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首長說起國家命運的大事兒,謝晉元不敢言語了。胡亮繼續說:

“現在,有個快速發展的機會就放在眼前,你會怎麼選擇?是你的個人感情重要,還是國家的安全重要?”胡亮的一席話,讓謝晉元無言以對。從道理上講,胡亮說的非常對。但是從良心上講,這樣做非常卑鄙。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於是,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這麼帶着十分矛盾的心情離開了胡亮的廠長辦公室。謝晉元對

“現在,有個快速發展的機會就放在眼前,你會怎麼選擇?是你的個人感情重要,還是國家的安全重要?”

胡亮的一席話,讓謝晉元無言以對。從道理上講,胡亮說的非常對。但是從良心上講,這樣做非常卑鄙。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於是,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這麼帶着十分矛盾的心情離開了胡亮的廠長辦公室。

謝晉元對這個兩難選擇很糾結。其實,類似的問題在中國古代就已經有了。中國有句話說,忠孝不能兩全。面對這樣的時候,有人選擇忠,有人選擇孝。但是主流的觀點,是選擇忠。首先忠君報國,然後才能講孝順。首先報效國家。國家好了,自己的小家纔會好。如果國家滅亡了,每個人都城了亡國奴,孝順也就失去了依託。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謝晉元文化不多,想不到這樣的大道理。他覺得今天胡亮這個首長好像變了一個人。原來給自己留下的印象中是很有人情味的。先後兩次給自己嘉獎,還幫着介紹戰友給自己,讓自己得以加入解放軍。首長的眼睛雖然犀利,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但是看看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國家利益。昨天夜裏,柯察金大概就是覺察到胡亮的意圖,才提前離開的吧?以前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柯察金喝酒不喝到盡興,是不會走的。

第六十五章 發脾氣就是驕傲 胡廠長的話不能不聽,朋友的情分也無法捨棄。自己應該如何處理和柯察金之間的關係呢?

這個問題,讓謝晉元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最後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胡亮要求的那樣,不顧自己良心的反對去探查柯察金的祕密。既然這樣,就去他孃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是了。

這一天,柯察金再次來到就需要家裏。謝晉元照例擺上花生米下酒。喝了一會兒,謝晉元正想着如何跟柯察金開口提出來胡亮要求的這件事情,柯察金忽然開口:“元,我有事兒要說。”

謝晉元一愣,說道:“正好,柯察金,我也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然後二人同時沉默下來。謝晉元說:“你先說。”

柯察金搖搖頭:“你先。”

二人心裏都明鏡似的,知道要說的事情是什麼。二人都在害怕,說出來的話,會讓二人翻臉無情,毀掉來之不易的友情。

沉默了片刻,謝晉元心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於是就先開口說:

“前幾天,胡廠長把我叫去了。他跟我說,要我從你這裏,打探你們專家組的技術祕密。”

柯察金聞言,臉色立刻發白了。

“不過,我是不會那樣做的。”謝晉元緊接着對柯察金說道:

“我跟他說了。我和柯察金是很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間是不能那樣做的。現在我把事情坦白的告訴你,就是不希望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

聽到謝晉元坦率的這句話,柯察金的臉色立刻好轉,接着就高興起來。他說:

“哈哈,元,我也正擔心這件事兒。從心底說,我願意把我所有的技術都奉獻給中國。技術,只有在交流中才會有進步。但是,我不能。我們有紀律,不許這樣做。否則就是泄密,就是背叛。前幾天彼得羅夫專門跟我提到西伯利亞,提醒我說克格勃在那裏修建了叛國者監獄。我要是泄密,回去後就一定會被關進那裏的監獄。”

既然將話說開了,就沒有了隔閡。二人重新放開胸懷,繼續喝酒聊天。

第二年,謝晉元的大兒子出生了,老謝家有了血脈傳承的後代。謝晉元分外高興,見人就發喜糖。老鄉曲子文,副廠長胡亮,車間主任郭新民,就連車間有名的刺兒頭王彪,也都吃了謝晉元的喜糖。

發喜糖,只是讓大家分享喜悅的意思。當時,正處於國家人口大爆發的特殊時期,經常會聽到某某家添人進口的消息,甚至出現雙胞胎三胞胎的消息,大家也不以爲然。

問過老家謝家家族的老輩,知道了自己這個大兒子輩分屬於先字,然後起了一個名字:舉。這是聯想到國家正在號召高舉三面紅旗的形勢。

這下子,家裏兒女雙全,滿足了謝晉元的心念。

謝晉元沒有按照胡廠長的指示竭盡全力的去探查柯察金的祕密,胡亮也好像忘記了這回事兒一樣,接下來也一直沒有追究。這樣一來,大家都相安無事了。

謝晉元有時候想到這件事,還感到納悶。以往的情況下,領導佈置下來的任務,都有檢查落實情況,追問進度的措施,胡廠長怎麼會就此不管不問了呢?

其實,胡亮嚴肅認真的給謝晉元佈置任務,也並非將它當做一個什麼正兒八經的任務。他了解謝晉元的爲人,知道這樣做會違背謝晉元的善良本性,謝晉元必然會拒絕,所以也沒有指望什麼結果。

不過,他必須要這樣對謝晉元說。一方面是因爲,這是職責所在,不得不說。在黨和國家需要的時候,自己知道了有可能獲得技術祕密的方法,要是無動於衷的話,那就是不作爲,是失職。

另一方面,這也是胡亮富有領導經驗的表現。他要求謝晉元去獲取技術祕密,不過是漫天撒網,就地捕撈。廠裏這麼多的領導、技術人員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希望本來就不大。他也沒有指望一個普通的工人能夠成功。但是凡事都會有個萬一。萬一要撈到一條大魚,不就是意外之喜了嗎?

謝晉元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徹底放鬆下來。不過,對於這件事情,他心善良的他心裏對胡廠長還是有些歉疚。於是就恢復了以往的習慣,工作投入更大的熱情來彌補。有工人反映,謝晉元對待自己工段工人的要求,已經不是嚴格,而是近於嚴苛了。

這天,車間的工人們都在緊張的工作,在機器的轟鳴中忽然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來:

“混蛋!你這個混蛋!你看你做出來的這個零件!你眼睛幹什麼去了?看不見這上面的線啊?一個好好的零件,被你報廢掉了。”

大家聞聲看過去,只見謝晉元一手裏拿着一個零件,一手揮舞着遊標卡尺,正在對一個工人大吼。

謝晉元由於技術好,剛來到這裏不久,就被提拔成工段長,成了車間裏的一個小頭頭,手下有十幾個工人。他對自己手上的工作一絲不苟,對別人也同樣很嚴格。今天發現,這個工人幹出廢品,非常生氣,認爲這是給自己臉上抹黑。於是怒氣衝衝的訓斥起來。

“這個地方畫的線明明白白,規定切掉三個米釐。被你切掉三個半米釐。你要是切兩個半,還可以返工。你多切了零點五個米釐,就徹底報廢了。你說,怎麼辦?”

這個工人叫鄭建國,入廠不到一年的新工人。他幹廢了東西,不敢擡頭看這個嚴厲的工段長,低頭囁囁的說:“就這麼一點誤差,也沒有多大關係吧。”

謝晉元聽到他這樣說,更火大,暴躁的說:“你還要狡辯!這上面的尺寸,都是廠裏技術人員和蘇聯專家一起定出來的。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嚴格按照要求做出來。要是沒關係,爲什麼尺寸上說明必須是三個,不是兩個半?”

其他工人聽到這裏,有些也不以爲然。有個人勸說:“謝師傅,誤差大一點也沒有什麼關係吧?他又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謝晉元大聲說:“你們知不知道,一架飛機上,發動機是最重要的部件。如果這個不合格的零件從我們手裏出去,安裝到發動機上,會有什麼後果,你們想過沒有?那就是機毀人亡。誰能承擔這個責任?另外,這裏零件來到我們這裏之前,已經經過了六道工序。六道工序啊,是多少人的勞動?你這麼一下廢掉,六個人的活兒就全白乾了。”

“你們大家都要給我記住,現在做的是飛機發動機上的零部件,不是你家裏的板凳。一絲一毫都不能差。鄭建國,你這個笨蛋,你給我小心點。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再出現這樣的廢品,你就給我滾蛋。”

鄭建國被工段長的話嚇哭了。小夥子是從當地招進廠來的。因爲他進了國營廠工作,全家人都與有榮焉,左鄰右舍羨慕不已。這要是被開除了,就成爲恥辱,不僅自己沒臉見人,全家人在別人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謝晉元怒氣衝衝的走了。幾個工人過來安慰鄭建國:“小鄭,好了,不要哭了。謝師傅是嚇唬你,不會真的開除你的。”

“是啊,這個謝師傅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過謝師傅太嚴厲了。怎麼能這樣罵人啊?”

“要不然,我們去跟郭主任反映一下?”

郭新民,是車間主任,謝晉元這個工段長的頂頭上級。

在大夥兒的安慰下,鄭建國慢慢的安靜下來。他搖搖頭說:“還是不要找郭主任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兒。我不怪謝師傅。”

“那謝師傅也不能罵人啊。現在是新社會,大家都是地位都是平等的工人,他憑什麼罵人?我們任憑他的打罵?”有個工人還是憤憤不平。

這個工人是王彪,以前也曾經被謝晉元批評過。他表面上是爲鄭建國打抱不平,實際上有着報復的心理。但是這個人比較狡猾。在他自己挨批的時候,他忍了下來,現在鄭建國挨批了,就挑唆鄭建國去郭主任那裏告狀。

看熱鬧的時候都不嫌事兒大。這也是中國人的一個陋習。在任何時候,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心虛,總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總是希望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可是鄭建國膽小,還是堅持不告狀。這件事情於是就不了了之。不過,經過這次事情,在大家的心裏,對謝晉元產生了不好的看法。特別是一起從株洲三三一廠來的幾個人。他們私下議論說,這個謝晉元,原來在株洲的時候,待人的態度非常好,從來沒有和別人紅過臉。來到這裏不到三年,就變了,脾氣暴躁,愛罵人了。

有個人說:“這個謝師傅太驕傲了。他自以爲在廠裏技術拔尖,誰也看不起。”

這句話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贊同。大家心想,驕傲,這句話說的太對了。這個謝師傅就是驕傲了。

那個時候雖然沒有網絡,但是口口相傳的流言傳播的速度也非常快。沒過幾天,謝晉元就被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第

郭主任和悅的說:“謝晉元,我知道現在你的技術很好,在廠裏也是拔尖的。不過還是應該再接再厲繼續前進,不要原地踏步,更不能驕傲啊。 ”

當領導的人說的話很圓滑,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這句話在任何時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對的。謝晉元敏銳的感覺出,這個郭主任的話裏有問題,但是他也懶得分析,他直接說:


“郭主任,我的文化程度不高。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就回車間去了。”

郭主任聞言搖搖頭。他對謝晉元下了定義:這個謝晉元是二愣子。要是沒事兒,我會專門把你叫過來嗎?

郭主任斟酌了一下,繼續說:“謝晉元。我聽有人反映,最近你有些驕傲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兒啊?”

“驕傲?誰說的?莫名其妙。”謝晉元聞言有點不高興了。自己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以廠爲家,不計報酬的加班加點。車間裏總是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在其他人都下班之後,他還要將各個工人的崗位檢查一遍。發現工具亂放的,歸攏整齊,發現有忘記關燈的,替他們關燈。怎麼就驕傲了呢?自己哪有那個閒工夫去做驕傲的事情啊。

話說回來,他也不知道驕傲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表現出驕傲來了。


郭主任擺擺手:“謝晉元同志,你不要着急,也不用打聽是誰說的。總之是有人反映。無風不起浪嘛。既然有人這樣說,你應該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好了。沒別的事兒了,你回去吧。”

一大早上班,無端的被叫去敲打一頓。謝晉元窩了一肚子火。

他沉着臉回到車間,一言不發。王彪看見了,悄悄的對旁邊的鄭建國說:“看見沒有,謝師傅挨批了。哈哈。這就是他罵人的報應。”

他的語氣中充滿幸災樂禍。不過,他發現鄭建國對他的咬耳朵不予理會,全神貫注的操作機器,生怕再出現神差錯。

這天吃過晚飯,妻子蘭妮兒對謝晉元說:“晉元,我想參加工作。”

謝晉元驚訝的問道:“爲什麼?”

“咱家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孩子,錢有點緊張了。我想工作,掙點錢。”

“不行。你去工作,能掙幾個錢?咱家裏不指望你掙錢。”謝晉元一口否決。

在他的觀念中,本來就應該男人掙錢養家,女人操持家務。當時工廠的很多職工家庭都是這樣。所以女工很少。

“我看到廠裏的人在一起工作,又學到技術,又能一起說說笑笑,我也想這樣。”蘭妮兒又說出一條理由。

謝晉元說:“我看見周圍鄰居家屬們一塊出去買菜的時候,不也是說說笑笑的。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可是我還是想出去工作。”蘭妮兒堅持道。

“你怎麼不想一想,你要是去上班,孩子怎麼辦?誰來帶?”謝晉元反問道。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沒想到,蘭妮兒已經想到辦法了:“找個保姆帶孩子就行了。”

“找保姆?那得花多少錢?你算一算,你上班掙的倆錢還不夠給人家的保姆費呢。”謝晉元對這個建議嗤之以鼻。

“樓上姓楊的家,也是兩個孩子,人家媳婦兒不是也上班了嗎?她能去,我爲什麼不能去?”蘭妮兒據理力爭。

“咱家不能和人家比。人家家裏有老人幫着給看孩子。”謝晉元說。

“咱老家裏也有老人啊。我可以回去把我娘接來,給咱們帶孩子。”蘭妮兒堅持說。

“你娘?算了吧。你娘走路都走不穩當,她帶不了孩子。”謝晉元鄙夷的說。

原來,蘭妮兒母親家裏的條件好,家教嚴,母親從小就裹腳,後來就成了遠近聞名的三寸金蓮小腳。在過去的時候,三寸金蓮一直是女人有教養的身份象徵,儘管小腳在生活中很不方便,依然很受大家的尊敬。解放大家都知道了後裹腳讓腳骨變形,是做封建思想對女子的摧殘行爲,就沒有人尊重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謝晉元擺擺手。他不想再和妻子談論這個話題。

不過,事情說到這裏,謝晉元忽然想起來,蘭妮兒的娘是小腳,自己的娘可不是小腳啊。自己的娘經常下地幹活,身體也很好。他的心裏冒出一個念頭來:不如把自己的娘接到廠裏來,也讓娘享享福。

確實,在這裏生活,住樓房,有自來水,有電燈,出門是水泥鋪成的道路,生活比老家農村好多了。

在山東人的傳統觀念中,孝道是最重要的。要是說那個人不好,最惡毒的話就是說這個人不孝。謝晉元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孝子。

於是,他又對妻子說:“要不這樣。我把我娘接來,讓她看孩子。你去上班試試?”

蘭妮兒聞言高興起來。雖然沒有將自己的娘接過來,但是自己出去上班的目的達到了。

謝晉元想到就做。沒過幾天,就從老家把孃親接來了。他把一間大屋子專門隔開一間小屋給娘單住。

有了奶奶給看孩子,蘭妮兒如願以償,來到廠裏的服務公司上班了。那個時候,工廠招收外面的人很嚴格,但是對職工家屬完全敞開大門。只要職工家屬自己願意工作,就馬上給安排進工廠的直屬單位,不需要託人說情。

蘭妮兒被分到廠裏的服務公司工作。她第一次加入到集體的工作中來,熱情高漲。由於她長得漂亮,被安排去站櫃檯,當售貨員。奶奶則在家帶孫子和孫女。

其實,家裏的兩個孩子也很好帶。大女兒萍萍已經上學,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兒子剛剛兩歲,每天就在家門口,和鄰居孩子一起玩。周圍的孩子都是廠裏職工的孩子,相互之間很熟悉,很安全。奶奶的任務,就是在吃飯的時候,把兩個孩子招呼回來就行了。由於這裏的生活條件很好,奶奶過的也很舒心。

很快就到了年底。元旦這天,蘭妮兒下班的時候買了一斤肉,晚飯的時候做了一鍋土豆燉肉。下班的謝晉元、放學的萍萍和外面玩耍的大兒子一進門,就聞到滿屋子飄着的肉香味。今天不用奶奶招呼,就主動的洗了手,坐在飯桌前等候開飯。

蘭妮兒將米飯端上來分好,又將一大碗燉肉端上桌。開飯了。謝晉元首先伸出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奶奶的飯碗裏。這也是老家的傳統。逢年過節,做了好吃的,第一口一定要給家裏的年齡最大的老人。

沒想到,萍萍“哇”的一聲大哭,把大家嚇了一跳。蘭妮兒連忙問道:“小萍,你怎麼了?”

萍萍哭着說:“那塊肉,爸爸沒給我!”

原來,萍萍是家裏的第一個孩子,在家裏一直受寵,家裏有什麼好吃的都先給她,每年還給做新衣服。即使後來弟弟出生,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這在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中,難能可貴。沒想到,這次吃肉,第一塊肉,爸爸沒有夾給她,竟然給了奶奶。萍萍頓時覺得自己受到極大的委屈。

奶奶尷尬不已。一個老人,和小孫女爭嘴,傳出去也太丟人了。她連忙把肉夾到孫女碗裏,安慰道:“小萍不哭。奶奶把肉給你吃。奶奶不吃肉。”

謝晉元一聽,原來女兒哭鬧是這個原因,立刻大怒。一巴掌呼到萍萍頭上,罵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打死你!”

謝晉元很重視孝順,但是沒有文化,遇到孩子不孝順,不知道怎樣說服教育,只知道動手打孩子。這是個壞脾氣的山東男人。

“哇!”萍萍捱了打,哭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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