲一個從花季少女過來的育有三子的花洛夫人自然也懂得年輕人的心思,也不想爲這些瑣碎去妨礙有關破案的事宜,只是輕聲提點似的說了一句,“少俠當真好手段。”

蘇曉是你的,阿狸也是你的,看上去似乎對你都已經死心塌地了,真不知道你這種水性楊花的男人是否可信吶。

龍小浪抿起嘴脣,“夫人過譽。”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就算是處在喪夫喪子的非常時期,依舊可以說出幾句刻薄的話去質疑送上門來的外援。


不但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花洛話鋒一轉,“你可有了線索?”

龍小浪險些彎下腰去,只因這一問裏竟莫名地有種凌人的氣勢,“一點點。”

“你現在已有幾成把握破案?”

龍小浪略一沉思,隨即答道:“三成。”

“你可還記得自己所言的期限?”

“還剩下兩天。”

“兩天之內,你一定能找出兇手?”

龍小浪真是越聽越奇怪,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受害人的問法……哪有找人幫忙還如此咄咄逼人的?

不過他還是波瀾不驚地答道:“一定。”

“兩天後我等你答覆,”說着她就遞過來一枚木牌,“此外,府中上下地方你均可走動。隨身攜帶,府中很多機關都不會觸發。不過最好不要多言,”她又意味深長地瞟了阿狸一眼,“也最好不要大鬧嬉戲,這些日子的警戒力度有些強。”

木牌一到龍小浪手裏,極爲浩瀚的元素之力和靈能之力就開始在掌心糾纏着,像是兩頭撕咬的巨獸般難解難分。而掌心那塊區域,則如巨獸所爭之食般遭受着撕裂的厄運。

花洛看着龍小浪依舊古井無波的表情,躊躇了一秒,仍是解釋了一句,“此令認主,少俠無需擔心。務必花上三個時辰時間熟讀令牌上內容。”

毫無防備地被世間兩大威能撕裂的劇痛感侵襲還能面不改色的,想來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差勁,護兒倒也沒有怎麼看錯人——花洛不經意地微微嘆了口氣,惋惜般地喃喃道:“可惜作風太差了。”

未幾便適應了木牌那腐蝕血肉的刺痛,年輕人攥着木牌謝道:“多謝夫人。”

這塊破牌子上面就畫着幾隻妖魔鬼怪一樣的東西,有什麼東西是我能閱讀的嗎?這不是坑爹嗎!?

當我不知道“皇帝的新衣”的故事?

“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花洛無所謂地拋下一句總結性的話語,轉身離去。

龍小浪淡淡地道:“當然。”

等花洛走後,阿狸立馬就把龍小浪手裏的木牌搶了過來,評點似地說道:“三階道門陷阱靈魂鎖鏈一個,一階的法門奧術雷蛇突刺九個,”少女白皙的手指緩緩摩挲着這塊雕琢精緻的木牌,繼續道:“六階的隔離之牆一個,六階的地獄烈焰一個……”

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的龍小浪不禁問道,“你說的這都什麼?”

“剛纔那位“夫人”所謂的六櫻家的機關吶,怎麼,你不會連機關術都不知道吧?”

龍小浪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阿狸的手指還在摩挲着解讀木牌上面稀奇古怪的紋路,然後一臉嫌棄地看着這個大男孩兒,“那這塊牌子給你不就廢了嗎?你說,把這種記載着府內大部分機關陷阱的令牌給你,你又不會用,豈不是浪費嗎?我的小文盲?”

龍小浪摸了摸鼻子,感受到呼吸稍稍順暢了一點,“好在現在沒有浪費,不是嗎?”

文盲就文盲,文盲在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動盪時代又不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情——反正我臉皮厚,愛丟丟去!

在合適的時間沒有把該學的學好,真是一件很拖節奏的事。

阿狸把令牌收到了口袋裏,眯起眼睛笑了一笑,“好象是的。”

“看完了?”

阿狸眨了眨眼睛,“看完了。”

“她說要三個時辰。”

阿狸隨手扔掉了那塊小木牌,“對我來說,三十秒就夠了。”

龍小浪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機密木牌,“這可是六櫻家的機密,總不能讓它這麼暴露着吧。”

阿狸附和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嗯。還是燒了吧。”

正在龍小浪準備瞬發炎息指的時候,阿狸驚詫地問道:“你幾歲了?”

阿狸學習能力真強,這麼快就學會了龍小浪說話的調調和他問問題的跳躍式思維。

“有什麼不合適的嗎?”

“沒文化,真可怕!”阿狸驕傲地點了一下龍小浪的鼻子,“那牌子已經跟你締結下契約了,除了你,沒有可以看得見它,自然也不會有人能夠得到它。”

締結契約?就是剛纔那個痛得我撕心裂肺的過程?

“既然別人看不到,那你爲什麼能看到?”

“只要瞭解契約締結的靈能迴路再進行解鎖,任何人都能看到的。”阿狸理所當然地道。

要是再問下去龍小浪絕對是個白癡!

阿狸是怎麼看到的,怎麼解鎖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只想把這案子結了,再去跟弗洛多打一場然後就去西陵開始傳說中的修行,嗯——對,僅此而已,就是這樣。

阿狸默默地解釋道:“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條件下,我可以藉助時空回溯可以看清所有我想知道的細節,包括你身外化身的手法。”

龍小浪訝異道:“那你豈非早就已經通修各種術法了?”

“低級的術法我一點都不敢興趣。”

“低級的?”

“例如你使用過成百上千遍的炎息指。”

簡單,快捷,便利——低能耗,高環保,適合一切中小靈力使用者。

龍小浪略微不快地道:“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阿狸微微一笑,“誰要和你做朋友?”緊接着她就抓緊了龍小浪的手臂,得意洋洋地道:“我要和你做男女朋友。” 異性朋友什麼的,改天再說吧——可是這麼主動投懷送抱的跟發情期的母狗一樣粘着你的漂亮妹子你的確有些不太捨得拒之門外呀…….

“你爲什麼不說話?”

像阿狸這麼神經大條的少女一定常年在象牙塔裏被濃厚的文藝氣息給薰陶得,不對,是戕害得不淺,所以纔會這麼單純地以一顆赤子之心,來跟龍小浪這種看上去就不是特別善良的傢伙相處得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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