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身後南珞瓔等人同樣目光冷漠,注視着衆人,冰冷的殺機,讓趙琬等人絲毫不敢輕視趙信的決心。

趙信說是給他們兩條路,可事實上卻只有一條路,但這一條路可不是好走的。趙當是那麼好殺的嗎?趙當雖然庸碌,但是他手下的上千人馬可不是假的,否則趙信又怎麼會先來制服他們。而且他們幾家的聯盟本來就是各懷鬼胎,他們現在要是幫着趙信殺了趙當,消息傳出之後,只怕更要雪上加霜了。到時候,不說齊王,他們自家兄弟怕就

趙信說是給他們兩條路,可事實上卻只有一條路,但這一條路可不是好走的。

趙當是那麼好殺的嗎?

趙當雖然庸碌,但是他手下的上千人馬可不是假的,否則趙信又怎麼會先來制服他們。

而且他們幾家的聯盟本來就是各懷鬼胎,他們現在要是幫着趙信殺了趙當,消息傳出之後,只怕更要雪上加霜了。

到時候,不說齊王,他們自家兄弟怕就要以此來攻殲他們。

但是他們現在有拒絕的權力嗎?

趙琬遲疑了一下道:“陛下,吾等人自然願附陛下驥尾,只是吾等郡國皆與大荒郡相去甚遠,此來也沒帶什麼人馬,就憑我們幾個怕是也沒有什麼大用……”

“是嗎,那你們來此做什麼?遊山玩水,看熱鬧?”

趙信譏諷的瞥了趙琬一眼,隨即又看向趙勉問道:“趙勉,趙琬說他沒用,你呢?若是你也和他一樣沒用,那就算了,朕這裏確實不需要沒用之人。”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趙勉和錢孔等人卻不由得臉色一變。


趙琬也同樣心臟一縮。

沒用就算了,這麼好說話嗎?

要是真算了纔有鬼呢!

錢孔神色動了一下,正琢磨着要怎麼開口。

趙勉卻忽然一步上前躬身抱拳道:“啓稟陛下,臣這裏確實沒什麼用,倒是錢先生這段時間做了一點準備,想來應該可以爲陛下所用。”

說着給錢孔遞了個眼色。

後者此時也反應過來,連忙也同樣抱拳躬身道:“啓稟陛下,正如殿下所言,臣這段時間確實也做了一點事,除了收攏了一些郡中游俠之外,也交好了幾個郡中豪強之家。

這些人若是聚攏,應該能得三五百兵卒,若是有足夠時間,千餘人也不在話下!


這些人雖是烏合之衆,但若是作爲輔兵也堪用了。

而且這些盡出豪強之家,錢糧也不必陛下破費!”

他這一番話說的,不光趙信略微訝異,連趙琬和張東昇等人也不由得吃驚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顯然沒想到這錢孔不聲不響的居然收攏了這麼大一股力量。

而他們居然好不知情。

趙信雖然也同樣略微驚異,但神色卻瞬間轉冷爲喜,哈哈笑道:“好好好,朕在城門處遇見錢先生之時,便知道先生是大才,果然沒讓朕失望。

只是這些人錢先生能說服他們爲朕所用嗎?”

“可以。”

錢孔聞言瞳孔微縮,瞬間就聽出了趙信的意思,不僅僅是要他收攏這些人爲其所用,還要把這些人吃幹抹盡。

不過口中卻毫不遲疑,短促的眉毛微微一挑,略微有些輕蔑的道:“那些豪強之家,市井遊俠不過都是功利之人,臣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收攏他們,無非也是許之以利而已。

如今他們若是知道陛下在此,哪有不爭相投效之理。”

趙信聞言再次哈哈一笑,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這天下世家、豪強、寒門、士族,或者庶民百姓,有誰不爲功名利祿四字?

不過所求不同而已,功利之人並無過錯。

錢卿可願爲朕招彼輩來?

朕這裏別的沒有,但功名利祿四字卻盡在朕囊中,只等天下人來取!” 錢孔等人聞言神色一動,有些意外的看了趙信一眼,沒想到趙信甚爲天子居然如此直白,絲毫不忌諱言功利。

但略微品味卻又感覺這番隱約竟然蘊藏着莫大的智慧。

而一句“功名利祿四字盡在朕囊中,只等天下人來取”卻又莫名又有一種俯瞰天下的霸氣。

不由讚道:“好一句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只此一句竟然道盡天下人心!

陛下胸懷更讓臣敬佩。

臣慚愧,願爲陛下一行!”

說罷再次俯身拱手,目光卻偷偷的打量了趙信一眼,“這個人就是當今的大秦天子嗎,似乎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另外一邊張東昇等人心中同樣有些震動於皇帝的氣魄也胸懷。

不但敢於直言功利,而且能夠容納天下。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像華夏後世那樣人人爲利,卻人人恥於言利,但卻依然初現端倪。

身爲天子居然敢直言不諱,絕對是一種勇氣,擔當。

這番話要是傳出去,怕是天下都會爲之震動。

有人會痛心疾首,甚至可能會那些儒生犯言直諫。

但是對於另一些人來說,怕也會心動莫名。

別人不說,就連錢孔和張東昇二人此時心中也是有種心折之感。

當然這種心折,並不是說他們已經被趙信的霸氣折服,納頭便拜了。

事實並沒有,相反他們此時第一個念頭便是隱隱爲自己的主公擔憂。

大秦有趙信這樣的皇帝,對大秦或許是好事,但是對於自家的主公卻不是好事。

不過只是略微沉吟,張東昇便也出列躬身拱手道:“陛下若是不棄,臣也願爲陛下一行。”

“哦,這麼說張卿這段時間也做了不少事?”

趙信意味深長的道。

趙琬也是神色微變,卻沒有言語。

“然。”

張東昇卻神色絲毫不改,淡然的道:“臣輔佐公子而來大荒,公子淡薄,臣卻不敢懈怠,有所作爲,卻未告知公子,請公子恕罪!”

說着又朝趙琬一禮。

這也算是圓了趙琬之前說他們沒人可用的話。

當然是不是真的趙琬不知情,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而趙琬此時也不知心裏是何感受,面上卻很平靜,微微搖頭道:“先生爲孤操勞,何罪之有。”

“謝公子體諒。”

張東昇一絲不苟的稱謝,隨即再道:“若是陛下允許,便請公子同勉公子在此陪陛下少待。

臣這裏便同錢先生一行。”

“呵呵,張卿用心良苦,朕這裏自然沒有不許之理。”

趙信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道。

但隨即又問:“那麼不知張卿這數日所爲,能聚多少士卒爲朕所用?”

“慚愧,臣這裏人員怕是沒法和錢先生想比較,約摸只能得二三家豪強,每戶百人,二三百人已是極限。

不過臣這裏錢約有二三萬貫,糧也大概有四五萬石應該也能爲陛下所用。”

趙信聞言頓時喜上眉梢,讚道:“好,張卿居然是一位善於聚財的大才,這次朕倒是有些看走眼了。”

他真有些沒想到,這張東昇看着是一位儒生模樣,錢孔倒是像個商賈,但這兩人前者居然聚攏瞭如許錢財,後者反而聚集了豪強遊俠。

這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這小小的大荒郡,居然有如此多的豪強之家,每戶居然隨意就能聚攏百人,乃至更多的強卒。

趙信心中卻略微沉默。

這大荒郡本就和幷州其他郡縣一樣,土地貧瘠,多山少田,同樣也是地廣人稀。

一路而來,他們也發現這幷州之地世家勢力並不強大,甚至幾乎沒有世家涉足。

卻不想世家雖然沒有,卻還是有如許多的豪強。

可見其他部州又當如何。

有如此多的世家豪強趴在大秦身上吸血,禍亂。

這大秦如何能不危,不亂,不亡?

這天下百姓如何能不貧,不苦?

不過這些念頭他只是略微閃念,便壓下去了,因爲那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事。

和世家的戰鬥現在只是序幕,真正要開場,怎麼也要等到回京之後。

所以他心中閃念,面上卻毫無變化,只是微微一笑道:“如此,有勞二卿,朕便與兩位賢弟在此坐等二位捷報!”


隨即又轉頭朝曹雄和李存孝道:“曹雄,存孝,你們便與兩位愛卿同去。

但此去,你二人只可協助,不可干涉,可曾明白?”

“陛下放心,老奴定然會好生協助兩位先生,絕不會壞了陛下的大事。”

曹雄聞言趕忙俯身答應,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了張東昇和錢孔一眼,滿是微笑。

而李存孝則有些不放心趙信的安全,不過看了一眼姜公嵐,這才點點頭道:“喏。”

趙信卻忽然心中一動,隨即又對孔驍和孔宣道:“賢兄妹若是在此感覺無趣,便也可跟去耍耍。”

兩人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們在這裏呆着確實感覺挺無聊的。


因爲他們還沒有正式投效,目前只是相當於客卿,所以趙信也沒有給兩人安排具體的事務。

而趙信和趙琬等人說話,他們又插不上嘴。

孔宣倒還好,可以跟着南珞瓔廝混,孔驍就有點枯燥了。

這般跟着出去走走,倒也正中下懷,孔宣便笑道:“如此我們就跟着李將軍吧,他的兵法造詣,我們兄妹早想找機會請教了,只是一直不得空。”

趙信聞言一笑,他其實更想讓這人去保護一下曹雄,免得他又和之前一樣。

不過孔宣這麼說了,他也沒勉強,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錢孔等人雖然知道趙信此舉就是在盯着他們,不過這也是應有之意,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悅。

只是朝四人笑了笑,拱手互道一聲“有勞”“客氣”之類的,便朝趙信和趙勉、趙琬行禮退出雅間而去。

趙琬和趙勉自然也各派了幾名隨從跟隨保護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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