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城微微俯身將葉春分僵直的脊背,攬進懷裡。看向顧長白的眼神都帶著寒光畢現的攝人氣魄。

葉春分手裡的筆,一把攥緊細嫩的掌心。垂手,握著的就是一身素色的小禮服就墨漬染污,整個人都失了神。顧長白看著不遠處的葉穀雨,笑起來,好不得意。「你為什麼不去死呢?顧長白。」在周圍冷凝一般的寂靜里,葉春分抖著嗓子說。「這島城八成以上的媒體,都聽命於顧榮焉。我的不雅照滿天飛,你可別說這跟你們沒關係。」眼

葉春分手裡的筆,一把攥緊細嫩的掌心。垂手,握著的就是一身素色的小禮服就墨漬染污,整個人都失了神。顧長白看著不遠處的葉穀雨,笑起來,好不得意。

「你為什麼不去死呢?顧長白。」在周圍冷凝一般的寂靜里,葉春分抖著嗓子說。「這島城八成以上的媒體,都聽命於顧榮焉。我的不雅照滿天飛,你可別說這跟你們沒關係。」

眼淚是一瞬間爬滿葉春分面頰的。再多的深呼吸都抵擋顫抖陳篩糠的身體。葉姑娘就算所愛非人,也從來,從來,沒有讓她覺得如此噁心過。畢竟,她的身體里流著這個人的血。 少女驚道:「什麼食人花?」

木白指了指前方的草叢,那些修長的野草,顏色血紅,隱隱散發著一股血腥味道,仔細看去,那草叢中似乎隱藏著一張血盆大口。

他解釋道:「這種食人花最會用鮮艷的花朵吸引別人靠近,一旦被剛才那該死的根莖繞住,一般人只能等待被食人花吞噬的命運。」

少女聽木白如此解釋,心中相信了他幾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知道這種食人花的?我在鎮子里生活了這麼久也沒聽人提起過。」

「名字?」


木白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是通緝犯,絕對不能說出真名,便說道:「我叫木易。這種食人花,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一眼就能認出來。」

「哦、哦。」少女連連點頭,稍微舒了口氣,道:「我是維亞,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易大哥。」

木白笑道:「謝我幹什麼,我可不忍心看著你被食人花吃掉。」

維亞嘻嘻一笑道:「易大哥,看你的樣子,你好像是外地來的吧。」

木白點了點頭,不可否認。

維亞道:「前面不遠就是我們天海鎮,我請你到我家坐坐吧,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呢。」

「天海鎮?」木白心頭一動,問道:「你們那裡有去聖荒島的船嗎?」

維亞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道:「易大哥,你難道是要去聖荒島?」

「是啊。」木白說道。

維亞道:「那你算是來對地方了,整個多倫多,只有我們這裡才有出海的船,我先帶你回鎮子吧。」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木白點了點頭,便跟著維亞一起朝天海鎮的方向走去。

……

天海鎮,由於建立在天海邊上,所以鎮子上的人就用天海這兩個字當作了鎮子的名字。

這裡的鎮民,幾乎都是漁夫,依靠出海捕魚為生。

木白跟著維亞一起走出樹林,遠遠地就能望見那蔚為壯闊的天海沿岸。

沿岸邊上,搭建著三百多棟連成一排的木屋,這裡就是天海鎮了。 「你怎麼不問問你姐都做了些什麼?」顧長白冷笑一聲。「顧清浥去找你的時候,你作壁上觀的態度可是很堅決啊!」

「建議顧董事長,還是回頭看看吧。」蘇南城此時此刻恨不得弄死眼前的顧長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親?

他當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瞞住葉春分沒有過問那些舊事。昔日在茶山發生的一切一切,都足以毀掉葉春分。她閉口不言的舊事,像倒刺一樣扎在心頭。

「啪」葉春分怒極的巴掌聲,將正要回頭的顧長白吸引過來。蘇南城臉上赫然出現五個濃墨重彩的指印。葉春分紅了眼,瞪著蘇南城。

「所以說,所有這些你都知道,是不是?」


絕望,帶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葉春分終是忍不住掩面而泣。怪不得,怪不得茶山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蘇安就像不知道一樣,還像從前一樣接納她。

怪不得葉穀雨訂婚的時候,蘇南城捨得拿出一個億來做嫁妝。怪不得,關於那些舊事,每個人都三緘其口。

她以為舊事都已經過去,心裡還有些竊喜。卻不曾想,不知道的只有她一個人。瞞著一個人,可比洗清眾人的耳目要簡單多了。

她卷進的是蘇家的是非,卻到後來,只是如此而已,因為她被卷進去,所以她理所應當的被原諒。結果其實呢?怪不得蘇南城,是到後來才知道葉春分並沒有被駱均庭侵犯的事情。

周圍嘈雜混亂的喧囂和蘇南城匆匆忙忙的解釋,在葉春分聽來就像一架飛機在頭頂略過一樣,五感再遲鈍也都受不了。

在蘇南城的低呼聲里,葉春分毫無意外的暈倒。

……

顧長白,在葉穀雨冷冽的如同刀子一樣的注視里走到小小的舞台前。目言書吧,廣播里正在播放的是,葉姑娘昔年的成名曲《梅花引》。

「你們沒聽錯,這首歌,就是我媽媽。葉碧漪的成名曲。」時隔二十四年,葉姑娘的名字第一次被人提起。

「我媽媽去世后,據說那個男人,用這首歌做了十年的手機來電鈴聲。我覺得很諷刺!」

察覺到不對的顧長白迅速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要更換手機鈴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的手機有陌生來電衝進來,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手忙腳亂,手機失控,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那首《梅花引》那個清澈如出谷黃鶯一般的嗓音,近乎絕唱的美麗聲音,和方才目言書吧的廣播里響的是一模一樣。

人都有自謂正義的一面,葉姑娘,《梅花引》,男人,十年。顧長白一心想從葉春分身上找突破口的時候,葉穀雨已經做足了準備。

那些他帶來的媒體記者們,慣會捕風捉影,原本的聚焦點還在葉穀雨身上,還在顧榮焉和蘇安不怎麼友好的談話上時。人們的關注點,齊刷刷轉移到了顧長白身上。


本就離分崩離析只差一步之遙的青松傳媒,只一瞬間就散了人心。 這些漁民由於長年生活在岸邊,膚色一般都顯得很黝黑。

男人們一般穿的都是連體的背心長褲,頭頂一個草帽;那些女人們的服飾,色澤很單調,都是簡單的長裙。

木白還是第一次見到大海的樣子,內心頗感驚奇,停住腳步觀望了好一會兒,直到維亞連聲催促的時候,他這才繼續跟著維亞,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

維亞的家很普通,兩棟聯體木屋,外面圍了一圈用木樁搭建的院子,院內曬滿了魚乾,空氣中略微散發著一股淡淡腥味。

她將木白帶到自家的大廳里,指了指一旁的木椅道:「坐吧。」

木白點點頭,旋即坐下身子。

維亞說道:「我父親在忙著修理破損的漁船,你要想出海,我可以去幫你找亞特蘭大哥過來問問。」

「嗯,那好吧。」木白微微點頭。

維亞先給木白倒了一杯清水,旋即離開了家。

木白等了一會兒,只見維亞帶著一名面容剛毅俊朗的金髮青年走了進來。

「維亞,這位就是救了你性命的恩人嗎?」

青年走到木白身前,驚訝的打量木白一眼后,對身旁的維亞說道。

維亞笑道:「是呀。亞特蘭大哥,你就幫幫易大哥吧,他想要出海去聖荒島。」

亞特蘭暗自皺眉,總覺得木白的來歷有些不簡單,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想著去聖荒島那麼危險的地方。

「亞特蘭大哥。」維亞拉搖晃著亞特蘭的手臂,有些撒嬌的說道:「再怎麼說易大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幫幫他嘛。」

木白一眼就看出了亞特蘭心裡的顧忌,思忖片刻,說道:「我知道去聖荒島很危險,我可以付給你一萬金幣的酬勞。」

「一萬金幣?」亞特藍忍不住驚呼一聲。

就連一旁的維亞聽了,也是吃驚得張大小嘴。

一萬金幣。這幾乎是全天海鎮的鎮民的全年捕魚收入了,木白看上也不像是個有錢的主兒,出手居然這麼大方。 木白見兩人一臉狐疑的望著自己,他微微一笑,右手銀光一閃,手裡便出現了一袋金幣,輕輕拋到了亞特蘭手裡,淡淡說道:「你清點一下。」

亞特蘭一輩子都被拿過如此多的金幣,感覺手裡那袋金幣的分量沉甸甸的,他打開錢袋望去,裡面放滿了一枚枚面額100的金幣。

木白早就從皇家銀行里,用金卡兌換了十幾萬的現金,這樣是為了方便行路,看來這個時候正好派上了用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亞特蘭手裡拿著如此多的金幣,當時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道:「你算是找對人了,我曾經駕船去過一次聖荒島的外圍捕魚,今天我需要準備一天,明早就帶你出海。「

木白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

維亞小心的叮囑道:「亞特蘭,你自己要小心,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

亞特蘭握著維亞的小手,激動的說道:「親愛的維亞,等我回來,我就可以向你父親提婚,有了這一萬金幣,足夠我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維亞小臉一紅,害羞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木白,沒有回應亞特蘭的話。

亞特蘭隨後便歡喜無比的走出了維亞的家。

……

第二天清晨。


亞特蘭早早來到維亞家中,叫上木白和他一起朝海邊走去。

沙灘旁,此時靜靜停泊了一艘長約二十多米的大漁船,船體結構看上去較為結。

天海鎮的人,早就知道昨天來了一位身份神秘的少年,出價一萬金幣讓亞蘭特送他出海。

此時,那漁船前站著不少好奇的鎮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語氣多有羨慕。

亞特蘭帶著木白還有維亞一起來到沙灘上的時候,那些鎮民的目光頓時焦距在木白身上。

木白微感驚訝道「怎麼這麼多人?」

亞特蘭笑道:「他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昨天,我特意花五十個金幣,將鎮子里最好的一艘漁船借來了,有它載著我們航行因該很安全,一些食物和水我也都準備充足,足夠我用半個月的時間。」 木白跟著亞特蘭走上漁船,亞特蘭旋即揚起長帆,和維亞以及那些鎮民揮手道別後,便滑動船槳,帶著木白起航了。

……

多倫多城。

兩道一深一淺的乳白光芒,幾乎是一個瞬息的時間,驀然衝到城門前,露出兩名氣勢不凡的身影。

這兩人便是聞訊趕來的費奇和凱麗,以他們的飛行速度,只用一天時間就可以飛躍過大半個天龍帝國。

凱麗望了一眼城門,感覺這裡的氣氛比平時要緊張很多,皺眉道:「聽說那小子前天晚上在這裡擊傷一名大劍師,召喚出一頭巨龍,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城門前的空氣中,此時依然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和前晚的打鬥痕迹。

費奇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傢伙,小小年紀就能擊傷一名大劍師,真是不簡單啊,難怪卡洛維奇會這麼信任他,連武神令這麼重要的東西都傳給他了,看來著傢伙就是卡洛維奇的弟子。」

凱麗問道:「那你猜猜那小子會跑到哪兒去呢?」

費奇冷冷一笑道:「他已經無法在大陸立足,一路從皇城趕到多倫多,我猜他是想去聖荒島避難,還真是聰明啊。」

「聖荒島?」

凱琳臉色悄然變化一下,道:「要是真讓他逃入聖荒島,我們就不可能追到他了。」

費奇道:「馬上追吧,希望還來得及。」


話落,兩人身影化作兩道劍光,轉眼就消失在城門前。

那些士兵正想上去盤問,抖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頓時驚訝非常。

……

蔚藍壯闊的海面,倒映著天空浮雲,好似一面天空的鏡子。

一艘張滿傾斜白帆的漁船,順著海風,一路不緩不慢的航行在海面上,這便是亞特蘭和木白所在的那艘漁船。

木白雙腿盤坐在船頭,內心極為震撼的望著眼前那水天一體的畫面,靜靜感受著大自然的玄奇奧妙。

柔和風海風迎面吹佛在臉上,長發飄揚輕舞,這種感覺很美好。 這一刻,木白對自然法則的領悟好像更加增進了一分,試著讓自己的氣息也融入了這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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