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用。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被人帶走,並且還是準備要被押入大牢的。許懷璟只能一路跟著隊伍,跟著囚車。自己卻慌張的不知所措。「不用擔心我!」柳喬喬從未坐過這古代的大牢,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的。別說古代大牢了。就連現代的派出所,她除了辦理身份證的那次以外,就再也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被人帶走,並且還是準備要被押入大牢的。

許懷璟只能一路跟著隊伍,跟著囚車。自己卻慌張的不知所措。

「不用擔心我!」柳喬喬從未坐過這古代的大牢,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的。別說古代大牢了。就連現代的派出所,她除了辦理身份證的那次以外,就再也沒有進去過。但是看到許懷璟擔心的樣子,她只能保持冷機功能,並且還得想辦法自救才行。若這真如那些古代言情小說和電視劇中上演的那種經常會發生冤案,那她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生,剛勞累了大半年,一點都沒有享受到自己奮鬥的成果,現在就要被人冤死在獄中?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許懷璟想好了,屆時,縣老爺若真的判決不公,即便是劫獄,他也會殺進縣府大牢,將柳喬喬救出來的。

「嗯,我不擔心。事情一定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我相信縣令一定會查出真相,還清白的人一個公道的。」

一旁押解的衙役從前與許懷璟一同當值時,關係還算不錯,他點頭道:「懷璟兄弟,你放心,有我們幾個兄弟在,一定會照看好嫂子的。咱們縣令老爺一定會查明真相。你只需找到有利於嫂子的證據便是。」

許懷璟不記得自己做過衙役,所以對眼前這位同他說話的衙役並不熟悉。但是聽他這麼一說,許懷璟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不知道該如何尋找有利於柳喬喬的證據。現在的大腦隨著柳喬喬被押解在這牢車當中,而變得一片空白。

「懷璟,你不要跟著牢車了。回去要照顧好孩子們。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的情況。否則孩子們受到驚嚇,會害怕的。」

果然是當媽的人,無論遇到任何情況,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孩子。

「你放心,你放心!」

梁亞博也跟著一起來了。

縣令發現兩人一路跟著囚車,便差人驅趕,不允許再跟著了。方才是看在許懷璟曾經在自己手底下干過衙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他跟隨在囚車後面與妻子說會兒話。此刻已經到了大街上,行人都看著,可不能再壞了規矩。

一路上,柳喬喬都被人指指點點地看著。

「喲,這不是零食鋪子的老闆娘嗎?」

「是呀,這是犯了什麼事情呀?」

「早上的時候聽說他們店鋪里的東西吃死了人了。沒想到是真的!」

一路上的指指點點,讓柳喬喬領悟到,這下完蛋了。店鋪聲譽就此徹底完蛋了。日後要費盡辦法才能挽回店鋪的聲譽。

索性案發地點離縣府衙門很近。不用一柱香的時間,他們就已經抵達了。柳喬喬卻覺得這麼點路程好像走了有兩三個時辰那麼久一樣。

到達縣府衙門之後,柳喬喬被直接關押進了大牢內。

縣城的大牢雖小,可還是分成了男女不同的區域,中間用一堵牆隔開,便算是分成了男女兩個監獄了。

看女牢的衙役,外層是男的,在裡層裡面的倒是兩個女衙役。

柳喬喬對這個設置還是感到意料之外的。她在古代的資料里並沒有看到還有這樣的區分呀。好像只有在京城的天牢裡面,才會有如此區分,可也不會專門請女獄卒來看押吧。

這種設置和安排,似乎是到了民國時期才出現的。

不過,就算是感覺到不可思議,柳喬喬還是覺得很高興。起碼不會出現一些尷尬或者其他不方便的情況。一路上柳喬喬的心態倒是很好。懷揣著對古代大牢的好奇心,從進入監獄的大門開始,便以各種問題來煩獄卒了。

例如,是一個人一間,還是好幾個人一間。因為柳喬喬在古代電視劇中看到過監獄的陳設,就是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地上鋪了點干稻草。僅此而已。有的裡面會有個類似於炕一樣的床。

當柳喬喬看到這樣的劇情時,心中都會產生一種疑問,那便是,究竟大家是如何解決上廁所的問題。

畢竟都是在牢獄中,每間房間都有其不同的陳設。但像都是差不離的。

衙役將柳喬喬和男子帶到獄中,分別交給來接應的兩個男獄卒和兩個女獄卒。 「犯了什麼事?」其中一位女獄卒開口問著衙役。

「命案,但是現在還未定案。你們照料好。不要出了差錯!」衙役特意關照女獄卒,要照顧好柳喬喬。這裡的照料好,並沒有相反的意圖,就是真的要照料好。

緊接著,柳喬喬被女獄卒帶到了女牢中,然後照例詢問基本情況。

「芳名。」

「柳喬喬。」回答道。

「多大?」

「二十七。」

「犯了什麼案子?」

「人命官司,不過,我是被冤枉的!」

「進來的每個人都這樣說!會寫字嗎?」女獄卒很嚴肅的將文件用紙筆寫好,然後讓柳喬喬簽字畫押。

柳喬喬點頭,接過毛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喲,還寫的一手好字嘛!衙役已經跟我打過招呼。在裡面,只要你老實點,不要給我惹事就行。若是被人欺負了。儘管大聲喊我的名字。喊救命用處不大。」女獄卒倒是很直接,直接跟柳喬喬說了方才衙役對她交待的事情。

「謝謝。那,不知您貴姓?」柳喬喬禮貌的致謝,並詢問姓名。

「叫我蘭姐就行。」女獄卒仍然綳著一張臉,說完之後,便將柳喬喬帶到一個關押著三個女犯人的房間里。

說是房間,其實只有一面牆。剩下的三面都是連接著房頂和地面的木樁。

柳喬喬被關進去的時候,其餘的三個女人犯人都是低頭靜坐著,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三個女人都抬頭看了一眼。眼中毫無波瀾,緊接著又低下了頭去。

「都老實點,不準欺負新人!」獄卒蘭姐大聲的呵斥了一番,便將門鎖好,離開了。

柳喬喬站在門牙處,觀察著獄中的一切。

看到牆角處好像有一個大大的桶,桶上有個木製的蓋子。應該就是恭桶了吧。

柳喬喬想著,估計是每日會有人定期來倒恭桶,清洗恭桶吧。

柳喬喬接著又仔細觀察四周。其實獄中的犯人不在少數,但是整個監獄卻很安靜,隨著柳喬喬的走動掀動地上的乾草聲音都聽得非常清晰。

旁邊的房間里也都各自關押了三兩個女子。年紀有大有小,都很安靜,有的是靠坐在木樁上,有的則躺在地上,窩成一團。

「看什麼呢?」其中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女子抬起頭,看柳喬喬還站在門牙邊上,好像很是好奇的四處觀望著。

「你好。」柳喬喬見終於有人跟她說話了,於是便禮貌的打起了招呼。

「我好?這裡的人,哪有好的!」女子冷笑了一聲,接著又問道:「你是犯了什麼事情進來的?」

「命案。有人死了,嫁禍給我。我便被帶到這裡來了。」

柳喬喬簡單的交待了自己進來的原因,然後思量著到底要不要自我介紹一番,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她回答完了之後,獄中又安靜了下來。

柳喬喬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於是便打破了沉靜,問方才那位比自己稍微年長的婦人,「這位大姐,您是犯了什麼案子進來的?」

女子再次冷笑了一聲,道:「跟你一樣,也是命案。只不過,我倒不是被冤枉的。我確實是殺了人!」

「你不是那種十惡不赦之人,不可能主動起了殺意。」柳喬喬觀察仔細,真正的惡人,不可能主動承認自己殺了人。

「呵!你倒是嘴甜!如何斷定她不是真的殺了人?」

另一名女子抬頭看了柳喬喬一眼,問道。

「沒有哪個惡人,會主動承認自己殺了人。除非是心灰意冷,存心想要找死,才會自己承認自己故意殺了人。」柳喬喬如實回答。

「各位姐姐妹妹,我初來乍到,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請各位見諒。咱們都是女人,咱們能在這樣的地方相聚,也算是一種緣分。多多彼此照應著點,如何?」

柳喬喬覺得,自己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地方,還不如趁早拜個山頭,若是多有得罪的地方,還是趁早說明比較好。

「沒什麼照應不照應的,在這裡面的人,不是在等著有朝一日,沉冤得雪,有放出去的一日,要麼,就是像我這樣,都在一日復一日的等死罷了。你只要不要主動招惹別人。別人自然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

柳喬喬聽著這話,心理有些不是滋味。

這女子的每一句話中,無不帶著心灰意冷的語氣。

柳喬喬微笑的朝房內的三位女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看大家都冷冷的,不願意說話,誰也不願意多搭理誰,便也找了個空地,自己往那塊空地上鋪了點乾草。便安靜的坐下來,靠在木樁上,閉目養神。

柳喬喬這一邊還算是安穩。

可許懷璟回去后,卻度日如年了。

待他親眼看著柳喬喬被衙役們押進牢獄之中后。趕緊回到店鋪里找翠兒拿了些散碎銀兩,又跑到縣衙,找到以往同事過的衙役們,將銀兩交給他們,請他們幫忙打點一番。希望柳喬喬在獄中不要受人欺負,受磨難。

打點好一切后,許懷璟又折回家中。

梁亞博已經等在了院子里。

「你怎麼還在這裡?」

許懷璟看到梁亞博很是不爽,但還是盡量壓制自己的情緒,問他道。

「我方才檢驗過糕點,裡面是被人摻了鶴頂紅。」

「鶴頂紅?」許懷璟不記得鶴頂紅是為何物,但也能猜到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一種毒藥,劇毒,用指甲蓋沾染一點放進嘴裡,能立馬鎖喉致命。」梁亞博從藥箱里拿出方才從那名男子家中剩餘的糕點,說:「我偷偷的藏起了一塊。一來,是因為我沒有來得及將全部的糕點收起來。二來,若是讓他們看到了,反而引起懷疑,說咱們故意遮掩。」

許懷璟自己的檢查糕點,並無察覺出有何不妥。問道:「這確實是店鋪里的牛ru酥。是柳喬喬的私.密配方,也是新做出的糕點。旁的地方買不到的。」

「這便是奇怪的地方。」梁亞博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這件事情明顯就是故意栽贓。那家人的境況,怎麼可能買的起高檔的牛ru酥呢!」許懷璟自然知道這其中有鬼,還用的著他梁亞博提醒嘛。

梁亞博點頭,繼續說著自己的疑慮,「是,那樣的人家,若是真想給久病之中的人買些愛吃的糕點,倒也是情有可原。可為何要買這店鋪中最貴的?而且還是辨識度最高的牛ru酥?可見,對方知道,這牛ru酥在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就只有你們家才有!」


許懷璟點頭。示意梁亞博繼續說下去。

「那男子諾諾無為的樣子,又粗獷無比,不像是能做出如此細緻的打算。如果他是想要毒死自己的婆娘,然後栽贓給你們,好讓你們賠些銀兩,那邊隨便買個吃食便是。況且,鶴頂紅這樣的劇毒。很難買到,且價格昂貴。若他真想藉此機會訛錢,買點耗子葯之類普通毒藥便可以了。怎麼看,都像是蓄謀已久,且心思縝密的操作。」梁亞博的想法其實與許懷璟是一致的。

「蓄謀已久?從前她有得罪什麼人嘛?」許懷璟知道雖然自己失憶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但是他有聽柳喬喬說過,梁亞博一直與他們是好友的關係,所以對他們的事情,肯定知道些。所以便想起問梁亞博。

梁亞博搖頭,回答說:「除了你們老宅的那幾位,柳喬喬並無得罪旁人。她為人處世一向低調。從無得罪人。就連對待上門討要的乞丐都很親和。這整條街的人,無一不說她好的。」

「你倒是對她了解頗多!」許懷璟說道。

「不是我對她了解的多。而是你得了失憶症,已經忘記了與她之間的默契和過往。」梁亞博看出了許懷璟對他的敵意,明白他是在介意自己對柳喬喬了解的太多,但也不想解釋自己為何如此了解柳喬喬,感覺這是在侮辱他的為人,以及與柳喬喬之間的友誼。

許懷璟被懟的無話可說,加上眼下重要的事是要想辦法將柳喬喬從獄中救出來。

於是便問梁亞博,可有什麼好法子能將柳喬喬先從獄中撈出來。

梁亞博搖頭,說:「我先前同仵作聊過。他對死者的診斷也是如此,經過分析之後,也認為男子說的話是破綻百出。但基於咱們現在並無任何證據能自救。所以,只能先將柳喬喬關押才行。」

許懷璟頷首,知道沒有辦法將柳喬喬救出。但是總不能就這樣看著柳喬喬一直待在牢獄之中吧。

這牢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常年見不得陽光,裡面陰暗潮濕,時間長了,還容易生一身的病。

何況,還聽聞,牢獄之中經常發生打架鬥毆之事,常有老實忠厚的被關進去之後,被人欺負的遍體鱗傷。有的就直接被折磨致死,死在了牢中。

想到這裡,許懷璟便坐立難安。雖說他已經送去了許多銀兩打點了一番。可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沒事的。柳喬喬那麼機靈的人,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梁亞博覺著,以柳喬喬的能力,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會被別人欺負呢。何況這監獄還是男女分開的。即便別人真的要動武,不過是女人之間的打架。以柳喬喬的身手,不見得會吃虧。

「為何如此說?」

「你想啊,若是論頭腦,柳喬喬的頭腦不要太靈光了。就算有人耍心思,玩小聰明,根本玩不過你家媳婦。再若是論身手。那些早被關押的人,即便身手矯健,被長期關押在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身上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疼的。早就染上了一身的風濕病痛。也肯定不是柳喬喬的對手了。」

梁亞博說完,便覺得,應該想辦法給她弄些防潮的東西送進去。於是便說:「別的倒是不怕,就怕時間長了,容易患上痛風的病。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也容易引起頭痛等毛病。且不容易根治。」

許懷璟也正是擔心這一點,他先前送銀兩去打點的時候,便聽衙役們說過這牢獄早年間,因為擔心被人劫獄。便造在了地下兩層的地方,只有在最高處開了幾個小小的窗口,用來透光。由於防止犯人越獄,窗戶也只能開的小小的。根本滲透不了什麼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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