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顫抖,似乎是想要笑一下。可嘴角才剛抬起,又無力垮下。

他還什麼都沒說,她就已經明白了。蘇小姐,果真是一位機敏的女子。只是可惜,他們相遇的太晚,半點機會都沒有。「承蘇小姐吉言了。家姐也說我年紀合適,該相看了。」劉震握著酒杯,一飲而盡。「那我便祝蘇小姐的生意越來越好,蒸蒸日上,將來必成為叱吒東海的女皇商。」門外,王掌柜似不經意路過。但僅是駐足片刻,又轉身

他還什麼都沒說,她就已經明白了。

蘇小姐,果真是一位機敏的女子。只是可惜,他們相遇的太晚,半點機會都沒有。

「承蘇小姐吉言了。家姐也說我年紀合適,該相看了。」劉震握著酒杯,一飲而盡。「那我便祝蘇小姐的生意越來越好,蒸蒸日上,將來必成為叱吒東海的女皇商。」

門外,王掌柜似不經意路過。

但僅是駐足片刻,又轉身離去。

年輕人的事兒,他就別摻和了。少東家也要離開青沙鎮,以後是不可能與蘇月白有任何瓜葛。

這一頓飯吃了許久。

兩人慢慢吃,慢慢說著話。

十里香的燉羊肉很美味,一隻小砂鍋,下面置了個不大的炭爐。

這是個討巧的做法,尤其適合這種寒冷的天氣。

室內溫度降低,菜色保溫不行。如這種油脂豐富的菜肴,沒一會兒就可能結一層油脂,令人道盡胃口。

這麼說著話,聽著鍋子咕嘟咕嘟的響。羊肉在鍋里越燉越軟爛,濃郁的香氣飄散在周圍。

是花椒,是生薑,也是辣椒。


火鍋雖好,卻不適宜配飯。這麼一鍋燉羊肉,才是挑動胃口的大菜。

蘇月白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她已經很少有時間像現在這樣,靜靜坐著吃一餐美味的飯菜。

劉震雖然話多,但一點都不討人嫌。他去過很多地方,對各地的風土人情都略有了解。與他閑聊,除了能了解天南地北的趣事,還能收穫許多不一樣的經驗。

「後來呢?」蘇月白興緻勃勃的問。

劉震撓撓頭,一臉赧然:「我不知道送花是這樣意思,後來知道,便讓隨從趕快還回去了。」

蘇月白聽的格格笑個不停,打趣他說:「要是不還回去,你說不定就要成了人家部落里的乘龍快婿。」

劉震起先還覺得不好意思,可說到後來,感覺無妨,漸漸放鬆來。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總有告別的時候。

「希望蘇老闆有日來京城,劉某可以有幸做東。」

蘇月白一怔,而後點了點頭:「一定會的。」 劉震是在第二天就離開了。

這是聽元寶說的。

饕餮閣離十里香不遠,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的耳朵高高豎起,一直注意著。

聽王掌柜說,府中早早就忙碌起來,護送這位東家回京城去。

「劉公子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元寶感慨。

日子總要過的,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沒差別。

對蘇月白而言,劉震只是她生命中一個一段美好的回憶。偶爾拿出來品味,餘下的便沒有太大的意義。

天冷了,精油工廠的花卉類精油因缺少原料,便停止生產,改為選用木質精油。

倒是那群狂熱的研究人員,沒放過蘇月白說過的每一句話,最近正在研究奶製品與動物油脂。

第一罐成品送來時,倒是讓她想到了曾經風靡一時的綿羊油。

不過這綿羊油究竟有多好用,只能說是見仁見智。

不過這小罐油膏,對這個時期的百姓而言,可是大寶貝。

雖然早有用動物油脂製成的油膏,卻不像這種一樣,沒有異味味兒,也沒有嗆人的花香,更不會塗在手上就油膩膩。

蘇月白用一點在手背上推開,感覺不錯。不過具體效果,還需要實驗。

胡莽趁著送試驗品的機會,也跟著進了城。這會兒就湊到她身邊,手裡捧著個湯婆子,往大迎枕上一靠,縮著脖子吃點心。

「一群大男人們天天窩在屋子裡折騰這些個,娘啦吧唧的。」

「這可是咱們賺錢的好東西,有人研究就不錯了。」

胡莽撇嘴,顯然不以為意。

「對面最近都沒什麼動靜兒?」

「生意照常做。」

胡莽嗤了聲:「就這麼個鋪子,生意竟然也做得下去?」

蘇月白搖頭:「不比之前好,也不算比之前差。」

蘇掌柜進來,順口說了句:「反正每天都沒人光顧,也沒差別。」

胡莽一聽,噗哧一聲笑了:「敢情夫人在逗我玩兒呢。」

「偶爾開個玩笑,有益身心。」和和這幫不著調的人在一起久了,蘇月白倒覺得自己反而變得謹慎了。果然帶著一群熊孩子,需要耗費的精力可不是一點半點。

「畢竟大家也不傻。她那鋪子里賣的東西,別處也買得到,可她偏要賣那樣貴。好像這樣,就能和咱們女子坊定力抗衡似的。咱們女子坊銷量好,靠的產品,靠的是口碑,可不是高價。」

蘇掌柜順勢在一旁坐下,將熱茶擺在桌上。

「也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這麼不會做生意,簡直跟玩笑似的。」

「人家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懂得什麼生意不生意的。」胡莽吐槽,便去倒茶。

蘇掌柜睇了她一眼,說:「那隻能說她不是什麼正經人家出來的小姐。大戶人家的小姐從小就要培養,如管賬,如料理家中的鋪子。否則,哪會有什麼男主外,女主內的說法。」

「那可真是累人。男人們在外面打拚不假,可養小妾,去窯子也是真的。女人們在後宅里看起來是什麼事兒都不需要做,可養育兒女,打理宅院這些都是不小的營生。」胡莽嘆道:「當女人可真不容易。」

「誰說不是呢。」蘇掌柜也跟著嘆了口氣。「便不說這個。那位林小姐是個愛計較的,想和咱們打擂台,可惜不夠格啊。我倒是想知道,她哪兒來的膽子。」

對這一點蘇月白倒是深以為然,起先還以為林霜霜是個王者,沒想到竟是個青銅。虧她還有些在意,結果只有這些手段。

如林霜霜這種做生意的,坑苦自己,對別人倒是沒太大相干。

「不說她了。即將過年了,咱們也要放個大長假。冬天嘛,自然要貓冬了。」

蘇月白望著窗外,不知不覺的她來這裡已經整一年了。

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她想著種辣椒,想著做生意。而今日,她已經辛香坊做成一個品牌,旗下擁有四家鋪子。

比起那些巨賈是差得遠,可這裡面有無限潛力。

等到明年,她的目光就不僅僅只是局限在青沙鎮這個小地方了。


「女子坊與天香閣都已經實現了盈利,明年一定會更好的。過年時,給大家發些福利。」她不由想到前世時一些公司企業的給員工們準備的年禮。

對於這些細節的問題,她只需要提一下,自然有人去執行。

自主創業的初期,是老闆過的像民工。不過等渡過這段時間后,一切都會好起來。距離自己成為一個甩手掌柜的日子,看來是指日可待了。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效仿馬爸爸說一句:我,對錢不感興趣。


嘖嘖,想想就很爽啊。

女兒家們的聚會,總是充滿著一些有意思的話題。

想著無事,蘇月白乾脆把年禮的事情提了一下,沒想到得到了高度讚揚。

「給紅包,又給年禮,哪有那樣的好事兒。」胡莽感慨:「早年給人家酒樓里當跑堂的,能得塊臘肉,一整年都是飄的。」

「那是咱們的日子好。」

與天香閣樓上的熱鬧相比,錦匣記的冷清和著這樣寒冷的天氣,竟顯心酸。

不過掌柜的倒也不在意,因為他已經接到了大夫人的書信。林小姐有本事把鋪子搞垮,這些都和他無關。大夫人的意思他看懂了,林小姐早就是一枚棄子了。

可偏偏她自己沒看明白,日日惦記著哪一天能爬到大夫人頭上去。

呵——那才叫笑話。

也不知道以前他是怎麼會害怕林小姐的,她分明就是拔了毒牙的蛇,沒一點威懾力。

這人啊,不能忘本。

掌柜的雖然不清楚,可有些門道略想一下,葉門兒清。

林小姐是如何到陸家的?還不是大夫人出手相助。現在倒好,還沒爬上陸二夫人的位置,便惦記著日後耀武揚威了。

可真是小家子氣。

「喲,紅菊姑娘怎麼今日有空兒過來。」

紅菊蹙眉,好像沒看到掌柜的一臉諂媚,直接了當:「小姐讓你把賬本拿來,她要看。」

掌柜的差點笑死了,能有什麼賬本?這鋪子每日都在虧損,倒是半點銀子都沒賺到。 今年的雪天,比往年都要多。

才進冬至,一場大雪不期而至。

前些日子還沒消融的冰雪,加上這場,整個青沙鎮都像是被埋在了雪地里。

街上不好行走,連個行人都稀少。一些鋪子,更是連門都沒開。


至於辛香坊旗下的,如女子坊和天香閣,便早早放了假。

而辛香坊與饕餮閣,在看到這樣的暴雪后,也緊急放假。

這種大長假是工人們想都不敢想的,聽說城外的精油工廠也都休假了。

大冷天的才願意出門,都想著待在家裡,暖暖乎乎的才好。

果子村的村民每日吃著白面大米的,都要感嘆一聲:「這是遇上了貴人啊。」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

假如蘇月白沒有在山上發現麻椒,就沒有女子坊的出現,自然也不會有精油工廠,也就沒有在村裡招工的想法。

而村民們,依舊務農。卻不是種什麼高粱玉米的,而開始種植一些供給精油工廠使用的花卉。還有種些辣椒與麻椒的。而在空地間,就可以種些綠葉蔬菜。因為村民們精心呵護,成了饕餮閣的特工蔬菜。

如今村裡又有人搞起了香菇種植,也賺了不少錢,甚至還從村外面請人來幫忙。

以前冬天,大家連柴火都捨不得用。一家人擠在一間房,這樣才能有點兒熱乎氣。

錢道用事方恨少,誰也不敢大手大腳,唯恐需要用錢的日子還在後頭。

可現在,家家戶戶上空炊煙裊裊,屋內的人臉頰是紅撲撲的。雖然是放了假,但也不是就閑了。

工廠用的包裝盒,有各種精美的,其中也有紙質的。

木質陶瓷的,有專用的工廠進行加工。而這些紙盒是裁剪好,需要工人拼裝。這些都是零散的活計,最適合閑暇的時候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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