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承幾人心中不住的連連稱歎,很快,一座立有八根紅漆大柱的大殿映入衆人的眼簾,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着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着三個大字‘匡正殿’,幾人走進匡正殿,只見殿內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他全身穿着錦繡的龍袍,令陸少承幾人頗爲意外的是,原本他們以爲萬疆大帝必定是如同戲臺上演的一般,是個長滿鬍鬚的老者,沒想到這萬疆大帝看上去竟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

“老臣啓奏大帝,這殿下幾人乃是天羅門紫印長老推薦的門人,老臣奉大帝之命帶他們前來參見大帝。”耶律元忠恭敬的走上前,拿出一隻長長的玉板說道。萬疆大帝微微點頭,陸少承幾人連忙恭敬的走上前自報家門之後,萬疆大帝對陸少承幾人頗爲感興趣,他避開其他事情不說,徑直問道:“我知道你們修煉之人都有一些過於常人的本

“老臣啓奏大帝,這殿下幾人乃是天羅門紫印長老推薦的門人,老臣奉大帝之命帶他們前來參見大帝。”耶律元忠恭敬的走上前,拿出一隻長長的玉板說道。

萬疆大帝微微點頭,陸少承幾人連忙恭敬的走上前自報家門之後,萬疆大帝對陸少承幾人頗爲感興趣,他避開其他事情不說,徑直問道:“我知道你們修煉之人都有一些過於常人的本領,有能隨意變化的之人,有能呼風喚雨之人,還有能遁形隱身之人,這御劍飛行對於你們來說是不是如同反掌那般簡單?”

陸少承也有些發愣,他沒見到萬疆大帝之前只當這萬疆大帝是個不苟言笑,一臉嚴肅之人,但卻沒料到這位高高在上,手握江山的大帝竟是一個富有童心的皇帝,陸少承當下清了清喉嚨,道:“啓稟大帝,我們身爲正派弟子,修煉法術武學乃是爲了鋤強扶弱,懲惡揚善,除魔衛道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御劍飛行這些都是我們必學之術。”

萬疆大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耶律政司已經向朕稟奏過了,你們幾人可有信心帶領將士作戰?若是這兵令符到了你們手中,你們覺得該如何領兵作戰?還有如何讓三軍聽命於你們?”

陸少承看了幾人一眼,隨後說道:“啓稟大帝,弟子從小也閱讀過一些軍書,更何況這三年我在紫印長老身邊,也聽他講過不少有關於領兵作戰的策略,對於軍事方面弟子還有一些涉足,雖然弟子從來沒有參與過軍事,但卻知道作爲一個將領首要有謀略,要有膽識,領兵作戰還需要對策和戰略部署。”

“嗯,紫印長老既然極力推薦你們,你們必定是有過人之處,御承使。”萬疆大帝看着站在一旁的曹世榮說道。

“老臣在。”

“即日起,通知軍吏尚史,將三軍兵符交給這幾位少俠。”萬疆大帝吩咐道。

“啓奏大帝,老臣有話要說。”曹世榮果然如同耶律元忠所預料的一般。

“曹御承使可是有什麼異議?”萬疆大帝問道。

“啓奏大帝,老臣認爲這三位少年年輕尚輕,且沒有任何領兵作戰對敵的經驗,成爲三軍統領是何等大事,一直以來都是由軍事考覈中勝出的名門將才擔任,豈能將三軍令符輕易交給這些初涉江湖的少年手中,三軍令符並非兒戲,把弘王朝的未來交到他們手中,不僅老臣不同意,相信朝中各大臣也不會同意。”曹世榮蔑視的看了陸少承幾人一眼,身旁那些向着他的大臣也紛紛啓奏,對萬疆大帝將兵令符交給陸少承他們頗有異議。

“曹御承使,陸少俠乃是紫印長老極力推薦的,而且這幾位少俠的本領我也已經見識過了,對於領兵作戰我相信他們一定有這個能力,他們幾人都是修煉之人,攻入弘王朝的並非是那些邊境小國的軍隊,而是魔界的大軍,試問曹御承使,若是沒有半點修爲,我們的士兵如何面對魔界大軍,再者,兩百年前,魔界攻入弘王朝的時候,古臻大帝不同樣是將三軍兵符交給了天羅門弟子,弘王朝歷來都有這個規矩,難道曹御承使是想破了先帝立下的規矩不成?”耶律元忠知道今日之事必定是躲不了,爲了弘王朝百姓,就算今天得罪了曹世榮,將來丟官去職也顧不上許多了。

曹世榮呵呵一笑,他搖晃着腦袋,一臉否認的神色,他緩步走到陸少承幾人跟前,微微看了幾人一眼,隨後面向萬疆大帝說道:“啓奏大帝,這幾個少年看上去不過才十七八歲,論資質他們可以說毫無可比性,他們幾人雖然是天羅門弟子沒錯,可據我所知,兩百年前的時候,天羅門委任的可是三個經驗豐富的護法弟子,若是萬疆大帝一定要將兵符交給他們,老臣寧可現在告老還鄉。”

“這……”萬疆大帝也有些爲難,他思索了片刻說道:“曹御承使,紫印長老之前曾有書信與朕,這陸少承乃是先天罡氣擁有者,三軍統領人選非他不可,再者說,即便成爲三軍統領,還會有軍中將帥共同輔佐,即便他們有不懂之處,也可隨時向其他將帥請教,曹御承使你又何必如此偏激呢?自我登基以來,曹御承使一直盡心盡忠爲弘王朝效力,若是朕將你罷官回鄉,滿朝文武豈不是會責備朕的處事不平,至於告老還鄉一事,曹御承使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老臣並非是一個倚老賣老的人,只不過,老臣實在是不放心將弘王朝的兵權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少年,若是可以,老臣建議天羅門不妨派遣有着身份地位的護法弟子前來,總好過這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小輩,雖說耶律政司見識過他們的本領,那或許只是你見識的少,這不表示他們幾人就一定能夠勝任三軍統領,老臣還是懇請大帝三思而後行。”曹世榮依然沒有妥協的意思。

“懇請萬疆大帝三思而後行……”其餘大臣紛紛極力阻止。

“這樣好了,爲了能夠讓朝中大臣信服,朕建議給幾位少俠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他們幾人若是能夠破獲京粱疑案,就任命陸少承爲三軍統領,掌管三軍令符,衆大臣也不可再有異議,曹御承使意下如何?”萬疆大帝的這番話倒是讓衆人心中頗爲贊同,這個建議不但給了曹世榮一個臺階下,也讓陸少承幾人有了首次展示自己的機會,這無疑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既然萬疆大帝都這麼說了,曹世榮再力爭下去只怕會惹怒大帝,再者自己雖然面見過輒親王,但王爺的意思卻比較中立,這讓曹世榮也有些被動,想到這曹世榮只得說道:“這自然是好,如此,老臣一切都聽憑大帝旨意。” 即使如此,此事就按照朕的旨意去辦,如果他們幾人成功了,也請衆卿家莫要再有非議,否則,朕必定會嚴懲,君無戲言,退朝。”萬疆大帝一拂袖離開了龍椅寶座。

“不用十天,三天之內,我定會破了這疑案。”陸少承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你說什麼?”項少司微微一愣,他心中揣測不已,這陸少承未免也太有自信了,這件事雖然知道是天魁地煞門所爲,可扶陽老怪現在身處何處都不知道。

“哼,真是少年狂語,這種大話也講的出來,即便是掌管案件的邢監司都不敢保證幾天破案,你們卻誇下如此海口,大言不慚,耶律政司你身爲朝廷命官,竟然也會被這些不成熟的孩子糊弄的團團轉,真是可笑至極啊,”曹世榮譏言諷刺道,他看着衆人鼻中冷哼了一聲,其滿是皺紋的臉上儼然多了一分得意,似乎對此事勝券在握,其胸有成竹的神態,讓衆人心中都不免有些憎惡。

項少司捏着拳頭走上前,他正欲說話,陸少承卻一把攔住了他,隨後陸少承望着曹世榮的背影,朗聲說道:“曹御承使,恐怕會讓你失望了,我們雖然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但對敵經驗卻可以與任何將軍元帥所相比。”

曹世榮轉過頭,他看了一眼陸少承,乾笑了幾聲,一雙細小狡黠的眼睛從陸少承身上拂過,曹世榮鄙夷的說道:“好,我等着看好戲,耶律大人,曹某就不奉陪了”。

言罷,曹世榮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匡正殿,項少司憤憤的說道:“當官就了不起啊,當官就狗眼看人低,實在是太氣人了”。

“現在,弘王朝從大官到小官都在腐敗,尤其是知道弘王朝即將面臨戰爭,這些個官員全都做着欺上瞞下見風使舵的事情,這些貪官如同蛀蟲一般,禍害的不僅僅是老百姓,還有弘王朝的江山,老夫也是無可奈何啊。”耶律元忠嘆了口氣,他無奈的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壯之感。

許是因爲此處乃是皇宮正殿,在此議論朝政之事多有不便,耶律元忠說完這句話便徑直離開了匡正殿,陸少承衆人也只好跟着出了匡正殿,一路上衆人都不在說話,直到出了皇宮城門,陸少承回頭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皇城說道:“想不到,這皇城之中的遠比地方要黑暗多了。”

耶律元忠點點頭,道:“不錯,在朝爲官,有許多的不便,更有許多你們不知道的腐敗存在,欺壓百姓,勾結奸商,狼狽爲奸,吞噬朝廷的財產,中飽私囊,雖說最近幾年朝廷也在嚴抓貪污腐敗,但都是雨點大,鼓聲小,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陸少承看了看幾人,無奈的努努嘴,他沉吟了片刻說道:“誰都知道,在弘王朝耶律政司被百姓稱作青天,弘王朝百姓能有這樣的清官,實在是弘王朝百姓的福氣,也請耶律元忠放心,我們絕對有信心破除此案,至於剛剛在大殿之上,我觀察了他們幾人,這曹世榮原本應該是想拉攏輒親王,但輒親王與耶律大人頗有交情,所以,應該沒有答應他,否則今天他們定然會搬出輒親王來壓制耶律大人,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今夜,輒親王府必定會有人前往驛站通知耶律大人。”

“紫印長老果真是沒有看錯人,陸少承不僅修爲高深,而且有着過人的智慧和觀察力,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只是,這件事情看起來十分棘手,你們果真有信心破解此案嘛?”耶律元忠雖說相信陸少承幾人,但是心中卻不免替幾人擔心起來。

“耶律大人不必擔心,我自然有辦法能夠查到天魁地煞門的蹤跡,還得麻煩耶律大人帶着我們前往百姓家中查看情況。”陸少承說道。

“好,老夫有單獨下榻的驛站,若是到了夜晚,驛站也有休息的地方,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只是,老夫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們儘管提,只要老夫能夠做到,定當會竭力安排。”耶律元忠說道。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百姓家中,先查看一下實地情況,有任何事情我們可以當場發現解決,只要天魁地煞門用過邪術,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我們就着手從棺槨查起,先搞清楚他們藏身在何處,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陸少承的這一番決定,讓其他人頗爲贊同。

幾人離開皇宮以後在管城府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其中一戶百姓家中,根據士兵的介紹,這戶人家是怪事發生最多的一戶,不僅家中出現了棺槨,而且其家中每到夜晚,所有的傢俬表面上都會泛起一層白毛,而且會有無數毒蛇蝙蝠飛入家中,可一到了晝日,家中又一切恢復平靜,以至於此戶百姓想搬遷卻又捨不得祖宗留下的家業。

陸少承幾人進去這戶員外家中,果真是大戶人家,其裝飾富麗堂皇,儼然是一戶商人院落,也難怪他們家中雖然發生怪事不會搬走了,陸少承幾人剛剛進入,便是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而院中到處張貼了一些畫着符文的黃紙,根據府中家丁介紹,這是最近出了怪事之後,員外請的道士過來降妖所貼的符咒,當然,這些符咒並沒有什麼作用,員外白白花了不少錢不說,反而怪事越來越嚴重。

陸少承雙手結了一道法印,口中低低唸了一聲法咒,其掌心泛起一道赤芒,陸少承飛身而起,猛然將掌心光芒揮散出去,紅色光芒如同星辰一般散落在整個府中,而就在此時,只看見院中一團團黑煞之氣登時飄起,更伴有一股古怪聲響,府中家丁均都被嚇了一跳,一個個躲進了屋中,直到陸少承立在空中喊叫,衆人這才走出了屋內。

陸少承從空中緩緩落下身形,府中員外連忙走了過來,問道:“這位神仙少俠,我府中可是已經沒有大礙了。”

“員外,我們不是神仙,僅僅是略懂修煉之道的正牌弟子,我剛剛也不過是除去了府中的瘴氣,以免瘴氣侵害你們的身體,使得你們生病,員外,煩勞你們前面帶路,我要去查看棺槨出現的地方。”陸少承說道。

那員外連忙吩咐下人帶着陸少承等人來到了後院之中,其中一個體形微胖的下人,指着前面一塊空地說道:“少俠,這是棺槨每天都出現的地方,我家少爺就是在前不久突然睡進了棺槨之中,此後就一病不起,我們花錢請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怪病,員外也請了不少的道士來家中做法事,可都沒有什麼效果,之前碰過這棺槨的幾名家丁,手上都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胎記,他們每天到深夜,就會出現反常的舉動,那模樣怪滲人的。”

“這是邪術所害,普通郎中醫師自然是治不好。”說着,陸少承從瓷瓶中掏出幾顆藥丸遞到了那名家丁手中接着說道:“你們所中的乃是天魁地煞門的生死門法咒,這些藥丸融於水中,讓身上有胎記的人都喝下去,自然就能解掉法咒。”

“多謝少俠。”那家丁拿着藥丸,便先退下了。

陸少承走上前,圍繞着棺槨曾今出現的位置細細觀察出來,陸少承俯身蹲下,將焚焰刀插在了那片空地之上,陸少承緩緩念動法咒,紫曜石驟然亮起一片光芒,就在此時,焚焰忽然劇烈的抖動了起來,陸少承忽的起身,猛然重重拍了一下刀柄,只見金芒一閃,刀身瞬間又沒入了地層幾分,就在此時,只見前方的林木突然扭動了起來,衆人齊齊望了過去,只見那林木之中竟然現出了一張人面,似乎要從樹杆之中鑽出來一般。

傅少的替嫁寵妻 ,紛紛避開到一旁,陸少承立刻飛身上前,掌心泛起一道電光,說時遲那時快,從他的掌心飛掠出一道紅色的光芒,瞬間擊中了那躲藏在樹杆之中的人面,只聽見一聲尖銳的怪叫從樹杆之中竄了出來,化作一道黑芒作勢就要向着前方飛去,陸少承連忙喊道:“凝凡,快截住它。”


莫凝凡嗯了一聲,人已經飛到了半空中,手中明邪豁然一響,朝着黑芒快速抓去,莫凝凡單手結了一道法印,體內罡氣頃刻間化作一道粉芒飄了出去,化作一股氣牆堵住了黑芒的去路,莫凝凡連忙揮動手中明邪,將那團黑芒緊緊捆住,隨之帶着這團黑芒從空中落了下來,陸少承連忙上前一瞧,竟發現這團黑芒之中似乎隱隱躲藏着什麼東西,圓乎乎的想要鑽出黑芒的樣子,丁無鬼以前在元谷生活,對於這些奇異毒物又或者怪象之類的東西十分熟悉,丁無鬼當即雙手結印,掌心光芒一閃赫然多了一道符咒,丁無鬼將符咒貼在這一團黑色光芒之上,口中低低唸了一聲咒語,隨後喊了一聲現。 霎那間,黑色光芒被符咒上飛掠出的赤芒包裹住,尖叫聲震耳欲聾,衆人無不捂上了耳朵,那黑色物體中頓時現出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上半身長着一張奇怪的人臉,下半身卻如同一條滑溜溜的魚尾,其表面上面還有不少粘乎乎的東西,聞起來更是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丁無鬼的符咒壓在它的身上,使得它動彈不得。

陸少承望着這黑乎乎卻又頗像人形的黑色東西問道:“師伯,這是個什麼東西?緣何我們從來沒有見到過。”

“如果我沒有猜錯, 烈火澆愁 ,名叫行棺魑,它們喜歡生活在極陰之地,而且行動速度極快,剛剛你誤打誤撞將它從樹木的根部逼了出來,這樹根底下一定還有很多這種行棺魑,這些棺槨必定是它們拖過來的。”丁無鬼眉頭緊鎖道。

“那怎麼辦,這麼說來,這大京樑城的怪事,都是它們在搞鬼了?”項少司問道。

“恐怕不只是這麼簡單,現在我們大概知道,扶陽老怪是想吸取他們的魂魄,從而利用他們復生,我們現在是不是要找到他們的老巢,徹底粉碎他們纔是?”陸少承說道。

“我看不這麼簡單,先挖開這棵樹,將這地底下的行棺魑統統找出來,這院中的底層底下一定藏着天魁地煞門的黨羽,少承,若想徹底破掉此案,贏得萬疆大帝,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曹世榮的信任,我們就得掘地三尺,找出他們的洞穴,天魁地煞門向來行事詭異,他們之所以會突然出現,也一定和某個門派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丁無鬼道。

“丁前輩,這也就是說,是有人想利用天魁地煞門?這會不會是冥界?”莫凝凡推斷道。

“不,應該不會,冥界從來不插手門派之事,神獸女的出現,也應該和天魁地煞門沒有關係。”丁無鬼否定道。

“師伯,那按照這樣來說,就很有可能是魔界,或者說是夢魘,再者說是千面三煞從中作梗,他們或許已經破解了屍骨珠的封印,現在就是想利用普通人的魂魄讓扶陽老怪現身,能夠用到他們的人,定然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陸少承猜想道。

“還有就是,冥界神獸女那天坐在棺槨之上現身,實在是極不正常,我總是覺得神獸女似乎和天魁地煞門有着牽連,否則,爲何會出現在此地?”莫凝凡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冥界位於九幽冥界,那裏出入的都是陰司,又或是冥界的神衆,按照天地法則,冥界之人不可以隨意闖入凡間,但這次神獸女竟然光明正大出現,要麼就是冥界出了什麼事,要麼就是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嗯,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挖開這棵大樹,或許能夠根據這個線索找到扶陽老怪的藏身地。”陸少承說着,又吩咐了府中的家丁,找來了一些鐵鍬之類的工具,那些家丁掄起手中鐵鍬便開始挖掘院中的大樹,丁無鬼拿起手中的骷髏斧將那隻行棺魑斬成兩段,頓時化成了一股黑色濃汁。

漸漸的,大樹的根莖裸露了出來,越是向下挖,越是有一股森森寒意不斷從裏面竄出,忽然,只聽見哐噹一聲,其中一個家丁不知道是挖到什麼硬梆梆的東西,陸少承連忙走上前去,他蹲下身撥開了泥土,只見露出了一塊黑色的方塊,陸少承連忙拿着鐵鍬扒開了泥土,府中那些下人也一同幫忙,等到所有的泥土都清理掉之後,一座黑漆漆的棺槨赫然出現在衆人面前,那些個家丁嚇得扔掉了鐵鍬,連滾帶爬的爬出了深坑,陸少承則趕忙喚出了體內罡氣,護住了自己周身。

原來,這隻黑色的棺槨正是先前院中出現的那個,也難怪那些家丁會嚇得魂不守舍,陸少承微微清理掉棺槨表面的一層沙土,只見這黑色棺槨之上有一道暗紅色的液體正沿着棺槨表面緩緩流動着,陸少承擡頭看了一眼丁無鬼說道:“師伯,你過來看一下,這些黑色的液體是什麼東西?”

丁無鬼連忙湊上前,他仔細端詳了片刻之後,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奇怪,這些紅色液體是冥界的亂魂漿,這棺槨之中定然不是尋常之物,莫姑娘,或許真是被你猜中,冥界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咱們趕快打開這棺槨蓋子瞧瞧。”

府中一個家丁不知道這亂魂漿的厲害,這亂魂漿本是冥界祭祀神池中的漿水,具有凝聚魂魄的效果,而這棺槨顯然是被行棺魑藏在這泥土之中,根據士兵反應其他百姓家中頂多是出現棺槨,而這員外府中不僅僅是出現棺槨,而且怪事頻頻發生,攪得整個府中上下不得安寧,將這些線索前後聯繫起來,陸少承斷定這棺槨之中必定不是普通東西。

那些個下人本就是凡身肉體,碰不得這些古怪之物,陸少承幾人只得親自上陣,想盡了一切辦法,幾乎能夠用到的手段都用到了,可是這棺槨卻怎麼都打不開,陸少承心中大爲困惑,這棺槨之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更沒有封印之類的法咒,怎會無故打不開呢,陸少承撓撓頭皮,心中頓時有了一個主意,他隨即說道:“凝凡,我知道在雪影門有一件法寶,叫做啓靈尺,此尺無論世界什麼堅硬的東西,都可以用它打開,你和木爾趕快前往雪影門,向雪影門掌櫃稟明此事,向他借用一下啓靈尺。”

“好,沒有問題,其他還有什麼要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莫凝凡主動問道。


陸少承擺擺手,道:“事情複雜,而且時間緊迫,你和木爾辛苦一下,早去早回。”

莫凝凡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辦到。”

“好,這雪影門在鳳霞山下,而大京樑城恰恰離鳳霞山不遠,你和木爾一路多加小心了。”陸少承關切的說道。

“放心吧,姐姐少不了一根汗毛,你現在可以數數她的頭髮,要是少了一根毛髮,我就任憑你處置。”望着陸少承依依不捨的神情,木爾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說罷,莫凝凡便祭起天霄劍,與木爾一同御着法寶,化作一道虹芒朝着遠處掠去,望着遠去的莫凝凡,陸少承又接着說道:“師伯,少承也有事情拜託你。”

“傻侄子,瞧你說的這客氣話,有什麼事儘管招呼師伯,現在我們都有千音石,彼此聯繫也會十分方便,說吧,要你師伯幫什麼忙?”丁無鬼一副當仁不讓的模樣。

“師伯,我知道紫印師公有一個斬天羅盤,能夠洞察一切妖物,現在這扶陽老怪究竟是不是藏身在這棺槨之中,我們還不得而知,所以少承想麻煩你跑一趟虛無界,替我像紫印師公借來他的斬天羅盤,我想利用羅盤查出大京樑城妖物的所在地,畢竟天眼通只能查看妖氣,卻沒辦法看到妖物的藏身之地,如果有了斬天羅盤那麼任何妖物都會無處遁形。”陸少承說出了初衷。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師伯現在即刻啓程前往虛無界。”丁無鬼說罷,將體內罡魂喚出,馭着罡魂也是匆匆離去了。

“少承,他們都走了,那我幹嘛啊?”項少司不懂陸少承把自己留下的目的是什麼。

“兄弟,你將解咒丸溶入水中,再分發到每家每戶,但凡是身上有胎記之人,都讓他們服下解咒水,先要解開他們身上的生死門,以免到時候他們被扶陽老怪利用,這棺槨已經被我們挖出,我要在此設下陷進,引誘他們上當。”陸少承道出了實情,這讓項少司打心底的佩服他的策略,更是對陸少承信心十足,當下,項少司便領着陸少承分發的解咒丸跟隨着士兵前往發生怪事的百姓家中。

就在項少司剛走不就,陸少承便吩咐府中下人拿來了一些烈酒,倒在了府中的地面上,又在屬於極陰的地方鋪滿了酒罈,且將酒罈紛紛倒扣在地上,陸少承雙手結印,口中唸了一聲法咒,在每個酒罈的底部都刻上一道符文,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陸少承凌空向後一個翻身,掌心赤芒一閃,他猛然一跺腳,一道火紅色如同烈焰一般的光芒,從他的腳下快速盪漾開來,那些倒滿烈酒的地面上騰起一片片火焰,只見從樹幹之中頓然竄出十幾道黑氣,不過這些黑氣纔剛剛出現,又都被收入了酒罈之中。

那些黑氣在酒罈中亂竄,卻根本鑽不出去,這酒罈的底部乃是陸少承設下的定身咒,他自然知曉這行棺魑還留在府中,而陸少承捉住剩餘的行棺魑也自然是有他的用處,陸少承見已經差不多了,便將這些封印着行棺魑的酒罈讓府中下人全都搬到了馬車上,陸少承又命人將棺槨掩蓋好,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陸少承擡頭看了看天際,沉聲笑道:“哼,不管你是何方妖怪,我一定會辦法讓你主動現形。” 集市的街頭,幾名大京樑城官府的士兵拖着一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從長平街穿過,兩旁的百姓店家紛紛探頭尋來,只見一輛馬車上裝着大大小小的酒罈,而陸少承則騎着馬緊緊跟在馬車後面,身旁的一匹馬背上,一個護城軍拿着銅鑼一路邊敲邊喊:“大家快來看,最近城中出現的怪事,都是由壇中妖物所害,今天我們就要帶着這些妖物去刑場處理,大家快來看。”

連續的吆喝聲,吸引了附近不少的百姓紛紛跟在了馬車的後面,人羣中更是人聲鼎沸,議論聲,聲討之聲此起彼伏,那場面好似萬疆大帝出巡祭天的盛況,最近城中百姓都被這突然發生的怪象給弄得人心惶惶,整日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此刻,一聽說這攪亂百姓生活的妖物被捉住了,衆人紛紛歡呼着,簇擁着朝着刑場趕去。

馬背上的陸少承比起往日多了一份冷靜,他端坐在馬車上,懷中抱着九宮焰麒麟,一臉正經的模樣,以他往日嬉皮笑臉的神態迥然不同,很快士兵便拖着馬車一路叫喊着來到了刑場,陸少承跳下馬背,抱着小冰走到了刑場前方,那些士兵將酒罈一一搬了下來,並排放在了刑場的木架上面,下面則堆滿了木柴,陸少承看了看天色,隨後點點頭,說道:“好了,可以開始了。”

其中一個士兵立刻握着一隻火把走上前來,將那些堆積在酒罈下面的木柴點着,很快,熊熊大火包圍了所有酒罈,那酒罈之中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般,隨着火勢的變強,一股尖叫聲頓時沖天而起,陣陣黑氣不斷衝上天際,四周圍觀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就在衆人暗自歡呼的時候,一道黑影從刑場快速飄過,而地面上儼然留下了一攤水漬,那團黑影徑直朝着那戶發現棺槨的員外家快速飄去,此時,府中的下人均都去街面上看熱鬧去了,府中根本沒有什麼人,一團水浪繞着山石轉了一圈,頓時化作了鬼母陰姬的模樣,另外兩道水浪之中逐漸現出韻朔護法。

鬼母陰姬看着眼前被破壞的樹幹說道:“想不到,我們千辛萬苦煉製的陰靈,竟然被陸少承這小子破壞了,我們現在貿然出面,一定會驚動龍悔教,我們好不容易躲過了龍悔教的耳目,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少承,真是可惡,本教主定當會活捉了他,韻朔護法,現在立刻開啓棺槨,本教用妖能珠替扶陽老怪維持精元。”

韻朔護法應聲着,二人向後一個轉身,雙手齊齊施了道魔咒,只見眼前光芒一閃,那棺槨竟然憑空出現在幾人面前,鬼母陰姬緩步走上前,手中拿出一個別致的圓形木盒,也就一個拳頭大小,這之中裝着千年妖能珠,鬼母陰姬猛地一揮手,棺槨蓋子頓時被重重掀起,鬼母陰姬正欲湊上前去,身旁忽然響起一股風聲,一道赤紅色的光影從她身邊瞬間掠過,將她手中的木盒奪了過去。

鬼母陰姬眉頭一皺,冷聲說道:“什麼人?有本事,給本教主現身。”


“鬼母陰姬,我們又碰面了。”從山石後面,走出一個人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街市上的陸少承,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鬼母陰姬用來裝妖能珠的木盒。

鬼母陰姬冷哼一聲,旋即又將棺槨蓋子重重合上,鬼母陰姬在空中一個轉身,她手中射出兩道光芒,陸少承連忙抽出焚焰擋住了這兩道光芒的攻擊,鬼母陰姬陰沉着臉道:“陸少承,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在集市嗎?”

“鬼母,小爺我不過是利用易形術而已,我不過是想用此招引誘這禍害百姓的主謀出現,若非如此,我怎能讓你們現形呢?鬼母,你們利用天魁地煞門想要攻下大京樑城的美夢恐怕要落空了。”陸少承說罷,手中頓時亮起一片赤芒,陸少承向後一扯,口中唸了聲法咒,韻朔護法腳下頓時爆發出一團赤芒,竟是將韻朔護法彈了開來。

鬼母陰姬腳下水浪涌動,她藉助水浪躍向半空,怒然說道:“臭小子,本教主看你不過是或罡境一重罷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韻朔護法將棺槨逼回地底下,這上面乃是魔界禁咒,憑藉他們是打不開的。”

言罷,鬼母陰姬向後伸展身姿,陸少承腳下驟然浮起一片水浪,如同繩索一般糾纏而來,陸少承鼻中冷哼一聲,他身形向上一縱,掌心藍芒一閃腳下水浪竟是被他冰封成厚實的冰塊,一旁的韻朔護法紛紛持着法寶迎了上來,韻護法彈奏起魔音琴,那股撓人心肺的琴聲頓時鑽入了陸少承的耳畔,陸少承急忙抽出神韻蕭,緩緩吹奏出霸魂曲,這霸魂曲陸少承吹奏了不下數百次,此時更是得心應手,那韻護法心神立刻被霸魂曲干擾,只得鬆開了琴絃。

朔護法見狀,在空中輕踏幾步,她神色冷峻無比,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朔護法口中唸了一聲法訣,手中時光鼓頓時祭在空中,朔護法掌心掠出一道光芒沒入到鼓面之上,那時光鼓瞬間變大了數倍,陸少承自然是明白,這朔護法是想扭曲時空將自己送到另一個世界,陸少承不等她再次做法,手中焚焰已經化作一道疾芒掠向了朔護法,這焚焰之上附着了陸少承體內所有罡氣,此時瞬間從朔護法的胸前穿過,朔護法慘叫一聲從空中直直跌落了下來,那時光鼓也頓時縮小成原來的模樣,跟着朔護法一同掉落了下來。

韻朔護法這次被陸少承重傷不輕,二人連忙走到了一旁調養生息,鬼母陰姬不可思議的說道:“怎麼可能,你的修行,怎麼會在短短几天又精進了許多?”

陸少承飛身而上,將焚焰握在了手中,道:“我有師伯給的仙咒蟲壓制天魔誅辰劫,又有帝掌門在我體內種下法咒抵抗咒劫,實不相瞞,最近幾日,我的修行已經是或罡境五重了,鬼母陰姬,你現在休想再傷我半分。”


“本教主不信,毀天大法。”鬼母陰姬面目猙獰的看着陸少承,她口中怒喊一聲,隨後整個人被一股水浪包裹住,朝着陸少承急衝而來,那股水浪之上涌現出層層紫色光芒,陸少承更是感覺到面前有一股勁風吹來,陸少承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罡氣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令陸少承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鬼母化作的這道水浪竟是衝破了屏障,朝着陸少承狠狠的撞擊過來,陸少承還未來得及再次利用罡氣護身,已然被鬼母撞到了一旁,陸少承整個人向後快速飛去,砸在了屋頂之上,片片瓦礫從屋頂上嘩啦啦落下。

陸少承捂着發疼的胸口,他握着焚焰單膝跪在地上,一雙剛毅的眼神緊盯着眼前的水浪,陸少承單手懸在身前,口中法訣引出,只見其掌心之上頓時飄起一股紫芒,而此刻的天際之上,一股暗紅色雲層翻滾着席捲而來,陸少承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毀天大法雖說第一次聽說,但從這個架勢上來看,多半是赤水教一些狠毒的法術。

果真如同陸少承所猜想的一般,那些暗紅色的雲層之中,暴掠出一條長長的火龍,在那空中糾纏着朝着下方快速飛來,陸少承心中一驚,他旋即將焚焰收回刀鞘,口中法訣一引,其腳下頓時現出一道法陣,其身後頓時出現了三朵蓮花,陸少承雙手結印,那些蓮花之中緩緩飄起一些星芒,隨後交織着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護罩。

鬼母陰姬從水浪中再次現出身形,她怒視着護罩中的陸少承說道:“方天九轉陣?哼,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毀天大法的威力。”

言罷,鬼母陰姬猛然一抓上方的火龍,那條火龍呼嘯一聲,攜帶着一股強烈的火光直衝下來,就在此刻一柄斧頭從遠處快速襲來,瞬間砍中了鬼母陰姬,鬼母陰姬一陣吃痛,口中那條火龍也旋即抖了幾下,竟是憑空消失了,那柄斧頭在空中旋轉了一下,又呈一個弧形朝着屋頂上飛去,只見那屋頂上赫然站着一個人,正是先前趕往虛無界借用斬妖羅盤的丁無鬼。

丁無鬼手握骷髏斧,朗聲喊道:“鬼母陰姬,你休想傷到陸少承半分。”

“還有我,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我就剁碎了他。”另一處的山頂上,項少司也赫然現身。

鬼母陰姬儘管修行高深,可現在自己被丁無鬼的骷髏斧砍傷,哪還有對敵的心思,她眉頭緊緊一皺,道:“好,你們不要後悔,本教主定會再回來血洗大京樑城,我們走。”

說完,鬼母陰姬又是化作一股水浪,帶着韻朔護法消失在三人面前,丁無鬼與項少司從屋頂飄然落下,陸少承連忙收起方天九轉陣,道:“師伯,你們出現的可真是及時,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不礙事,喏,你要的斬妖羅盤。”丁無鬼說着,拿出了一隻羅盤遞到了陸少承手中,接着說道:“如此說來,最終還是魔界搞得鬼,是魔界之人想要利用天魁地煞門,難怪我們沒有看到任何魔界之人的蹤影,他們這招借刀殺人用的還真是好,若不是少承你引誘他們出洞,我們可能還會一直認爲這只是天魁地煞門的奸計。”

陸少承接過斬妖羅盤,點頭說道:“這扶陽老怪就藏在棺槨之中,只要莫凝凡她們拿回啓靈尺,就能開啓棺槨,毀掉扶陽老怪的肉體,再用斬妖羅盤徹底查出城中妖物所在,我們便可以面見萬疆大帝瞭解此案。”

“算算腳程,莫凝凡她們也該回來了吧,少承兄,那城中還有些妖物怎麼處理?”項少司問道。

“既然斬妖羅盤已經借回來了,自然是要活捉所有妖物,我覺得既然魔界干涉了一定不會只有行棺魑一種妖物,這城中一定還有其他妖物作祟,師伯,我看我們先回驛站,我待會兒再用千音石聯繫一下莫凝凡,看看她們借到啓靈尺沒有,等她借到啓靈尺之後,夜晚的時候,我們再出來獵殺剩餘妖物,師伯,你們以爲如何。”陸少承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斬妖羅盤說道。

丁無鬼點點頭,道:“也好,這鬼母陰姬也已經被我們所傷,暫時也不會興風作浪,只是要多加小心,我們先去驛站,回頭再去一趟龍悔教,這大京樑城乃是弘王朝的首都,若是大京樑城都被攻陷了,恐怕全朝上下百姓都會驚恐不安,我相信龍悔教也一定會有所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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