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境巔峯的修爲直接提升到了極致,他身上的威壓更是壓得林隕有些喘不過氣來,林隕的身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傷口,時刻有着大量的鮮血在向外流竄。

他的意識更是變得無比模糊,他很清楚,在這種大量失血的情況下,他距離死亡已經越來越近了。可就是在如此危險的狀態下,他的腦子卻是一片空靈。“何爲劍?劍之一途,重於君子風範,寧直不屈。”“用劍非御劍……以心之感悟,御劍於虛空!”這一刻,《問心劍訣》那些原本晦澀深奧的字眼,竟是在林隕腦海中不斷地閃過。他的

他的意識更是變得無比模糊,他很清楚,在這種大量失血的情況下,他距離死亡已經越來越近了。可就是在如此危險的狀態下,他的腦子卻是一片空靈。

“何爲劍?劍之一途,重於君子風範,寧直不屈。”

“用劍非御劍……以心之感悟,御劍於虛空!”

這一刻,《問心劍訣》那些原本晦澀深奧的字眼,竟是在林隕腦海中不斷地閃過。他的肉身承受着趙峯強大無比的威壓,精神意識卻是提升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可以形容的境界。

“御劍!”

陡然間,林隕眼中流露出了明悟之色,只見他那原本要刺向趙峯的劍鋒竟是半途折返,改變了方向!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更是緊緊地抓住了手中的青雲劍,整個人的重心更是完全放在了劍身之上。

他這是要幹什麼?

原本準備一擊斬殺林隕的趙峯看到林隕此時古怪無比的動作,心中不禁閃過一抹困惑,但是很快地,這一抹困惑便是化爲了濃郁的震驚!

譁!

只見那青雲劍的劍身之上竟是驀然間爆發出了耀眼的青綠色靈光,這柄玄器竟是在林隕的真力灌注之下騰空而起,而緊緊抓住青雲劍的林隕,則是整個人貼在了劍身之上。

下一刻,青雲劍居然帶着林隕的身體,瞄準了某個方向,劍身竟是如同飛箭一般彈射而出!

那速度之快,就連電光都有所不及!

“御劍術?!”

趙峯難掩心中的震驚,驚呼道。

這不是傳聞中的御劍飛行之術嗎?林隕居然會這種高深莫測的劍術?難道他對劍的感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爲可怕的地步了嗎?

不對!

就算真的是御劍術,以林隕煉力境的修爲也絕對不可能施展得出來!要知道,真正的御劍術,僅僅只是讓劍身漂浮而動的能量,都不可能是煉力境這種武者能夠提供得了的!

九州大陸的悠久歷史之中,能夠施展出御劍術的武者,其修爲最低也是築元境巔峯之上!而且那位武者的驚才豔絕,即便放在整個大陸都是如雷貫耳!

劍皇無塵!

那是真正的天才妖孽,一位從少年時期便顯露出驚人劍道天賦的天之驕子!可即便是這樣的絕世妖孽,也是堪堪在築元境巔峯才能勉強使用出御劍而行!

然而林隕呢?

一個剛成爲武者沒多久的煉力境小子,居然能夠辦到連劍皇無塵都辦不到的事情?

一時間,趙峯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林隕和青雲劍的影子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事實上,就算他及時地去追擊,以青雲劍飛行的速度,他也未必能夠追得上。

“我的青雲劍!”

反應過來的趙峯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那張英俊的臉龐陰沉得可怕,這一次追殺林隕非但讓後者逃走了,而且就連他的右臂和青雲劍都一起丟了!

苦海境追殺煉力境……居然會失敗?

“林隕,我不會放過你的!縱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森林之中,隱約傳出趙峯那怨毒無比的吼聲。

……

砰。

林隕陡然跌落在地,青雲劍只帶他在半空中逃跑了數裏的距離,然後就從空中掉了下來。說白了,還是他體內的真力水平太弱,根本就不可能支撐得住青雲劍飛行太遠的距離。

即便是剛纔救了他一命的“御劍飛行”,也是他在誤打誤撞下施展出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林隕在看到自己屬性面板上那不知爲何被扣除了300多點的精神力一欄,他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

難道是因爲剛纔他面臨着生死危機,下意識地利用大量的精神力強行催動了“御劍術”?

一念至此,林隕便是覺得這個猜測極有可能。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爲,別說是催動“御劍術”爆發如此可怕的速度了。就算是最簡單的讓一把劍漂浮在空中,他都做不到。

“或許,我是可以用精神力施展御劍術的?”

林隕暗道。

不管這個猜想是否正確,他現在都沒有心思繼續往下猜測了。因爲,他的危機並沒有解除,只要他還沒有到達靈藥總盟,那趙峯就不可能會放過他。

於是,他就這麼拖着重傷的身軀,憑着自己驚人的求生意志,繼續朝着北關府城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他還不斷地往自己嘴裏服用各種丹藥,只要是能夠讓他保持神志清醒和治癒傷勢的丹藥,他都不要命地吃下。

“還差一點,就差幾步了!一定要堅持住!”

眼看着北關府城的城門口距離自己愈來愈近,他的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如果不是他靠清心丹的藥力艱難吊着自己的意識,恐怕他早就因爲傷勢過重當場昏死過去了。

“林隕!納命來!”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煉獄惡鬼般的聲音在林隕身後響起,他陡然間精神一震,回頭便是看到了神色怨毒的趙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追殺而來!

當真是陰魂不散!

林隕鉚足了自己最後一點的力氣,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北關府城的城門口處。

那兩名守城的守衛看到渾身是血的林隕,眉頭緊皺,低喝道:“站住!何人膽敢擅闖北關府城!”

“二位大哥,還記得我嗎?”

林隕艱難地擡起頭來,才發現這兩位守城大哥,居然正是那天自己進城時碰見的。於是,他強忍着身體的劇痛,咬牙說道:“有一個惡賊正在追殺我,還揚言要將北關府城踏平!我拼了命才跑來北關府城通風報信,二位還是趕緊通知城主應敵吧!”

他那滿是血污的臉龐上露出了深惡痛絕之色,不得不說,他的演技十分出色。

“李哥,我認得他!”

“嗯,確實是前幾天進城的那位公子!”


兩名守城大哥仔細端詳了一下林隕的臉龐,雖然沾滿了血跡,但他們對林隕卻是印象深刻。無因其他,只因林隕那天進城的時候,非常守規矩地給了他們兩張大額的銀票。

像這種闊氣的公子哥,他們沒理由會忘記。

“納命來!”

此時的趙峯正神色猙獰地朝着城門口殺來,苦海境巔峯的恐怖修爲震得飛沙碎裂,駭人無比。兩位守城大哥看到如此兇殘的一幕,再聯想到林隕那出色的演技,皆是神色微變!

顯然,他們是相信了林隕的話。

“小子,趕緊進城療傷吧!這惡賊,就交給我們收拾了!”

兩位守衛大哥大義凜然地道。

以他們的修爲,自然不可能是趙峯的對手。但是北關府城的城門口,又怎麼可能沒有真正的強者鎮守呢?就算再怎麼偏遠,那也是大秦天朝之下的府城!

“多謝二位!”

林隕沒有廢話,他拖着沉重而疲憊的身軀,循着記憶,一路朝靈藥總盟的方向逃了過去。

只要到了靈藥總盟尋到夏大師,那他就安全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逃亡的過程中,身上依舊是鮮血如注。這一路走來,他身上流出的大量鮮血,爲他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沉重血腳印。

熱鬧繁華的街市之上,那些路人們皆是驚駭無比地看着滿身是血的林隕。 聽雨樓。

這裏,是北關府城最奢華的酒樓。

也只有整個府城內最有身份地位的人,纔有資格進入這裏受到接待。

此時,在一間豪華的臨窗包廂內,正有幾名尊貴的客人在其中享用酒席。一行四人,兩名少年男女,還有兩名則是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生得有些矮胖,居然正是六品靈藥師夏大師。

值得一提的是,那名少年居然正是當天林隕在靈藥總盟門口遇見的孟濤,跟那天不同,他在酒桌上顯得有些拘謹謙卑。跟他一樣態度謙卑的,還有他旁邊坐着的一名美麗少女。

“夏大師,嫣然妹妹她一心求學煉丹之道,而且最爲崇拜的靈藥大師便是您了。希望您能給她一個機會,讓她拜入您的門下。”

孟濤站起身來斟了一杯酒,恭敬道。而在他身旁的那名少女,更是不禁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聞言,夏大師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酒,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淡然神色。在這北關府城內,想拜入他門下的人數不勝數,若是隻因這少年孟濤的一句話他就會答應了的話,那他也不至於直到今日還沒有一個徒弟。

他收徒,向來是不會濫竽充數的。能夠繼承他靈藥師之道的徒弟,只要有一個就足夠了。

所以,他根本沒有對孟濤的請求做出任何的迴應。

“師父?”

見夏大師毫無反應,孟濤不禁求助地看向了坐在夏大師身旁的那名中年男子。這名中年男子皮膚白皙,生得人高馬大,面容儒雅,跟夏大師的長相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這位,便是孟濤的師父,同爲六品靈藥師的戴宗戴大師。

“老夏,你這傢伙不是一直都沒收到看得上眼的徒弟嗎?今天趁着這個機會,我正好給你介紹一個天賦不凡的好徒弟。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嫣然在煉丹上的天賦可是一點都不遜色於你的。”

戴宗輕笑道。

“老戴,我還以爲你找我來只是爲了敘舊,沒想到卻是別有用心。”


夏振,夏大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別有用心了?”

被這麼一懟,戴宗有些不悅地道:“嫣然這丫頭無論是家世,還是天賦,都是無可挑剔的。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

“我收徒,從來都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的。就算她是林家家主之女,又能如何?不是什麼人都能有資格當我的徒弟……”

夏振冷笑道。

這是他身爲靈藥師的驕傲,他決不允許自己畢生所學落入一個庸材的手中。此話一出,那名叫做林嫣然的清麗少女便是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她聽得出來,她這是被夏振大師給拒絕了。

“咦?外面怎麼這麼吵?”

看到林嫣然俏臉上的失望之色,孟濤原本還想繼續開口,可他卻是被窗外傳來的喧囂聲給打斷了,外面的街市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喧囂的動靜,自然也是引起了夏振幾人的注意力。他們皆是站起身來,透過窗臺看下去,居然正好看見了在不遠處的街道上,有一名身受重傷,渾身是血的持劍少年正一瘸一拐地朝着某個方向緩步行進着。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一身的傷還敢亂動,真就不怕死嗎?”

孟濤看到樓下的場景,眉頭微皺,低聲道。

即便是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嗅到一股濃烈無比的血腥味,他眼中不禁露出嫌惡之色。如此污穢的一幕,對於打小就養尊處優的他來說確實是不容易接受的。

“那少年是……”

令人意外的是,當夏振大師看清那少年的臉龐之時,他神色陡然劇變。與此同時,那名重傷的少年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眼中綻放出了異樣的光彩。

旋即,他的身軀便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竟是當場就要倒下。

咻。

下一刻,在戴宗三人驚訝的目光下,夏振居然直接騰空躍下了酒樓。他用一種與他身形完全不符合的速度,瞬間來到了那重傷少年的面前,並且不顧那滿身的血污,一把扶住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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