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獰聲道:“爲什麼?!”

陳天陽哈哈一笑,才道:“因爲你瘋了!”“哇啊!我怒啊!”呂風怒吼一聲,單手揪住陳天陽的頭髮,另一隻手緊握拳頭就打在他的腹部上。陳天陽緊緊咬着牙齒,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呂風再次轟出一拳,“說,我能不能成事!”“不能!”陳天陽吼道。“那就去死吧!”呂風的憤怒終是到了極限,拳頭作勢而起,其上一股狂暴的力

陳天陽哈哈一笑,才道:“因爲你瘋了!”

“哇啊!我怒啊!”

呂風怒吼一聲,單手揪住陳天陽的頭髮,另一隻手緊握拳頭就打在他的腹部上。

陳天陽緊緊咬着牙齒,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呂風再次轟出一拳,“說,我能不能成事!”

“不能!”陳天陽吼道。

“那就去死吧!”

呂風的憤怒終是到了極限,拳頭作勢而起,其上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動,引得周遭的空氣都有些動盪,“怒狂拳!”


這一拳,在他腦袋發熱,幾近瘋狂的極度憤怒狀態之下,竟是爆發出強大的毀滅之力。

比他先前打出的時候,要強悍數倍不止!

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這絕對是他今生,使出的,最爲巔峯的一拳!

這一拳,會直接要了陳天陽的命!

陳天陽看着那狂暴的拳頭,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放大。他的臉上,沒有半點驚懼之色。有的,只是憤怒、不甘、和遺憾。


他喃喃道:“方兒,爹走了。”

就在他正欲閉上眼睛的剎那,那在自己瞳孔中,無可匹敵的一拳,竟是被一道陡然出現的金光,穿透而過!

“啊!”

呂風痛叫一聲,緊接着,感覺到四周襲來道道極致的殺氣,慌忙身體詭異一曲,抽身退開。

待得穩住身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年少的身影,幾欲噴火。他雙拳捏得吱吱作響,緊捏着的右拳上有個窟窿,不算大,但卻有大量的鮮血,不斷淌下,落往地面。

陳方扶住父親陳天陽,輕放在地上。

陳天陽聲音虛弱,帶着一絲責怪,道:“方兒,你不該來。”

他的意思,來了,便是死。

他不希望他來。

陳方沒有說話,給他觀察了一番,取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下,微微笑道:“爹,好好休息,接下來,天大的事,交給你兒子。”

不待陳天陽說話,陳方緩緩站起身,看向呂風。

他的雙眸,冰冷無情,卻又帶着無盡殺意,就如死神之眸,給眼前這人,判下了死刑。

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淡淡,卻又如從九幽深淵而來,帶着無盡寒意,道:“你要死了。”

呂風渾身一顫,驚怒不已。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

這是什麼樣的聲音?


這眼神,就如死神審判!

這聲音,就如身墜九幽!

許久,呂風緩過神來,臉色陰晴不定,羞怒不已,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煉體九重的少年,自己竟然會害怕?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怒笑道:“小子,既然你也來了,也正好,跟你父親做個伴,也算是我成全你,盡孝!”

在道出那四個字之後,陳方沒有再說半個字,他不願說,他只想殺人。

他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着足以焚盡蒼穹的怒火,他只要殺人!

他手腕輕輕一晃,一柄紫黑長劍便是出現在手中,手握劍柄,遙指天穹!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驟然,寒風來了。

“呼呼——”

這風不大,但吹在人身上,卻是寒進心底,寒進靈魂。

呂風瞳孔驟縮,急忙運起元力護體,卻沒有絲毫作用,他還是覺得冷!

不,是寒!


那風,本是無形,可此時,卻化作一縷縷白色煙霧一般,在陳方周身纏繞。

最終,匯聚在地魔皇劍之上。

“樹上的葉子,若不該存在,便落下吧。”

陳方輕聲喃喃,沒有睜開雙眸,手臂一揮而下,那纏繞在地魔皇劍上的寒風,陡然沖天而起,呼呼大作,有如一頭憤怒的天龍,帶着一股撕裂一切的劍意,轟然卷向呂風!

呂風早已忘記了思考,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大,卻是一片呆滯。

他眼睜睜的,看着那寒風化作的天龍,衝向自己,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被生生擠壓、撕裂,分成了無數塊。而後,又分成了無數粉末,最終化作虛無。

就像自己,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哼!”

就在這時,卻是一聲冷哼傳出,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場中,大喝一聲,雙拳揮舞幾下,便是石芒閃動,猛地轟出!

“給我破!”

一股山石的厚重壓抑之感,傳盪開來!

見此一幕,呂風腦子轟鳴,渾身一顫之下,也是清明過來,慌忙往後急退。與此同時,不敢有任何保留,全身元力盡數運轉,同是雙拳齊出,狂喝道:“怒狂拳!”

“轟轟!”

大地陣陣顫抖,陳方捲起父親陳天陽,疾退出百來米,同時手指併攏放於嘴中,吹出了一個驚天的口哨。

這個口哨,帶着一股無盡的憤怒之意,必然會帶來一場血腥!

必須要死人! 呂風、黑熊同樣如此,也是退出百米左右,纔敢停下身子。

再看原地,出現一個巨大的蘑菇雲,煙塵滾滾,漫天而上!

許久,煙塵散去之後,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有方圓五六十米大,同樣有數十米深。

在巨坑四周,是一條條的裂縫,也是臨近崩塌邊緣。

沈菲兒站在黑熊身後,冰冷的美眸,透過那飄蕩在空中淡淡的煙塵,直射向遠處的陳方,透出一股濃濃的恨意、怨意、殺意!

“陳方,你我並無仇怨,爲何殺我家父!”

陳方面無表情,淡淡道:“殺沈雲,只是順手爲之。沈雲雖投靠餘安,多次與我作對,甚至要取我性命,但在我眼中,他就是一個跳樑小醜,可殺,可不殺。”

至於對方口中的“並無仇怨”,他不屑爭辯,眼前這個女人,在他眼裏,充滿着虛僞、虛榮、刁蠻、和自以爲是。

沈菲兒緊緊咬着丹脣,一絲殷紅從中滲出,順着下巴滑落而下,顯得猙獰可怖。

“師尊,請出手爲徒兒,報殺父之仇!”她的聲音,淒厲尖銳,十分刺耳。

黑熊點點頭,嘿嘿笑道:“放心,師尊取他狗頭,給我的乖徒兒。”

接着,他看向呂風,嗤笑道:“呂風,沒想到你小子也突破到天元境了,只是你也太菜了,連一個煉體九重的小崽子,都搞不定?還搞得這般狼狽?要是沒有我出手,你已經死了吧?”

呂風面色難看,沉聲道:“方纔那一劍,你也看到了,不要告訴我,不要告訴我,你那招破石拳,沒有使出全力!”

黑熊眉頭一皺,道:“那一劍,確實厲害,但也沒到不能抵抗的地步。你小子心性不穩,先在心裏上就落了下風,直接就不出手,站在那裏等死,真是丟人!”

呂風哼道:“廢話少說,既然這小子跟你徒兒有殺父之仇,我們一起出手,迅速拿下他!”


黑熊瞥了他一眼,道:“我沒說過要跟你聯手吧?方纔救你,是看在你我同是天元境,而紅葉國的天元強者也就那麼幾個,不想沒了伴而已。你要我跟你聯手,兩個天元境強者對付一個煉體九重的小崽子,這傳出去,我黑熊還怎麼混?”

聞言,呂風面色古怪,狐疑道:“黑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正義了?莫非這小女娃,真是你純粹的‘徒兒’,不成?”

黑熊臉色一沉,冷冷道:“呂風,休要廢話,再多嘴一句老子的事,我廢了你!”

“哼!”

呂風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好大的口氣!”

話罷,他也不再跟黑熊糾纏,而是直接走向陳方,這會他守住心神,準備全力盡快解決。

要說他對黑熊不忌憚,那是假的,他修爲也才天元一品之境,屬於新晉的強者;黑熊的修爲是天元三品巔峯,成名多年,他自是心生忌憚。

只是礙於面子,在嘴巴上找找場子罷了。

這些幾乎是他們這些頂尖高手的潛規則,大家都不會爲了幾句口頭之爭,大打出手。畢竟能修煉到天元境的,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也得有機遇,他們對自己的生命,大多比較珍惜。

說直白點,就是怕死。

“小子,老子剛纔差點栽在你手中,不管你使用什麼妖法,這會,交出你的狗頭!”呂風緩步走了過去,惡狠狠道。

陳方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直接略過呂風,望向黑熊,嘴角勾起一個森然的弧度,寒聲道:“從你出手救下呂風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你的命運。”

黑熊眉頭一皺。

呂風怒喝道:“敢無視我!”

猛地,他整個人閃掠前去,雙拳齊出,衝撞而去,氣勢洶然。

“將死之人,有何可視。”

“點星劍!”

陳方聲音冰冷,腳尖往後一蹬,整個人激射而出,手中長劍在身前不斷凌空虛點,一顆顆星辰接連閃現。

呂風雙拳齊出,不斷轟打,但那星辰卻是數量衆多,根本不可盡數毀滅。

大怒之下,他大喝一聲,身上修爲之力轟然爆發,欲藉着威壓護體,衝破那無數星辰,直接斬殺陳方。

陳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進,單手掐訣之下,體內元力瘋涌進地魔皇劍,那劍光芒乍現,一股極爲鋒利的氣息,激盪開來,似欲生生割裂虛空。

他緊握劍柄的手掌一鬆,掌心勁氣噴涌,朝着劍柄底端猛力一拍,那長劍便是激射而去,連空氣都被切割開來!

“點星,殺!”

呂風心頭突然一顫,只覺面部一陣生疼,那劍還未臨近,劍氣已然先行割破他的臉頰。

還有,他發現自己又一次動彈不得,彷彿有一股極爲詭異的力量,封鎖住了他的行動。

那力量,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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