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生無暇顧及鮮血噴涌而出的傷口和疼痛,低吼道:「你幹什麼?」

雅蘭一刀不中,二刀復出,刺向莫曉生的眼睛:「我要殺了你。」莫曉生右手疾出,抓住雅蘭的手,低聲吼道:「你瘋啦?」雅蘭低聲怒罵道:「你出賣靈魂,當了叛徒,你才是瘋啦。」她奮力掙扎,想要把莫曉生控制的右手掙脫出來。莫曉生腰部剛剛包紮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紗布。他極為惱火,卻又不能對雅蘭給予致命攻擊,這

雅蘭一刀不中,二刀復出,刺向莫曉生的眼睛:「我要殺了你。」

莫曉生右手疾出,抓住雅蘭的手,低聲吼道:「你瘋啦?」

雅蘭低聲怒罵道:「你出賣靈魂,當了叛徒,你才是瘋啦。」她奮力掙扎,想要把莫曉生控制的右手掙脫出來。

莫曉生腰部剛剛包紮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紗布。他極為惱火,卻又不能對雅蘭給予致命攻擊,這讓他極為被動,生命再次受到嚴重威脅。

雅蘭幾經努力,始終無法把莫曉生控制的,握有手術刀的右手掙脫出來,情急之下,左肘猛然擊向莫曉生的胸口,下手毫不留情。 第二百一十章我是驚雷(下)

莫曉生躺在病床上,躲無處躲,只好提膝招架。雅蘭的左肘和莫曉生的小腿猛烈的接觸后,莫曉生一聲冷哼,接著低聲罵道:「你是豬啊?我如果是叛徒,看到你接頭用的百合花,你能還留在這裡?」接著一用力,把雅蘭推開。

他呲著牙,撫摸著小腿:「我沒有時間跟你啰嗦,你是鐵刺還是驚雷,我的任務是找到你們,拿到坂田老鬼子來中國的真實目的的情報。」既然清楚對方不是鐵刺就是驚雷,莫曉生也不兜圈子,說話簡單明了。

雅蘭撫摸著左肘,她也並不好受:「你不是叛徒,谷野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她對莫曉生依然存在懷疑。

「我騙谷野的,跟豬一樣,這都看不出。」莫曉生哭笑不得。

「難道監獄里真的沒有八路軍首長?」雅蘭將信將疑。

莫曉生嘆了口氣:「抗聯和關內組織,已經多年沒有聯繫了,哪來的八路軍首長?」

莫曉生說的這一點雅蘭倒是知道,鐵刺也跟他講過。海山本來是紅軍前敵委派到抗聯的聯絡員,1936年後,由於鬥爭形勢的惡劣,他也和上級組織失去了聯繫,最後變成了抗聯飛虎團安插在瀋陽的地下特工。

「我怎麼相信你?」雅蘭已經有些相信莫曉生了。

「我原來是海山同志的聯絡員莫曉生,負責海山同志和飛虎團的情報往來。劉大勇變節,海山同志犧牲后,我又回到了飛虎團。」莫曉生不厭其煩的解釋著:「我用海山同志和你們特用的密碼和你們聯繫,知道你們和海山同志用於見面用白色百合花,和接頭暗語,這些還不夠嗎?」

雅蘭默默地注視著莫曉生,希望看出他是否在撒謊。

「沒時間啦。」莫曉生有些急躁,時間對他來說是寶貴的:「你是驚雷還是鐵刺?」

「我?」雅蘭微一沉吟:「我是驚雷。」她仍舊不想暴露身份。

「馬上改變筆跡,給我寫個字條,就寫『阿叔在南山,速往。」莫曉生沒有深究雅蘭的身份,因為他知道,雅蘭如果是小鬼子的姦細,就不會刺殺他。

「幹什麼用?」雅蘭有點迷糊。

「逃跑用。」莫曉生狡詐的一笑。

雅蘭有點摸不著頭緒,但是還是照做了。她把寫好的字條交給莫曉生,莫曉生小心的把字條塞進褲縫中,然後對雅蘭招招手。

「明天中午到城外的老爺墳等我,把你們了解到的情況告訴我。」莫曉生像是在下命令。

雅蘭斜視著莫曉生:「你確定你能越獄成功?不要以為自己是神仙,無所不能。我告訴你,死在越獄上的犯人可不少,你最好想清楚。」

「沒時間跟你解釋,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啦。」莫曉生依舊是命令般的口吻。

門忽然被推開了,大黑林楠走了進來,他就是憲兵隊監獄的監獄長。

大黑林楠的突然到來,讓雅蘭的心猛地下墜,如同冰窟。

她的擔心來自兩方面,一方面是,她剛才親口對莫曉生說自己就是驚雷,假如莫曉生是叛徒,莫曉生必定不會放過這次請功邀賞的機會,會出賣自己。

小鬼子的刑罰雅蘭是見過的,尤其是對女人,這些畜生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有多少鐵骨硬漢在酷刑面前,受不了非人的折磨,背叛組織,成了可恥的叛徒,何況她是個女人。

她雖然為了信仰,也有視死如歸的決心。但是小鬼子的酷刑是讓人生不如死,只是讓人忍受無窮盡的痛苦,死對受刑者來說,那就是一個奢望。

對小鬼子泯滅人性的酷刑,雅蘭還是心存畏懼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趙一曼的意志那樣,堅不可破,令小鬼子黔驢技窮,無計可施。

雅蘭另一方面的擔心是,莫曉生如果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只不過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向谷野多喜招供的八路軍首長,不過是一個騙局,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和驚雷鐵刺取得聯繫。

她現在的身份是監獄的醫官,以這樣的身份,她和一個監獄里的犯人這樣靠近,大黑林楠不會不產生懷疑。處理不當,她和莫曉生會同時被抓,接受刑訊,逼問事情。

「你這個臭娘們,是想殺我嗎?」莫曉生忽然一腳踢開雅蘭,左手捂住傷口,掙扎了一下,像是要站起來,但是因為身上有傷,他看來並沒有成功。他右手抓起枕頭旁的手術刀,狠狠地連續的在枕頭上扎著。

「八嘎。」大黑林楠握緊軍刀的把柄,死死地盯住莫曉生,他不理解莫曉生為什麼會有,這種近似瘋狂的舉動。

「八嘎你奶奶。」莫曉生怒吼著,他雖然不知道這個日本人是誰?但是這傢伙的穿的是日軍陸軍大佐的軍服,眼中充斥著狡詐,應給是個不易對付的雜種。

他又指著雅蘭,氣急敗壞的吼著:「臭娘們,老子只是想刮刮鬍子,你就要跟老子拚命嗎?」

莫曉生雖然不完全相信雅蘭的話,但莫曉生知道,即便雅蘭不是驚雷,也和驚雷有關係,他必須要保護她。

他對雅蘭招招手:「來來來,過來搶啊,手術刀還在我手裡,你能奈我何?臭娘們。」

大黑林楠懵愣的看著雅蘭:「雅蘭軍醫,這是怎麼回事?」

「他、手術刀–」雅蘭不知道莫曉生要幹什麼?支支吾吾。

「傻了吧?有能耐你說呀,看看日本人向著你還是向著我?」莫曉生幸災樂禍。

「皇軍,你們怎麼找個傻子做軍醫?她差一點害死我。」莫曉生還是憤憤不平。

「她想暗殺你?」大黑林楠惡狠狠地瞪著雅蘭,慢慢的拔出軍刀。

大黑林楠今天本來在城東軍營,正在處理軍務的他,接到了關東軍大本營的電話。 盛唐破曉 ,典獄長被殺死。命令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城北憲兵隊監獄,妥善處理善後事務。

並且特意說明,監獄中有親善皇軍的抗聯戰士莫曉生,編號619。命令他務必在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確保莫曉生的生命安全,不得出任何紕漏,否則軍法從事。

大黑林楠不敢怠慢,即刻趕回憲兵隊城北監獄,得知莫曉生受傷,正在醫務室治療,便馬不停蹄的來到醫務室。

剛一推開醫務室的門,就看到莫曉生把雅蘭從身邊踢開,拿著手術刀做出瘋狂的舉動。

他把刀架在雅蘭的脖子上,窮凶極惡。

莫曉生嗤之以鼻,蔑視道:「她想殺我,你借她八個膽。」

大黑林楠困惑不解,莫曉生頸部有傷,應該是莫曉生手中的手術刀所致。

在這間屋子中,只有雅蘭和莫曉生。雅蘭是操手術刀的軍醫,她最清楚,用手術刀刺殺對手時,想要乾淨利落,所取得部位就是頸部動脈。

莫曉生就是頸部受傷,行兇者不是雅蘭,還能是誰?

「你說不是這個軍醫傷了你?」大黑林楠的眼中凶光閃爍。他已經認定,雅蘭就是抗聯藏在監獄的卧底,她刺殺莫曉生,是想保住莫曉生心中的機密不外泄。

「當然不是啰。」莫曉生放下左手,看看手掌上的鮮血:「真他媽的晦氣,老子想刮刮鬍子的好心情,全讓這臭娘們給毀了。」

莫曉生長嘆一聲,告訴大黑林楠。他說,谷野多喜走後,他在雅蘭離開的時候,看到辦公桌上的醫療盤中有把手術刀。

他想反正無事可做,就拿起醫療盤中手術刀,躺回床上,用手術刀刮鬍須。

誰知道,雅蘭回來了,不問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搶手術刀。一邊搶一邊還喊,勸莫曉生不要自殺,否則她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娘的。」莫曉生用被他扎的稀巴爛的枕頭,擦拭著左手上的鮮血,罵罵咧咧:「一來二去,老子的脖子差一點讓著臭娘們給划透,腦袋差點搬家。」

總裁前夫 還不過來給老子包紮,想讓老子失血而死嗎?」莫曉生頤指氣使,狠狠地瞪著雅蘭。

「嗦嘎,原來是這樣的。雅蘭小姐,請為619包紮吧。」大黑林楠收回軍刀,莫曉生的解釋他非常滿意。

「他、他–」雅蘭戰戰兢兢,滿臉恐懼。

「算了算啦,傷口不深,不包紮啦,奶奶的真他媽的晦氣。」莫曉生連連揮手。

他又看向大黑林楠:「喂,你是誰?怎麼闖進了這裡?」

大黑林楠黑著臉,莫曉生毫無禮貌的問話,他很不滿意。

「他是監獄長,大黑大佐。」雅蘭裝的很逼真,聲音還在發抖。


「哦,原來是大黑大佐。」莫曉生笑了:「我家的狗也叫大黑–」

他忽然驚恐的看著大黑林楠:「大黑大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家的狗沒法跟你比。」

他又連連搖手:「不是不是,我–哎呀,我解釋不清啦。」莫曉生裝出一副很可憐,很無奈的樣子。

大黑林楠臉上出現殺氣,手又抓向軍刀的把柄。他是這座監獄的天,手握生殺大權,是每個犯人的噩夢。莫曉生卻拿他和一隻狗相提並論,這種羞辱,是他不能容忍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越獄(一)

大黑林楠的殺氣,壓得雅蘭有點長透不過氣。她在憲兵隊監獄擔任軍醫已經三年,大黑林楠的脾氣她是非常了解。大黑林楠是個名副其實的惡魔,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去年冬天,一個新進監獄的東北軍戰俘,在經過大黑林楠的身邊時,不經意說了句:「大黑,日本人的姓氏真奇怪,還有姓這個的,這姓有點像–」

「像什麼?」大黑林楠惡狠狠地瞪向那位東北軍戰俘。

也該這個東北軍倒霉,他以為大黑林楠聽不懂中國話,口無遮攔。而大黑林楠卻是個中國通,這位東百軍戰俘說的每個字,他都理解的清清楚楚。

「我、我–」戰俘驚呆啦,無言以對,剩下的只是發抖。

大黑林楠並沒有因為戰俘的恐懼而放過他,他命令日軍士兵,把戰俘綁在飛雪飄零的操場的木樁上,給他穿上厚厚的棉衣,只是把戰俘的雙手裸露在近零下30度冰天雪地中。

原來其他犯人還以為大黑林楠仁慈,害怕把冒犯他的戰俘凍死。可是兩個小時后,大黑林楠將所有的犯人召集在一起,讓日軍士兵拿來兩大桶開水,把戰俘凍腫的雙手浸在開水中。


過了十分鐘左右,大黑林楠才讓日軍士兵移開開水桶。他帶上手套,抓住戰俘的雙手,猛地一拽,戰俘雙手被凍死又被燙熟發黑的肌膚,像是脫衣服般的離開戰俘雙手的骨骼,硬是被大黑林楠拉了下來

這血琳琳的一幕,讓所有的戰俘和犯人心驚肉跳。戰俘凄厲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沒有人能夠想到,大黑林楠會為了一句話,殘忍到泯滅人心,畜生不如。

曾經戰俘因為一句近似玩笑的話,就被大黑林楠毫無人性的殘害。今天的莫曉生卻將大黑林楠和他家的狗相提並論,這種侮辱,雅蘭不相信大黑林楠會忍而不發。

雅蘭悄悄地拿起手術剪,藏在身後,如果大黑林楠要殺害莫曉生,她就先下手為強。即使因此喪命,她也有個殘害同胞的日軍大佐墊背,值了。

莫曉生慢慢從床上下來,沒有一絲緊張的神情。他把大黑林楠比作狗,並不是無事生非,故意觸怒大黑林楠,給自己找麻煩。


他已經和驚雷取得聯繫(莫曉生現在還不知道,雅蘭不是驚雷,和驚雷也無隸屬關係,她是鐵刺的下線,與驚雷只是認識。),正在籌劃越獄計劃,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曉生給自己製造危險,考慮的是雅蘭的安全。他和雅蘭剛才的鬧劇經不起推敲。 婚內迷情:腹黑老公不好惹 ,不會輕易相信,即使現在相信了,事後也會發現破綻,也會給雅蘭埋下安全隱患。

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讓大黑林楠遷怒自己,忽略雅蘭的存在,讓他事後不願意去想今天被一個囚徒羞辱,強迫自己忘掉今天的事情。

看著滿臉殺氣的大黑林楠。莫曉生平靜的說:「送我回監舍,兩天啦,我的事情沒有一點進展,這樣下去,谷野大佐會扒了我的皮的。」

他擦拭著頸部傷口流出來的血,不卑不亢的望著大黑林楠:「大黑監獄長,你還是讓著臭娘們給我包紮一下傷口吧,傷口的血還在他媽的流。」

「監獄長,谷野大佐點名要確保這個瘋子的生命安全,你看–」雅蘭不會放過任何能替莫曉生解圍的機會,順著莫曉生的口吻,適時搬出谷野多喜。

大黑林楠的殺氣慢慢收斂,他和谷野多喜的軍銜是相同的,不同得是,谷野多喜是天皇特使坂田武重的親信,他卻是一個普通的戰地指揮官。

並且軍部大本營也給過他命令,務必確保619莫曉生的生命安全,因為莫曉生身上有開啟抗聯戰略新動向的鑰匙。

谷野多喜是大黑林楠得罪不起的人,大本營的命令他更是不敢違抗,他只能像一隻懶蛤蟆一樣,挺著被莫曉生氣鼓的肚子,把軍刀收回刀鞘。

「給他包紮,他身上的傷沒有大礙的話,立刻讓他滾回監舍。」大黑林楠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摔門走了。

危險暫時解除,莫曉生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汗水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額頭。

這是一招險棋,莫曉生完全沒有把握,大黑林楠會不會對谷野多喜心存忌憚,讓這個狂躁的劊子手,不敢輕易對自己下手。否則自己就會輸得一塌糊塗,賠上身家性命。

「你的膽子太大啦,搞不好會要了你的命。」雅蘭輕輕地給莫曉生包紮著傷口,語氣中有些許埋怨。

「還好,我們矇混過關啦。」莫曉生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這次是過關啦,下次可你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記住,以後不能這般胡鬧,嚇死我啦。」雅蘭用姐姐教育弟弟一樣的口氣批評著。

「是,驚雷姐姐。」莫曉生頑皮、滿足地笑了。

莫曉生被送回監舍,馮寒和年春華圍了上來,問長問短。鬍子坐在牆角,只是冷冷的看著,一言不發。

莫曉生隨便敷衍了幾句,借口傷重,需要休息,躺在稻草上假寐。實際他的傷都是皮外傷,看著血乎淋拉的,卻並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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