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簡單?」艾爾維特可是準備好了幾種說辭來拒絕參戰,想不到那位女皇大人早就看透了自己。

「做不到嗎?」「不,因為太過簡單……讓我有一點難以相信,但仔細一想,的確很有女皇大人的風格,想必,她已經寫好了最完美的劇本,既然如此,我只要乖乖的按照她的意思去辦便行了……」艾爾維特明顯鬆了口氣,看的出,對於艾莉絲,這位外表年輕的引渡人實則非常忌憚,能夠置身事外算是最好的選擇。岑菲伊搖搖頭,肯定的

「做不到嗎?」

「不,因為太過簡單……讓我有一點難以相信,但仔細一想,的確很有女皇大人的風格,想必,她已經寫好了最完美的劇本,既然如此,我只要乖乖的按照她的意思去辦便行了……」艾爾維特明顯鬆了口氣,看的出,對於艾莉絲,這位外表年輕的引渡人實則非常忌憚,能夠置身事外算是最好的選擇。

岑菲伊搖搖頭,肯定的說道:「那麼,如果東瀛島那邊要求你加入呢?在隨時會和人類世界開戰的現在,你是最值得拉攏的戰力,那群怪物們可不像艾莉絲那麼好說話。」「它們的使者,已經到了。」艾爾維特若有所指的望向大廳的門口,那股熟悉的腥臭味遠在這裡都能夠聞到,「放心吧,魔女,正是預料到這種局面,我才取得了引渡人的身份,只要不離開永夜林,就算是該隱親自前來也絕對贏不了我。」「轟」門被用力的踢開,兩名血族一前一後的踏上了柔軟的地毯,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穿著一身花格襯衫和沙灘褲,露出雙腿上的腿毛,腳上是一雙木質的拖鞋,紅色的頭髮炸開在腦袋上,像是一團火紅色的煙花,鼻樑上架著一副大號的墨鏡,在這種漆黑的環境里,它的打扮顯得格格不入,不如說,它更適合有陽光和大海的沙灘。

「呦,艾爾維特,一進門就聽見你的大放厥詞呢,我想該隱聽到了肯定會大發雷霆吧,哈哈哈……」左手伸出兩根手指,推起了下滑的墨鏡,男子嬉笑著靠近過來,但在察覺到艾爾維特的敵意后,識趣的保持在了一定距離外。

「你可以如實的轉述我的話,破軍,人類和血族的戰爭,我不會幫助任何一邊。」艾爾維特在對破軍說,也是在對它身後另一名血族七煞說。

轉動著那顆醜陋的眼珠,七煞發出了桀桀的陰笑:「不站在血族這邊,也不站在人類那邊,中間派的傢伙最後會有什麼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引渡人協會是我最好的*,而且,我的安全輪不到你們來擔憂。」艾爾維特顯得很是冷淡,畢竟眼前的同胞曾經在過去,參與了驅逐自己的行動。

岑菲伊對於七煞掃視的陰冷視線感到渾身不自在,悄悄躲進了白燁身邊的陰影里。

白燁也察覺出那兩名血族對自己和岑菲伊的渴望眼神,它們想要人類的鮮血。

「離開這裡,按照我剛才說的回復該隱,既然它奪走了王位,那麼就該像一位合格的王,守護住東瀛島。」艾爾維特揮揮手,不願意再多費唇舌。

東瀛島對自己而言,只是一座充滿了悲傷回憶的墳墓。 永夜林中沒有月光,更沒有星光。

有的只是單一的漆黑夜空。


城堡的走廊中,破軍靠在牆邊,嘴唇上咬著的牙籤隨著說話而上下擺動起來:「如果東瀛島失守的話,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好去處。」「我們不會失敗!陛下怎麼會輸給那群整天忙著內鬥的人類。」七煞一貫都是無條件的信任該隱,因此,違背王命令的傢伙,都是該死的叛逆,這種不合邏輯的想法卻在它看來是理所當然。

「陛下難得寬宏大量,不計前嫌的讓艾爾維特回去,那個懦夫,竟然因為害怕人類而不敢出手!果然,當初不讓它成為王是正確的選擇。」七煞扭過頭,回望那扇已經緊閉的銀色大門,「一副討好的表情去阿諛引渡人協會的人類,丟盡我們血族的顏面。」「反正我們要做的只是傳達該隱的話而已,不用糾結那麼多。」「破軍,怎麼能直呼陛下的名諱!」「哦,原來如此,要叫陛下啊,最近記憶有點不怎麼好。」嬉皮笑臉的聳著肩,七煞雖然不滿,可也無可奈何,被稱為該隱手下三大戰將的血族成員,分別是自己,破軍還有另一位貪狼,實力在伯仲之間的三人要是互相打起來,恐怕很難分出勝負。

七煞暫時還沒有用實力讓破軍聽話的信心。

「放棄吧,艾爾維特的個性我們都很了解,那傢伙可是說到做到的主,況且,永夜林終歸不是我們的地盤。」完全是放棄戰鬥打算的破軍攤著手,一副愛莫能助的神情,墨鏡后的眼眸中也許正寫滿了戲謔,七煞不喜歡破軍,更不喜歡陰奉陽違卻受到該隱信任的貪狼,明明陛下的左右手只需要自己就夠了。

「不過,你好像沒那麼容易就放棄吧。」破軍意味深長的看著七煞,它才不相信該隱會是那麼大肚的傢伙,一定還留著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哼……艾爾維特肯出手,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陛下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飄渺虛無的廢物身上。」七煞那隻突起的眼珠詭異的轉動起來,好似在謀划什麼,對於這些,破軍並沒興趣,「不知道該隱到底有什麼妙計令你那麼信心十足,反正我的任務完成了……好啦好啦,是陛下,不用那麼瞪我吧?」避開七煞那尖銳的目光,破軍擺擺手,朝著走廊前方走去,七煞則沒有跟上去,在身後的黑暗中,似乎還有一個人在那。

「按照當初的約定,動手吧,艾爾維特已經對血族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綁著繃帶的臉龐有了明顯的鼓動,低沉而令人不適的笑聲斷斷續續的發出,隨後搖擺的追著破軍而去,只剩下黑暗中的某人佇立不動,似乎在考慮什麼……

在準備好的客房裡,白燁坐在床沿,撥弄著手裡的誓約之牙,房間里,飄蕩著淡淡的酒香,源頭來自窗台上的一隻陶瓷酒壺和兩張酒碟,那是岑菲伊帶來的,聽說還是特地從紫琴那裡討要來的,剛才分明擺出一副要和自己保持距離的姿態,如今卻又主動上門來找自己喝酒。

「那麼懷疑的眼神,是擔心我有所圖謀嗎?」岑菲伊整個人坐在了窗台上,右手托起酒碟,用指尖頂住,平衡在眼前,精妙的角度,令酒水一點都沒晃出,不過白燁可沒心情欣賞魔女的雜耍,「我只是搞不懂你的想法罷了,這種時候,我倒是有點懷念老姐,畢竟她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如果人人都能像白若嫣那般坦率,可就沒有謀士的生存空間了……對了,艾莉絲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岑菲伊指尖上的酒碟開始了快速的旋轉,那雙漂亮的眼眸望向了白燁,與他對視起來。

白燁微微一愣,脫口而出道:「這個問題,不是你該更清楚嗎,你可是那位血族女皇培育出來的人……」「不,將我推上革命者幹部位置的人是另一個人格——鳶,至於艾莉絲,她常年都處於沉睡中,而且,我和鳶見面的次數其實並不多,可無論是鳶還是艾莉絲,兩人的命令我都會去執行。」岑菲伊唯一帶有感情的親人也許就是那位人類的宿敵女人,沒有女皇陛下,就沒有如今凶名在外的魔女。

「說來,的確是兩個人格,艾莉絲的話,該怎麼形容呢?任性,張揚……大概是類似的印象吧,其實,我接觸她的時間也不長,短短几天罷了,根本無法徹底的看透她。」唯一清楚的便是那位女皇不愧是造就了如今這個時代的怪物。

「你的女性恐懼症也是她治好的?」

「算是吧,艾莉絲說那是類似心裡的疾病,通過一些暗示可以痊癒。」

「僅僅是暗示嗎?」岑菲伊笑容驟然盛開,那可不是什麼友好的信號,為什麼這個女人很敏感的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當然。」白燁打算死不承認,接下來,他短暫的敘述了發生在無盡密林里的事,唯一隱瞞的便是自己將艾莉絲給睡了的事情。

岑菲伊很有耐心的聽完了,這段敘述很連貫,沒有可疑的地方,但就白燁所說,艾莉絲進入了白燁過去的記憶中,用那個叫舞的女人來進行勸導,才令他心結被打開,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嗎?光是依靠心理的治療的確有可能成功,但是,在短短一天內就克服,岑菲伊是不信的,除非還加入了別的激烈手段……比如說,用女人的直接接觸來打破那份恐懼。

「不可能吧……」唯獨這個不可能,艾莉絲那麼高傲的血族女皇,怎麼可能和這種人類上床,最重要的是,這麼做毫無意義。

「等等,我總覺得你說法裡面有致命的漏洞,不管怎麼想,將生命交給一個舊人類,艾莉絲哪來的自信你可以抵擋住那些血族獵人?就算是和你訂立了臨時契約,你也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白燁還隱瞞了關於他身世的推測結論,自己的母親是葉傾城,一旦這點被魔女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反正,事情就像我告訴你的那般,倒是你,怎麼會狼狽的被追殺到這裡……又是你的計策嗎?」「讓你失望了,這次可是真的被人追殺,那位神州的總統先生,著實給我好好上了一課。」岑菲伊的左手拎起酒壺,為另一隻空的酒碟里倒滿了酒水,白燁無奈的站起來,走過去拿了起來,一邊漫不經心的追問道:「總統?是趙炎嗎。」「就是那位大叔,本以為是一個三姓家奴,結果他遠遠比我想象中要危險,就連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被他利用……輸了啊,輸的很徹底。」右手上的酒碟移到嘴邊,揚起頭,一飲而盡。

「你認輸了?」白燁也跟著喝下,眼中滿是不信,記憶中的岑菲伊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女人。

甩動著那頭迷人的紫發,魔女彎起嘴角,一副驕傲的笑容。

「怎麼可能,讓我吃的虧,下一次可就要雙倍拿回來了。」

「我就知道……那你打算怎麼離開,那群要你性命的傢伙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類型。」

「所以我很討厭死纏爛打的男人……我失蹤的消息應該會很快傳到總部,就算組織里的許多人我無法信任,可只要有三個人有所反應就足夠了……」

「革命者的三聖天?」白燁對其中的小丑還有張源可謂是記憶尤新,客觀來看,那些都不算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看似和我最親近的小丑其實我並不能保證,倒是張源,必定會趕來,他是由艾莉絲,不,該說是鳶親自招攬進組織的,在組織不能失去我的情況下,張源不會坐視我遇到危險。」聽起來張狂的發言,但白燁很認同,如果革命者沒有了岑菲伊,那麼就等於失去了威懾力。

魔女毫無疑問是組織的中流砥柱。

「那麼你呢,親愛的自由領域引渡人先生,兼職神秘的送葬人先生,艾爾維特給你的回答,還令人滿意嗎?」岑菲伊重新在酒碟里倒滿酒,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胸前那被緊緊包束起來的圓滾物體好似要破衣而出。

白燁撇開了目光,輕鬆的說道:「協會的要求只是讓我確定艾爾維特是否也會和血族一起搗亂,跟艾莉絲的目的是相同的,如今,它同意中立旁觀,對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休息一下我就離開永夜林,老姐她們還在仙朵拉等我。」「那可真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既然如此,早點休息吧。」將酒碟里的甜酒灌入喉中,臉蛋蕩漾起了一絲嫣紅,岑菲伊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然後徑直走到床邊,轉身坐下,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裡是我的房間,岑菲伊。」「我知道,走回去很累的,只好將你的床稍微徵用一下嘍。」故作無邪的懇求神情,充滿著令男人躁動的殺傷力,白燁當然也不能免俗。

「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況吧,已經不害怕女人的我,可是會隨意侵犯你的。」白燁皺起眉頭,竭力做出冷酷恐怖的樣子,而岑菲伊的右手忽然間伸出,輕輕摩挲著那張脫去稚氣的面龐,然後慢慢攀升,最後惡作劇的點了點白燁擰緊的眉心,「果然不害怕了……少了不少樂趣,那麼,你想對我做什麼呢?」岑菲伊的動作無疑點燃了某根理智的導火索。

「你認為呢?」感覺到自己被輕視后,莫名的有一股無名邪火,白燁翻身抓住岑菲伊的雙手將她壓在了身下,就如同剛才見面時的場景,只是這一次白燁不再是抱著恐嚇的心態,而是被本能驅使。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和我都是同一種人,不會擁有所謂的戀愛感情,我們都是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的同類!所以我很明白的,就算你很親昵的接近我,撫摸我,甚至挑逗我,那只是在很冷靜的思考下做出的娛樂動作,在你心中,我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而我,不是你無聊時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咆哮聲,令岑菲伊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這樣的反應的確在預料外,而最震驚的恐怕是白燁自己,這股如同憤怒的情緒……

自己為何要憤怒?

「我雖然不抗拒和女人上床**,那些可以歸類為本能的發泄,可我不願意做他人的玩具,你那種高高在上,彷彿可以擺弄任何人的目光,很討厭……」抓著岑菲伊的手指不經意的加大了力氣,可在岑菲伊的臉上絲毫看不到痛楚。

她竟然笑了,隨後歸於平靜,用極其肯定的聲音說道:「你不會傷害我的,正確來說,你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傷害女人……因為這樣一來,你不就和流雲鎮那些畜生沒區別了嗎?」不知道岑菲伊是如何查到這件事情的,但白燁的內心還是狠狠的抽痛一下,自己最痛恨的便是那些將自己姐姐們殘害的人渣,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類似的行徑……

「所以,你是故意拿我尋開心?」

「怎麼可能,目前我們可是同一陣營的同伴哦,白燁……因為肯定你不會做出趁虛而入之類的卑鄙事情,所以才決定在你房間里睡覺的,我不相信任何人,只堅信自己的判斷……」

「堅信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至少不會用這種方式。」

「過分聰明的女人真討厭……」

「所以,請不要讓我回去,讓我在你的守護下好好睡一會,拜託了,我很害怕……害怕黑暗中獨自一人沉睡的自己將永遠無法醒來。」面無表情的說出了完全不符合魔女風格的話,岑菲伊只是脫下了平日的假面。

她並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更不是一個能夠從容遊走在充滿陰謀醜陋世界里的無敵謀士。

在那之前,岑菲伊是一個女人。

看著世界黑暗長大。

變得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所謂的同伴。

可她偶爾也會在疲憊時希望安穩的睡一覺,在傷心時希望好好哭泣。

什麼都沒有說,兩人的臉近在咫尺之間。

最終,白燁鬆開了手,向後跳出一步,隨手扯起一塊毛毯,裹在身上,坐在了牆角。

「我累了……有趣的事留到下次,晚安。」閉上雙眼,好似是睡著了。

將被子輕輕拉扯蓋到身上的岑菲伊望著牆角的男人,暗暗的笑道:「真是個膽小的男人……」縮回被窩,很快便陷入了夢鄉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安穩和甜美。

這是久違的一場好覺。


希望可以再睡的久一點…… 暗色調的房間里,古老的留聲機正播放著悠揚的樂曲,環繞在艾爾維特的耳邊,這是只屬於它一人的空間,平時也只有紫琴才有資格進入。

那已經播放上萬次的樂曲是唯一可以令它安然入睡的道具,但每一次醒來,又會再度想起那些久遠的回憶。

「殺死它!」「殺死它!」「殺死血族的恥辱!」無數的吶喊聲,匯聚成聲浪,幾乎要震破自己的耳膜,也令自己那顆永恆冰冷的心感到一絲痛楚。

記憶中的那天,血族同胞們圍繞在行刑台旁,亢奮的吶喊著,它們都在期待鮮血四濺的場面,其中,還有那些稚嫩的童音,這是一個瘋狂畸形的種族。

艾爾維特在那一刻深深明白了。

不僅對人類鮮血渴望,對於同胞之間的殺戮也一樣熱衷。

高台上,欣賞著這一切,發出爽朗笑聲的該隱則代表了血族最陰暗,也是最醜陋的一面。

自己想要上前,救出行刑台上被罩著布袋的人。

可雙腳卻虛弱的不能前進一步。

身後,一直溫暖的手悄悄抓住自己。

「逃吧,不能讓姐姐的死白費……」那是……紫琴的聲音。


音樂聲戛然而止,從記憶中驚醒過來的艾爾維特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東瀛島,而是永夜林,在這裡,自己是真正的主人。

沒人可以在這裡傷害自己和紫琴。

緊繃的身體緩慢的舒展開來,發梢下的目光投向門口方向,紫琴正站在留聲機旁,關掉了音樂。

唯獨只有她,可以輕易的進入自己的世界,艾爾維特收起了心中的不滿,問道:「有什麼事嗎?」「只是來看看你,又聽見你老掉牙的夢話……本來以為逃離那座島嶼,我和你都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脫,就算你一直不停的在聽姐姐最喜歡的音樂也好,就算你一直都被那場噩夢驚醒也好,我也沒放棄過,堅信遲早有一天,你會放下過去。」舉著燭台,搖曳的火光照亮了那張俏麗卻過分冷淡的面龐,恍惚中,艾爾維特從紫琴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她的姐姐。

一個早就不在世間的死人。

「我的命是用你姐姐的性命交換回來的,不可能忘記的……」艾爾維特將雙手放在左右的把手上,身體後仰,雙眼又一次閉起,「不能拯救她的性命,剩下能做的只有贖罪罷了。」「我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如今人類和血族的戰爭眼看就要開始,始終保持中立的你真的以為可以置身事外嗎?」紫琴的臉上帶一次有了罕見的激動神色,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中立的人最後只會被勝利者一起掃進垃圾桶。

「協會真的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嗎?而且,如果是血族贏了呢!」

艾爾維特搖搖頭,是誰勝利對它而言都不會有太大的區別,而且,沒有興趣去關心。

「你會死的,艾爾維特。」

「終於連主人都不叫了嗎?說起來,距離上一次喊我名字是有多久了呢……好懷念的感覺。」

「與其等著你被他們毀掉,不如由我來親手結束掉一切……」紫琴的聲音彷彿在遠去,充滿著飄渺的虛無感,艾爾維特的反應令她做出了決定。

「你說什麼?」艾爾維特詫異的睜開眼望去,但站在眼前的人赫然已經不再是紫琴,被黯淡的光焰包圍住的女人顯得比紫琴要年輕幾分,還有截然不同的陽光笑容,那是記憶中另一名女性,紫琴的姐姐紫衣。

「你這個懦夫……」正用從未見過的嚴厲表情呵斥著,紫衣指住了發獃的艾爾維特,「你忘記了那份仇恨嗎?」「紫衣,我在做夢嗎……」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艾爾維特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立刻停下動作,神情冷峻,「不可能,你已經死了……」這裡不是夢境,而是現實,所以紫衣是不可能出現的!艾爾維特理智的判斷。

「回答我,你忘記了嗎,那份仇恨,將你驅逐出血族,奪走我的性命,毀掉我們的未來,對於做出這種事情的傢伙,你就放任它們在外面的世界活著,而冷眼旁觀?」紫衣的聲音顯得很是激動,甚至帶著幾分嘶啞。

「我沒有忘記。」艾爾維特否定道。



「不,你忘了,你把一切都忘掉,然後自我催眠的躲在這座森林裡,以為不去看外面的世界,就可以快樂的生存下去,你只是一個懦夫而已!我要救的人,不該是這樣的……」「我沒有忘記!從來都沒有,每一個晚上,我都會在那天的記憶中醒來!我怎麼會忘記!」無法忘記行刑台上孤獨堅毅的身影,所有血族都以為在那上面的應該是自己,唯獨艾爾維特知道,那是被掉了包的紫衣。

「那麼就去復仇啊!為了我,也為了你,我們的憤怒,不該是如此淺薄和渺小的,我們的仇恨應該是更加恐怖,龐大的東西!我們……怎麼可以讓那群混蛋逍遙法外!」

眼前的世界開始崩潰……

紫衣的臉上滿是鮮血,然後湧出,流滿一地,瘋狂的向周圍滲透開去……

艾爾維特雙膝落地,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而在房間中,只有拿著燭台的紫琴在默默看著這一切,種子在多年以前已經埋下,自己現在做的只不過是讓它開花結果。

「去吧,殺掉協會派來的人……讓你毫無退路可言。」輕輕關上門,整理了一下那件艾爾維特為她買的女僕裝,紫琴步伐輕快的離開。

城堡外,白燁漫步在沒有光亮的小道上,朝著唯一的光源——小鎮走去,身後還跟著聽不見腳步聲的岑菲伊。

「那麼大一座城堡竟然連個時鐘都沒有,還是說,在黑暗下生活的那兩人已經不在乎時間的流逝?」一覺醒來,岑菲伊的生物鐘判斷出外面應該已經天亮了,白燁則急著要離開永夜林,去仙朵拉和老姐她們匯合,只是起來后,一直沒能找到紫琴或者艾爾維特的身影,這座森林的主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蒸發了般。

「這種關鍵時候,竟然玩失蹤那一套……」走進小鎮,白燁立刻感受到了不少視線,「喂,躲在那邊的人,你們有見到艾爾維特嗎?」理所當然,沒人出來回答,生活在小鎮里的人都和黑暗中的獵犬般謹慎,對於白燁和岑菲伊這種可以安全出入艾爾維特老窩的人充滿了十足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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