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們還有幾年的時間在這裏,救活他我也就心安了,否則以後想起來總是個不小的負擔。”

“這倒也是,那好,你說再刻什麼魔紋?高等魔紋我就知道我族的,還有碧睛戰熊的。”女子一翻手,掌心就出現一顆黝黑間有綠色線條的魔核,“就鐫刻碧睛戰熊的,我這裏還有一顆魔核。”老者沒再言語,在莫平身上出現的異狀也讓他好奇心大起,他心裏也確實想看看結果到底如何。他鐫刻得很用心,這一次花了不少的時間,碧睛戰

“這倒也是,那好,你說再刻什麼魔紋?高等魔紋我就知道我族的,還有碧睛戰熊的。”

女子一翻手,掌心就出現一顆黝黑間有綠色線條的魔核,“就鐫刻碧睛戰熊的,我這裏還有一顆魔核。”

老者沒再言語,在莫平身上出現的異狀也讓他好奇心大起,他心裏也確實想看看結果到底如何。他鐫刻得很用心,這一次花了不少的時間,碧睛戰熊的魔紋繁複程度讓他也不得不全心投入,到得後來也是精疲力竭,汗水涔涔。

“終於大功告成!”

只見莫平從左肩延伸到腰部已經被大片魔紋佔據,後來鐫刻的魔紋在魔力的涌動下變得越發清晰起來,隨着時間進一步推移莫平的呼吸也逐漸平靜,又已經沉沉睡去。

“和預想的一樣,魔核中的魔力通過魔紋的疏導吸納已經不足爲慮,不過以後會如何那要看他的運數了。”

“難道還有什麼缺陷?”

“他身上現在有四種魔紋,能否共存就是最大的變數。再有就是,他吞噬的只是狼族的一顆魔核,可以預想蘊含其中的魔力絕對無法支撐四個魔紋所需,所以魔力和魔紋斷然不能達到最後的平衡。”

“四顆魔覈對應四個魔紋不就行了。”

“話雖如此,不過這可不是簡單的疊加,現在也只能如此應對,以後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怎樣。”

“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在我的眼前。”女子幽幽地說着,一雙明眸始終盯着仍處在昏迷中的莫平。 同學是個神奇的字眼,有的相互之間單純稚樸,以致情同手足,成爲一世摯友;有的因爲點滴瑣事成爲一生仇敵,不死不休。

進入不同等級的學校,就會有不同等級的同學。走街串巷賣雜貨的,他的同學或許就是在街角避風處嘴裏抿着鞋釘,“砰砰”掄錘子給人補鞋子的鞋匠,要不就是在飯館裏滿頭大汗聽人吆喝來吆喝去的夥計……

這裏沒有貶損的意思,事實本來就是如此。雖說人以類聚,物以羣分,都是活着混口飯吃,誰瞧不起誰啊?但不同的人碗裏的飯真不一樣啊!

同學這個身份,讓出身或者天賦因爲在一個屋檐下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變成一眼看上去是討厭還是喜歡這麼簡單的事情。

學院穿統一的服飾不僅僅是爲了看着整齊,而是爲了從表面上看,所有的學員都一樣,大家都平等,起碼錶面上看起來如此。

距離正式開學還有兩天,宿舍走廊裏終於有了陸陸續續的各種聲響,莫天的最後兩個室友終於姍姍而來。

先進來的是個穿緊身套裝的男孩,很瘦,配上無比貼身的衣服顯得更瘦了,但他骨頭縫裏都透着一股子精氣神。他走進宿舍看了一眼,皺了一下眉頭,明顯他討厭住的地方有這麼多人,討厭裏面有各種不同的味道。

最後進來的個子要矮一些,剛一進門就對小瘦子喊道:“旭堯,怎麼這麼巧我們在一個宿舍!”這一句就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他額頭上留着一綹劉海兒,溼溼的,粘粘的好像粘在了上面。兩隻大眼睛很是靈動,皮膚白皙滑嫩,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他秀外慧中,可愛可親。

不一會兒,宿舍裏就剩下了四個小男生。小瘦子走到門口把門推上,然後和小可愛擁抱在了一起,大喊道:“安荷,我們終於自由了!”

安荷看到四個人住在一個房間裏,他很高興這樣的安排,“從小到大一個人睡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現在可好了!”

旭堯他可是不滿意這樣的居住環境心說,“等到有人磨牙、放屁、打呼嚕,再加上臭腳丫就更好了!”不過現在由不得他不習慣,父親已經給他下了嚴令,不論貨真價實,還是假冒僞劣他必須弄個魔法士的稱號回去,否則他下半輩子恐怕就不會有好日子過啦。

莫天和吉明看着兩人如此熱絡不禁有些面面相覷,但也走上前去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吉明。”

“我叫莫天。”

安荷逐一和莫天、吉明狠狠握了下手,“沒說的!晚上我安排,大家好好聚一聚!”

明天就要正式開學了。經過這兩天的接觸,莫天知道旭堯是羅爾侯爵的二少爺,安荷是賽特伯爵的嫡子。他把自己直接歸類爲“平民子弟”,更何況在邊遠地區給帝國供給飼料的子爵真的和帝都裏平民差不多。

其他三人當知道莫天不僅是魔法系的,同時也是精煉系的時,除了短暫的驚訝,他們幾個打趣莫天可以輕鬆應付這一切,只要做到魔法系裏精煉最好的,精煉系裏魔法最好的就行了。

學院魔法系的課程安排比較固定,上午兩節必修課,一節理論,一節實踐。下午是選修課,畢竟大多數學生是不能靠學習魔法作爲終身職業。尤其是大多數以贊助身份來的貴族子弟,他們要學習他們認爲重要的學科,興趣只是一方面。畢竟來這裏主要是鍍金,再有就是拓展人脈。

第一節課進來的魔法理論老師,是有名的一本講義吃到死,小腦袋和小眼睛整節課都躲在厚厚的眼鏡後面,臉都幾乎貼到在講義上面,看那架勢他非要鑽進自己的“飯碗”裏不可。

首先,他開始點名,一長串的名字從頭叫到底,仕林學院的第一節課一開始就讓人懨懨欲睡。點完名之後,他對着講義又來了一段開場白,他說話的嗓音倒是乾脆利落,說得很慢好像在字斟句酌。

他似乎對自己的這一番言簡意賅的暗自得意,“今後你們有許多沉悶乏味的東西要學。”他在結束自己的開場白時這麼說道,這時他難得擡了下頭,臉上掛着寬容的微笑,“而這些東西,只要你們一通過結業考試,就會立刻忘得一乾二淨。但是,就魔法基礎理論而言,即使學了再丟掉,也總比從沒學過要好。”

接下來開始進入正課,他說每一句話生怕這些新學生聽不清楚,所以都要重複兩遍,多的時候要讀五遍!唸了一遍他會停下來,眯着眼睛好像在聽筆和紙摩擦的聲音,等到這些聲音變小了,稀疏了,他會重頭再念第二遍。這樣一來,一方面可以提醒他自己唸到哪裏了,另一方面給學生足夠的時間做筆記,以加深印象。

魔法理論老師的眼睛從眼鏡後面露了出來望向底下幾百個學生,拉長音問道:“你們想知道什麼是魔法嗎?不知道吧?我猜你們也不知道,下面老師來告訴你們。”學生在下面齊聲起鬨。

老師對於起鬨聲要不是沒聽到,要不就是不爲所動,說完他的眼睛又縮回眼鏡後面繼續讀講義:“魔法是運用體力之外的力量的方法,體外之力就是魔法力。具體就是說,利用自身的精神念力,或與自然界的某種聯繫,通過咒語等,不必要有物質上的實質接觸,從而改變、轉化、消滅、強化某些事物、人物的技能和方法。簡言之,魔法就是一種依據個人意願、以不尋常的方法來改變事物的技巧。”

“咳咳,魔法時運用體力之外的力量的方法……”

讀完第二遍他又接着問道:“你們知道魔法的種類嗎?”

這個問題比較簡單,一些學生在底下七嘴八舌地喊道:“風系魔法!”

“水系魔法!”

“土系魔法!”

“錯!錯!錯!你們還是不知道,還是讓老師我告訴你們吧。筆記都記好了啊,算結業考試一部分!”

莫天自己把老師紛繁複雜的講義重新歸納了一下,按照這個體系,魔法主要分七大類:

首先是衝擊系。此係爲魔法中最基本最原始的力量。衝擊系是魔法的基礎,也是魔法中攻擊效率最高的一系。衝擊繫有時依衝擊介質分類成:地衝擊,水衝擊,風衝擊和空衝擊四個副系;其次就是火炎系。此係是魔法中第二容易學會的。所有使物體升溫,振動,白熱化的力量,皆歸類爲火焰系魔法。由於火炎系可用於多種性質的戰鬥,因此廣被魔法士所喜愛;第三是雷電系。此係具有與火焰繫有同等的力量;第四是寒冰系。此係爲魔法中第二難使的力量。所有使物體降溫,減速,黑體化的力量,皆歸類爲寒冰系。此係魔法困難且使用不易,在魔法中算是個冷門的系;第五是光炙系。此係爲魔法中耗能最大的系,光炙雖然會耗去大量魔法力,但是因爲光系具有自然的驅魔力量,因此常被用於對魔獸戰鬥;第六是重力系。此係爲魔法中最難控制的力量。一切遮斷,增強,或扭曲重力的力量,皆屬重力系;最後一個是心靈系。是一種只對生物起作用的力量,也是七個魔法系中對距離限制最大的一個系。

魔法的分類老師終於唸完了,課也快結束了。老師直起腰,清了清喉嚨最後說道:“智慧永遠是魔法士的基本特質之一。”

話音未落,下課的搖鈴聲就響了起來。

旭堯用手敲打着厚厚的一沓筆記,“這算些什麼玩意?給人擦屁股都嫌硬嫌髒。”

“別發牢騷了,有你上茅房沒紙的時候。”安荷一邊整理着筆記,一邊挖苦一下旭堯。

實踐課由各系的導師講授,在風系魔法的課堂上莫天看見了導師沛白。沛白向人從中的莫天點點頭,微笑了一下。莫天對導師回以微笑,導師還記得他,這讓他很興奮。

“學習魔法,入門是冥想,我們第一節課就講冥想。不用記筆記,你們聽着就行了。”沛白看見學生在刷刷記筆記趕緊制止。

“冥想的方法有很多種,你也可以創造自己的冥想方法,但其精髓是:以舒服的姿勢呆着,放鬆全身,將注意力集中在某個事物上,或者什麼都不想,體會平靜的心,保持頭腦的清明。冥想需要循序漸進,並且重在堅持。開始的時候你可以從每天早上盤坐開始,當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可以坐半個時辰甚至更久而不覺得累。這說明你已經學會冥想了,到了這一步你也就可以真正學習魔法了。下課!”導師沛白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教室,留下幾十個學生議論紛紛的聲音。

“這就結束了?”


“我啥也沒記住,就記着舒服地呆着,什麼也不用想!”

“誰告訴我,冥想和睡覺有什麼區別?”

莫天在努力消化着一上午撲面而來的魔法知識,中午在學生餐堂吃了頓標準配餐,就向精煉系走去。

精煉系裏很靜,午休時間根本沒有什麼人。莫天依照指示牌來到了精煉系的工作室,門沒有鎖,留着一道半人寬的門縫。他還是敲了兩下門這才推門而入,入眼看到的和他的想象的差不多,一是材料比蒙學館更多,二是東西擺放看起來更亂。他走向操作檯,看着上面許多自己以前見過和陌生的各種儀器,用手摸着五彩斑斕的礦石,聞着明目繁多的植物,微笑着竟有些入迷了。

“同學,你是精煉系的嗎?”一個聲音在莫天耳畔突兀響起。

莫天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離自己很近的臉,一張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一看那小子就是從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土包子,一副小人嘴臉!”時府的管家一邊下樓,一邊跟前面的三少爺嘮叨,“那小子長得賊眉鼠眼,說話更是油腔滑調,他明明就是在敲竹槓,少爺你怎麼就答應給他錢啊?”

見少爺未予理會管家繼續嘮叨,“一個銀圓不給他,他不也得乖乖就範,敢少了我們一根草料!你看他擺的四碟菜,還是自帶的,酒都是散裝的,沒見過這麼窮酸的!”

“呵呵,不管怎樣,人家好不容易編了一套說辭張了回嘴,咱們總要意思一下。”他停下腳步回身對管家說道:“凡事留一線,畢竟常來常往,就當看場戲,喝了頓花酒。這點錢不過是毛毛雨,就當打發要飯的了。你以後記住了,小人物輕易不要得罪,他們這些人肚子裏都有彎彎繞。反過來說,一點小錢就能讓他們俯首帖耳。”

身後的管家頻頻點頭,心裏對三少爺更多了幾分佩服。

返回頭再說單間裏的主僕二人,大林子見周圍沒人了,大腦袋湊到莫凡跟前,“少爺,整整一千銀圓啊!你這嘴一歪歪又是洪水又是乾旱的,就來了一千銀圓!”說着他不禁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說道:“這可是錢啊!”

莫凡一邊吃着桌上的四碟小菜,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人家可是把我們當要飯的打發。”

“哪個要飯的能要這麼多錢?”

“你給我閉嘴!”莫凡對大林子吼道。他心裏真的不痛快,不是因爲人家給的錢少,而是看到時憑那雲淡風輕的派頭,自己剛纔那一番煞費苦心的表演就是在丟人現眼!窮人有個銀圓恨不得攥到手心裏,含在嘴裏,看看人家一撇嘴就是一千銀圓,毫不在意。在有錢人眼中,再多的錢也就是個數目字而已。

“這可是一筆大財啊!”大林子還是激動莫名。

大林子弄不明白爲什麼莫凡得到了一千銀圓反倒不高興了,不過他可對莫凡的手段打心眼裏佩服。別看少爺年紀小,做起事來讓人摸不着頭腦不說,而且見到大人物一點都不怯場,說瞎話更是臉不紅、心不跳,那演技更是一流。

苜蓿交割得很順利,時家沒虧待隨行的人,每人賞了一塊銀圓,吃喝更不用提了。

“少爺,後面幾家我們照此辦理,那我們就發了!”大林子難掩心中的興奮。

“後面的你出頭。”

“我?少爺,你可別逗了,我可沒有你那兩下子。別看我臉蛋子大,但我臉皮薄,嘴脣厚。”

“那你是說我臉皮厚,嘴脣薄?說人話你都不會,那你還有什麼用?”

“我,我……”大林子不知道莫凡這是抽得哪股邪風,壓低了聲音嘟囔着,“我可不會睜眼說瞎話。”

“我也不打你,我也不罵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過嘛……”

“不過什麼啊?”大林子忍不住問道。

“十抽一的提成。”

“少爺,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要來銀圓,一千給我一百,對吧?”

莫凡點頭。

“那兩千就是二百,三千三百……”大林子擺弄手指算個不停。

“行了,痛快點,幹不幹?”

大林子一咬牙,腮幫子上的肉亂顫不止,“幹!豁出去了,當孫子都幹!”

不得不說,對金錢的慾望能從骨子裏激發一個人的能量,莫凡開了個好頭,所以大林子也就能順藤摸瓜,有章可循。在另外三處雖然也費了不少口舌,更遭了不少白眼,但大林子竟然弄到手四千銀圓,這也讓莫凡對他另眼相看。

“少爺,那提成?”

“什麼提成?”

大林子大眼珠子一下子瞪了起來,“那十抽一的提成啊!”

“哦,你還記着啊。”

“這兩天做夢光想這事啦。”

“回家給你老婆。”


“別啊,你是沒體會到結婚男人手裏沒錢憋得難受的滋味,要不你就給我五十。”

“門都沒有,別廢話,把你的劍盾拿來咱們對練。”

大林子別看外表五大三粗,心眼還是不少的。爵爺就這麼一個兒子在身邊,自己跟這個小少爺混事絕對沒虧吃。再說自己的老婆對莫凡就是一個姐、半個媽,莫凡就是自己半個便宜小舅子啊。

大林子聽莫凡要和自己對練自然不敢怠慢,趕緊準備妥當。他平日用的兵器是傳統的劍盾組合,自然是攻守兼備,以力致勝。他拉開架勢,用劍敲擊了一下盾牌向莫凡示意,“少爺,開始吧。”

莫凡操控神識線控制住飛刀的尾端,集中精神眉頭一皺,手中的兩把飛刀緩緩升起來到胸前,遙遙指向大林子。


大林子嘿嘿一笑,看着飛刀晃晃悠悠飛過來隨手短劍一揮,“砰砰”兩下就將飛刀掃到一邊,神識線受到外力影響也就瞬間失去對飛刀的操控,兩把飛刀自然應聲落地。大林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莫凡面前,手中劍點指莫凡胸口。

“少爺,你這也太差勁了,我徒手都能把飛刀抓住。”

二人第一次的對練讓莫凡無比泄氣,飛刀飛是飛起來了,但飛行的速度太慢,根本形成不了威脅。

“少爺,我看你也別費這個勁了,跟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不動當活靶子,依我說那飛刀不如直接用手扔得了。”

“你懂個屁!”莫凡有些氣急敗壞。

大林子仍舊呵呵一笑,“少爺,我是懂個屁,你看不到你臉上的表情。”他說着臉上擠眉弄眼,齜牙咧嘴,“好像把吃奶拉屎的勁都使出來了,呵呵……”

“哪涼快哪呆着去。”莫凡被大林子挖苦不由惱羞成怒,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仍舊緊鎖眉頭。

他心裏一直琢磨,現在神識線的數量是夠用了,可是如何提高強度和韌性,如何讓神識線快起來,自己別說入門了,就是踏上門檻都差得遠。沐風那裏他是不需要指望什麼了,他充其量也就是把神識線的攻擊當作輔助手段,大多數的時候只是用來更方便灌醉自己。神識線如果作爲唯一的攻擊手段,自己需要摸索的地方真的還有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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