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楊戕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問心石,說道:“路沉淵也算是有點本事,竟然還能察出來這些線索,讓我不禁想到了找尋聖門的辦法。路沉淵,想不到竟然幫了我一個忙。”

“你有辦法找尋到仙界聖門?”幻巳的神情顯得非常激動。“只是想到了一個方法,至於知否可行,就不得而知了。”楊戕說着,想到了懷中的顯神石。既然路沉淵能夠憑藉一塊小小的問心石找到聖門的大概位置,以自己的精神力修爲,再加上懷中的顯神石,自然有機會找到確切的位置。隱約之間,楊戕似乎有點明白孟啓爲何會呆在皇宮

“你有辦法找尋到仙界聖門?”幻巳的神情顯得非常激動。

“只是想到了一個方法,至於知否可行,就不得而知了。”楊戕說着,想到了懷中的顯神石。既然路沉淵能夠憑藉一塊小小的問心石找到聖門的大概位置,以自己的精神力修爲,再加上懷中的顯神石,自然有機會找到確切的位置。

隱約之間,楊戕似乎有點明白孟啓爲何會呆在皇宮數十年。

黃山劍派,一定早就察覺到了仙界聖門的存在。

這讓楊戕不由得又平添了一分憂慮,想起先前在開封府預見的那些黑衣怪人,莫非那些人身上的古怪力量,就是從這聖門而來,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可得加倍對孟啓小心纔是。此人在中原羣山之中,一向不喜歡顯山露水,但是黃山劍派的實力卻是日漸增長,可想而知孟啓此人必定城府極深。

所以,若是能解開仙界聖門的祕密,將有助於楊戕對付孟啓和桓齊兩人。

楊戕正要起身去皇宮內查探,忽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古怪的鳥鳴。

是鳳凰的聲音。

楊戕擡頭望去,果然天際中一團火紅呼嘯而來。

“楊戕,不好了,魔門出擊道泫派,無道那老頭,已經準備去送死了!”

楊戕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猶豫片刻之後,楊戕立即對鳳凰道:“好,我這就趕去道泫山。”

“難道你一個人去?”鳳凰道,“你一個人去,就算再是厲害,也是去送死啊!”

幻巳也道:“不錯,你一個人去的話,只是去送死罷了。”

楊戕沉聲道:“若是邪道的人全部出動,也未必能夠穩贏雕性。而且一旦邪道和魔門的人起了衝突,只會白白便宜了白道心之流。所以,我一個人去的話,反而有商量的餘地。幻巳,我離開之後,你和朽木道人支撐這裏的大局,有朽木道人在此,不用懼怕任何人,可以放心繼續‘網羅’那些想窺探仙界聖門的人。若是我回不來,你和朽木道人接管邪道的勢力,至於解藥我會讓鳳凰送來給你們。”

“但你一人前去,委實太危險了。”幻巳勸說道。

“放心,我帶上‘屍妖’去。縱然不敵,也有逃命的機會。”楊戕說罷,立即動身,帶着‘屍妖’沖天而起。

鳳凰連忙振翅跟上。


楊戕極速飛行,竟然連鳳凰的速度也無法超越,一個多時辰之後,道泫山已經遙遙在望。

對於道泫劍派,楊戕一直不太明白,他們如此低調所謂何。道泫山非常的偏遠,而且跟中原的其他門派,似乎也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派內的弟子也是異常的低調,不僅峨嵋的朝聖大典沒有參加,就連京城的仙界聖門也沒有吸引他們的弟子來查看。

當然,無道這個叛出道泫劍派的人是例外的。

道泫山,雖然所處之地偏遠,但是卻絲毫沒有荒涼之感,並且頗有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的感覺。

比之崑崙和峨嵋山,道泫山顯得不高,也沒有多險峻,如同道泫劍派的弟子一般,飄然塵世,顯得與世無爭。

但是楊戕此刻已經無暇去欣賞道泫山的風景了,因爲魔門大軍已經壓境。

道泫峯頂,已經佔滿了道泫劍派的人,而魔門的人,正在半空蓄勢以待。

“嗷!~”

楊戕忽然凌空猛嘯一聲。

這一吼,落在每人耳中,都如同響起了一個驚雷。

在這吼聲之中,連道泫山彷彿都微微顫抖着。

“來人可是楊戕?”雕性的聲音在空中響起,聲音不大,卻是異常的冰冷。


雕性一身黑袍,目光深邃,向着楊戕看了過來。

以楊戕眼下的修爲,仍然給雕性這一眼看得異常的難受。雕性的目光,沒有半分的殺氣,但是深邃得如同黑夜的星空,彷彿將世間所有的東西都包含於其中,如此古怪的眼光,楊戕還是頭一次遇到。看來比之朽木道人,雕性的修爲已然高出一籌。

即使自己眼下修爲大進,只怕仍非他的對手。

楊戕朗聲道:“在下正是楊戕,感情聖主今日能夠罷手,放過道泫劍派。”


“放過道泫劍派?”雕性淡淡地說道,“楊戕,你可有這說話的資格?”

楊戕傲然道:“眼下邪道的所有勢力,已經歸我楊戕掌管,這樣我可有資格說話?”

雕性看了看在楊戕身旁的屍妖,臉上閃過一絲驚疑的神色,顯然不知道以屍妖的脾性,怎麼會將手下的勢力全部交給楊戕。不過看屍妖的神情,似乎並沒有不滿的神情。

“以你邪道的勢力,只怕還鬥不過我聖門的勢力吧?”雕性道,“不過我仍然是低估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能超越乃師,一統邪道。”

“若是邪道和聖門開戰,只會便宜了白道心等人。”楊戕遊說道,“以聖主的眼光,當然能夠看清楚這其中的形勢吧?況且道泫劍派向來處事低調,聖主又何必咄咄相逼?”

道泫劍派的人此時卻並不插話,顯然已經下定了死戰的決心。而無道此刻正站在道泫劍派掌門旁邊,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楊戕,你不過區區兩人,竟然膽敢阻我聖門!”石剛吼道,“今日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石剛,爲師可有讓你胡亂插話?”雕性目光一轉,投向了石剛,後者渾身一顫,連忙噤聲。

雕性有對楊戕說道:“今日與道泫劍派一戰,再所難免。羣山之中,正因爲道泫劍派與世無爭,纔會成爲我聖門攻打的對象,這個道理你自然清楚。不過,若是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今日一戰,則可免去。”

“請說?”

“你楊戕和邪道上的人,從此爲我聖門所用。”雕性平靜地說道,但是語氣中卻充滿了強大的壓迫力,似乎讓人不得不聽從他的意願。

“雕聖主的意思,要我邪道的人服從聖門的領導,還是邪道和聖門結盟?”楊戕不卑不亢地說道,“若是前者的話,請恕楊戕不能答應。”

眼前形勢,楊戕已經看得分明,若是邪道中人屈服於雕性的統領之下,則必定成爲進攻中原正道的棋子,後果再非自己所能控制,若是跟魔門結盟,或者還可以掌控日後的形勢。

“結盟?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未有與我聖門結盟的資格。”雕性道,“若是你肯爲我所用,今日還有商量的餘地,否則本聖主必定剷平道泫劍派,誰人膽敢阻攔,格殺勿論!”

“不要!~”一個聲音尖叫道,只見一個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從魔門的隊伍中閃了出來,卻正是錦繡。

“楊戕,你怎會如此不智?”錦繡焦急地說道,她知道師尊的脾性,只要是他要對付的人,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眼下楊戕拒絕了師尊的提議,只怕立即就有殺身之禍。

楊戕投眼過去,錦繡的神色不似作僞,關切之情不言語表。但是楊戕如此辛苦才培植起來的勢力,怎會甘心拱手奉上給雕性,冷冷道:“雕聖主既然決意跟在下爲難,說不得只好兵刃相見了!”

“你竟然要跟道泫劍派的這些道士陪葬?”雕性微微詫異地說道,顯然他不明白以楊戕的爲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選擇以死相拼。在雕性看來,楊戕是邪道中的梟雄,絕不會因個人恩怨而妄做決定,但是眼前的楊戕,卻似乎並非如此。

“無道是我的師傅。”楊戕平靜地說道,“所以即便今日毫無取勝的機會,我要要冒死一戰。”

說着,楊戕將身一閃,已經來到了道泫山峯頂。

無道見楊戕來了,笑道:“徒弟,既然是送死,你就不要來了,記得給我報仇就行了。”

楊戕道:“四年前若非你冒死相救,我早就死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還給你這個人情。”

道泫劍派的掌門對楊戕道:“難得楊兄弟肯出手助我道泫劍派,我無通感激於心。”

楊戕這才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道泫劍派掌門——無通。普普通通,衣服跟他身後的道士毫無區別,就如同一個尋常的道士,完全看不出他的修爲深淺、高下。

但是如此普通的一個人,卻讓楊戕不禁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覺得這個無通,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但是就憑着道泫劍派的這幾百人,會是魔門幾千人馬的對手?何況有雕性親臨,當世之中,只怕無人能夠單獨擊敗於他。

楊戕雖然心中猶豫,但是此戰已經如同在弦之箭,不得不發。

大戰一觸即發,但是這茫茫的道泫山,卻已然沉靜如水。

“來者即是客,雕聖主,請吧。”無通踏足凌空,來到了道泫山半空之上,遙遙地看着雕性,雖然全身沒有發出人和逼人的氣勢,但是即使對着雕性,也沒有半點示弱之態。

難道道泫劍派的這個掌門,竟然擁有跟雕性對抗的實力。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故天下莫與之爭者。”無道這時候一改平日的瘋癲形象,在楊戕耳邊低聲提醒道,“這就是道泫劍派的心法。無爭故無人能爭,不求勝而無人能勝。”

“這是什麼鬼門子心法?”楊戕不由得奇怪,但是對於無通能夠跟雕性對峙而不落於下風,楊戕仍然是不得不佩服道泫劍派的心法高明之處。

無道嘆道:“當年我也覺得道泫劍派的心法無甚用處,急於修爲精進,才被師兄趕出了門派。不過這麼多年來,我修煉了不少的正邪功法,卻始終無法超越師兄的修爲。可見這道泫劍派的心法,並非是唬人的。你就看着吧,雕性想戰勝師兄,也並非是易事呢。”

楊戕以密音之術對無道說道:“等下你師兄激戰雕性的時候,我會在緊要的關頭出手的,即便你師兄再厲害,也絕非雕性的對手,除非我跟他合力,方纔有可能勝得過雕性。若是我戰敗,你休要管了,跟鳳凰一起回京城,將解藥給幻巳和朽木道人,讓他們去剷平黃山劍派。你若不給他們解藥,他們必死無疑。”

楊戕擔心無道在此死戰,所以先將這件事情吩咐給他。

無道連忙提醒道:“雖然你的速度無人能及,但是雕性豈是容易暗算的人。若是你不能得手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雕性雖然厲害,但是我有‘屍妖’可以利用,再加上我的速度,他未必能夠攔得住我。凡事盡力就行,不一定非要競全功,就算今日道泫劍派毀掉,只要人還在,翌日也還可以重建的。”楊戕說道。

楊戕當然不會蠢得以爲可以如此輕易地收拾掉雕性,只是期望能夠合無通之力,將其擊傷罷了。

此刻,雕性和無通兩人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雕性披在背後的頭髮忽然一根根漂浮了起來,而身上的黑袍卻紋絲不動,在他的腳下,一團黑色的氣體聚集了起來,如同他站立在黑色的雲霧之上。

無形的殺氣瞬間向四周蔓延開去,寒意充斥着整個天地,雖然尚且是春夏交替之際,但是此間卻猶如冰封的冬季。

修爲稍次的人,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以抵禦那種冰冷的殺氣。 雖然雕性還未動手,但是楊戕已然看出了雕性的厲害之處。就石剛而言,出手之際,魔氣總是從周身發出,雖然狂暴無匹,但是卻少了幾分收放自如的味道。而雕性則不然,雖然只是從腳下發出魔氣,但是不僅霸氣十足,而且凝聚在他身體周圍,聚而不散,顯然已經到了收放自如、隨心所欲的境界。

反觀無通,依然是一副悠然的樣子,周身沒有任何的氣息散出,但是也已然沒有受到雕性魔氣的影響。

“道泫劍派的功法,想不到還有如此玄妙的地方。”雕性淡淡地說道,“看來今日跟你動手,並非是無趣之事。好,就讓我雕性來領教你道泫劍派的功法吧。”

話音一落,雕性身影一動,已經落在了無通面前三丈之處,拳頭猛地當空擊出。

“咚!~”

雕性一拳擊出,竟然破空之聲竟然猶如擂鼓。比之石剛,簡直高出了好幾籌。

雖然擊出的是一拳,但是在雕性的魔氣催逼下,拳勁化成了一頭猛獅,張口向無通咬了去。

這只不過是試探性的一擊,但是卻已經先聲奪人。

那拳勁所化的黑色猛獅瞬間就到了無通面前,但是這個道士似乎看也未看,只是衣袖中忽然跳出一道劍光,恰如其分地落在了那猛獅的頸部,將其一分爲二。

整個動作如此的流暢,如同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楊戕開始有點明悟了,道泫劍派的功法雖然沒有絲毫的霸氣,但是卻能以“至靜”的修爲境界,勘察出對手的弱點,然後予以還擊。

無通一定是完全掌握了這種“靜”的境界,所以纔會讓人無法感知他修爲的深淺。

雕性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好一個道泫劍派,果然沒有讓本聖主失望,很久沒有遇到過能夠值得我全力一戰的對手了。好,很好。”

說着,雕性的手掌中赫然多出了一個古怪的東西——一團黑色的火焰。

之所以古怪,並非是那火焰呈現黑色,而是它竟然保持着一個骷髏頭顱的形象。

“這是天外天魔界的黑火焰,能夠消融外物,無通你的修爲雖高,想必也無法藉助到天外天的力量吧?”雕性淡淡地說道,“今日正好用他裏取你的性命。”

“忽!~”

那火焰如同活物,猛地從雕性的手中彈了出來,竟然又變成了一把冒着黑色火焰的劍。

“天外天的力量?”楊戕又一次見識了這種力量,不過先前看到的是黃山劍派的幾個二流角色,而這次卻是名動天下的魔主使出,其中的高下詫異,不問而知。

轉瞬間,按黑色火焰形成的劍已經變成了三尺多長,劍身周圍不住響着“滋滋~”地聲音,彷彿這柄詭異的劍已經割開了空間。

無通終於動了。

道泫劍派的功法以守爲主,以靜爲主,但是無通這次卻不得不搶先動手,因爲他察覺到雕性手中發出的力量,並非來自這個天地間,若是他再不搶先出手的話,等雕性聚集到足夠的力量,他就必敗無疑。

守,則如同止水,滴水不漏;攻,則如閃電,抽刀斷水。

無通進攻的那一剎那,真是可以比擬閃電,連楊戕也不由得驚歎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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