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眸瞪大,死死的盯着裴佑晟。

恨意侵襲的時候,帶來的卻也有無數針扎的刺痛。“裴佑晟,你敢!”我咬牙說道,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卻不足以表達我的怒意和顫抖。他卻沒解釋的意思,反而有些意興闌珊的。一身暗紫色的衣袍,襯的他更加的冷貴沉冷。“信與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本王可沒工夫在這上邊編造謊言,浪費時間,不過我倒是很感興趣,真面對這

恨意侵襲的時候,帶來的卻也有無數針扎的刺痛。

“裴佑晟,你敢!”

我咬牙說道,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

卻不足以表達我的怒意和顫抖。

他卻沒解釋的意思,反而有些意興闌珊的。

一身暗紫色的衣袍,襯的他更加的冷貴沉冷。

“信與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本王可沒工夫在這上邊編造謊言,浪費時間,不過我倒是很感興趣,真面對這個事情的時候,你會選擇隱瞞還是會選擇大義滅親?”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的都是悠閒散漫,似乎面臨的不是什麼迫在眉睫的事情,而是普普通通的爭執而已。

我提着裙襬,擋在他的面前,昂頭逼視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往他的面前逼近。

“交換嗎?拿我自己交換還不夠嗎,是我不夠美還是身材不夠好,難不成滿足不了王叔你?”

“那麼久王叔都不碰我,難不成是有難言之隱?”

他一動未動,我卻步步逼近。

逼到很近的地步了,他還是垂眼看着我,睫毛很長,也是低垂下來,瞳孔淺淡卻也蘊着無數的濃沉。

他的鋒芒都是內斂的,肅冷而凌銳,強大的氣場幾乎無人能夠抗衡的住。

“你這身骨子又硬又傲氣,等你什麼時候真正的學會了低順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點交換的意義。”他啓脣,說。 城池淪陷,戰事吃緊到迫在眉睫。

裴佑晟所謂的交換,到頭來不過就是打了個折扣。

鎮壓了那邊,阻攔了蠻子的進攻,可失守的還是失守了。

士氣大減,民間也不知道哪裏傳的傳言,說是新帝即位不是順應天意,關於這方面的猜測,愈演愈烈。

按照約定,綠柚被完整的送回來,毫髮無損。

裴佑晟說到做到,可我卻沒半點的輕鬆。


因爲顧玟嵐還是小產了。

我沒什麼感覺,反而是綠柚憤憤不平的。

“公主,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着她踩着您當做是墊腳石嗎,她算是什麼東西,也敢這樣懟您!”

“要不直接把她綁進來吧。”

比較起來綠柚的不忿,我心裏還沒什麼感覺。

顧玟嵐這個人,哪怕之前沒怎麼接觸,但是我多少的也是知道些。

清高驕傲的不可一世。

畢竟身上一直帶着‘才女’的稱呼,身後的追隨者只多不少,也怨不得會自恃清高。

現在仗着裴佑晟無條件的寵愛和愧疚,更是把這樣的性格發揮到了極致。

“隨她吧,反正礙不着我什麼事,只要別在我眼前晃悠就好。”

我趴在桌子上,擺弄着懨懨的花草。

有些倦怠。

數不清的奏摺都在那邊攤着,我都懶得去看。

剛纔草草的翻看了幾眼,全都是毫無異議的東西,冠冕堂皇的話下邊,無非就是藏着每個人的心思,拉幫結派,勾心鬥角。

這窩裏斗的,可真對得起他們平時的‘一派清廉’。



關於真正有建設性意義的話題,還真沒幾個。

綠柚還是憤憤不平的,語氣都帶着些厭惡。

“總不能任由她這樣,她這也着實太過分了,誰知道當初大婚的時候,她是真的被擄走的,還是自己主動走的!”

綠柚說着說着被氣得狠了。

旁邊的奶媽不悅的擡高聲音,“綠柚!”

滿是警告。

而後又擔心的看着我。

綠柚也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只訥訥的說了幾句話,就蔫巴巴的站在了一側,垂頭喪氣的。

關於大婚的事情,他們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

本來想起來就是個荒唐的事情。

堂堂的帝姬,竟然會去做出來替婚的事情,哪怕我不停地給我父皇開脫,試圖找出來合理的解釋,可從打心底裏卻依舊難以釋懷。

無論當初是因爲什麼原因,我始終很難去原諒他的選擇。

“公主……”

奶媽說話的尾音略帶嘆息。

滿是擔憂,其他的話也沒說完。

但是我卻懂。


“那算什麼,不是什麼都沒虧着嗎,又沒幾個人知道,瞧我不還是高高在上的地位呢,嬤嬤不要擔心。”

人人都歆羨我出身好,看到的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一面,誰也不會看到背後擔着的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爛攤子。

“攝政王妃不是小產了嗎。”

我手撐着腮,“上次不是有進貢來的東西嗎,多挑幾樣送過去。”

從上次跟裴佑晟見面之後,再也沒見。

只是聽說他換上鎧甲,去邊疆鎮壓。

而他也不愧於他的名聲,的確是戰場上的閻王爺,讓人聞風喪膽。

本來還囂張到不行的蠻子,的確是停止了進攻。

只是裴佑晟他是在信守承諾,完成了那所謂的承諾之後,就準備往回撤了,關於城池失守的問題,他管都沒管。

其實想想都覺得很正常,他都恨不得毀了這一切,怎麼會真心的要守衛邊疆呢。

畢竟中間隔着的可不是一般的仇恨,而是滿門抄斬的仇恨。

“公主!”

旁邊蔫巴巴的綠柚,還是有些不甘的擡頭說。

“多挑點,畢竟攝政王鎮守邊疆,擊退蠻子還是有功勞的,怎麼也不能虧待功臣是不是。”

我沒管綠柚,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奶媽應下來,她最懂我的意思,也沒質疑。

關於倉庫裏的東西,我信不過別人,從來都是讓奶媽打理。

不一會兒的功夫,單子很快就列出來了。

上邊的東西各個都是顯貴的,足夠彰顯皇室身份的。

“再多選點吧,用皇上的名義去送。”我說。

綠柚一邊聽着,一邊像是滴血的表情,五官都皺巴巴的。

若不是奶媽在的話,按照綠柚的性格,早就跳腳了。

綠柚自幼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忠心不二,唯獨就是爲人處世不夠圓滑,心思完全的擺在臉上。

這一點,我嘗試了很多次都沒能改變她,之後就放棄了。

左右現在也不需要她多圓滑。

我需要的人,只要從頭到尾的忠心耿耿就夠了。

東西敲定好了,纔開始準備送過去。

裴佑晟還沒回來,我也沒打算去他那邊看望顧玟嵐。

我跟顧玟嵐之間可不是一星半點的隔閡和怨恨了,面子上的工程做足了就夠了,何必還要去專程找不自在呢。

“之前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我把桌子上的花瓶推開。

裏面本來嬌嫩欲滴的花,都被我摘的沒幾片了。

“狀元郎怎麼說?”

看着底下的人一言難盡的表情的時候,我心裏就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我沒幻想事情會多麼的順利,但是也沒想到會坎坷到這個地步。

邊疆的事情暫時的穩定下來,空缺的左相爺的位置,必定是要有人頂上來的。

所有的事情穩定下來了,我纔敢放手去做想做的,而蠻子趁機咬掉的城池,我定然會雙倍的收回來!

下邊的人訥訥的,遲疑的沒人敢先說話。

而我最開始的預感,也都得到了驗證。

“怎麼?”

“是條件不夠誘惑,還是狀元郎還有更好的安排?”

我坐直了身體,皺緊眉頭,聲音微微的高了幾分。

“回長公主。”彙報的人說話也都有些結結巴巴的,似乎在斟酌詞語,“狀元郎說身體有大疾,並且最近都下不來牀,擔任不起來這個位置。”

話說的委婉,但是意思卻很清楚。

我氣極反笑,“是不是還說了,能力不夠,希望左相爺的位置能夠讓更加合適的人來擔任,承蒙長公主厚愛了?”

底下更是沉默,我掃過的人,都垂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如此。

怨不得這幾日裴佑晟冷眼旁觀,沒什麼動作不說,甚至還有心思親自帶兵去邊疆那邊,原來他早就料定了現在的局面。 “那他選定的人呢,也同樣是乖乖的等着來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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