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最近常常泡在酒吧裏,不回家,也不回公司。”唐品馨淡淡的說道,水靈的眼睛裏,閃着一絲擔憂。

“家?”唐司詩冷笑着挑眉,諷刺道:“我親愛的姐姐,拜你所賜,我的家已經沒有了。”“司詩,你媽會被抓,與我們無關,是她自作孽而已,如果她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會被抓的。”沈素心坐在輪椅上,目光平靜,說話的語氣也很平靜。“是,是我媽自作孽不可活,所以活該被抓,而我也活該孤苦無依的看着你們一家團聚

“家?”唐司詩冷笑着挑眉,諷刺道:“我親愛的姐姐,拜你所賜,我的家已經沒有了。”

“司詩,你媽會被抓,與我們無關,是她自作孽而已,如果她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會被抓的。”沈素心坐在輪椅上,目光平靜,說話的語氣也很平靜。

“是,是我媽自作孽不可活,所以活該被抓,而我也活該孤苦無依的看着你們一家團聚。”唐司詩字字帶刺。

唐品馨的眸光閃過複雜情緒,她常常想,換作自己站在唐司詩的位置上,也會充滿恨意充滿憤怒的,甚至會崩潰。

所以,她理解唐司詩的心情。

“司詩,我哥說了,你可以隨時回公司工作,爸爸留下來的財產,他一分不要,全留給你跟司軒,至於公司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我哥想盡自己的努力將它壯大。”

“唐品馨,別裝出一副關心我的模樣噁心我,我唐司詩發過誓,一定會把我承受過的痛苦全部還給你!”唐司詩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那憤恨的目光直直盯着唐品馨。

唐品馨的心尖,猛然揪緊。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唐司詩鑽牛角尖走不出來,然後報復她。

“冤冤相報何時了,司詩,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媽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爲她做錯了,你別走她的路呀,品馨她不欠你,而且她曾經承受的痛苦比你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素心苦口婆心的勸導着唐司詩,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唐司詩諷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以什麼身份教訓我?大媽?還是我的仇人?”唐司詩恨恨的瞪着沈素心。

“如果不是因爲你說了那些話,我爸會死嗎?如果不是因爲你出現,我媽也不會被抓。”她又咬牙罵道。

沈素心頓時啞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對於唐啓山的死,她的確很自責,常常在想,那天也許冷靜一點,也許換一個方式說話,說不定唐啓山就不會死。

“夠了,唐司詩,既然你把我們的良心當狗肺,那我們也沒話好說,但,請你認清事實真相,你媽有今天,那是她以前種下了禍根,難道我哥活該被丟到墓地裏嗎?難道我媽活該被推到海里嗎?難道我活該沒爸媽疼愛嗎?”

唐品馨美目一瞪,怒氣也上來了,凌厲的語氣逼問着唐司詩。

沈素心伸手輕輕的拍了幾下唐品馨的握着輪椅推柄的手背,示意她別生氣。

唐司詩被唐品馨的氣勢嚇得表情呆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憤恨的姿態。

“既然沒話好說,那就什麼也別說,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我不再是姐妹!”她決絕的拋下一番狠話後,轉身離開。

唐品馨看着唐司詩纖瘦的背影,眸子深處閃過了難過,握着輪椅推柄的手不禁緊了緊,手指的關節微微泛白。

雖然她跟唐司詩從小不對盤,但,說到底也是同父的姐妹,如今卻反目成仇,形如陌路人。

這到底是孽還是債?

“唉!”沈素心暗暗嘆了一口氣,伸手拉過了女兒的手,心疼的撫着。

“馨兒,她不把你當姐姐,但,你不能不把她當妹妹,你跟她始終是血濃於水的姐妹,如今你爸不在了,你要替你爸照顧她。”

“那也得她接受我的照顧才行!”唐品馨沒好氣的嘟起嘴。

“這孩子跟方曼太像了,就怕她會走上方曼的老路。”沈素心搖頭。

“媽,別擔心她了,人生是她自己,她不珍惜是她的事,反正我們該說的也說了,她不聽我們也沒辦法。”

頓了一下,唐品馨斂起復雜的情緒,彎腰用臉貼住母親的臉,說道:“好了,我們母女難得一起逛街,別讓她破壞心情了,想逛哪裏?我帶你去。”

“我想給你哥跟風黎買點禮物。”沈素心今天跟唐品馨出來逛街的主要目的就是這點,當然,還包括買唐品馨的禮物。

“嗯,你想送什麼給哥哥跟風黎?衣服?還是珠寶?”唐品馨直起身體,轉着頭環顧着周圍的商店,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珠寶店。

“要不我們去看看珠寶吧?”她又提議。

“嗯。”沈素心點頭。

唐品馨推着輪椅上沈素心走向珠寶店,在她們身後不遠處了服裝店裏,唐司詩拿着一件衣服,目光卻透過玻璃恨恨的瞪着她們的背影,心裏更堅定的要做容陌天的女人了。

“媽,你看這兩條情侶項鍊好不好看?我覺得挺適合哥跟風黎的。”唐品馨指着櫃子裏的情侶項鍊,吊墜是簡單的十字架,上邊鑲嵌着白色的碎鑽,在水晶燈的照射下,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嗯,是挺不錯的。”沈素心也看上這兩條項鍊了,但,目光觸到價格,額頭不經意的蹙了起來。

“兩位女士,你們好,請問需要拿出來給你們看嗎?”導購小姐揚着甜美的笑容說道。

“好!”這是唐品馨的聲音。


“不用了。”這是沈素心的聲音。

母女倆同時開口說的,導購小姐的笑容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聽誰的。

“拿出來吧。”唐品馨篤定的說道。

導購小姐用鑰匙打開了櫃子,把裏邊兩條情侶項鍊拿了出來。

唐品馨拿起女裝那條,放到脖子上對着鏡子比了比,她有預感,風黎一定會喜歡這條項鍊的。

沈素心看着女兒脖子上的項鍊,貴是貴了點,但,的確很好看。

“好,就這兩條吧。”她咬了咬牙,決定買下項鍊。

正巧這時,唐品馨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容陌川打來的。

“喂。”她把項鍊交回導購小姐手裏。

“在哪呢?”容陌川低沉的聲音撞入她耳裏,就像大提琴的低音,輕輕拂過她心絃。

“在跟我媽逛街,你不是去應酬了嗎?”

“應酬完了,剛好老沙打來電話,約了一起去打保齡球,你要來嗎?”容陌川站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淡淡的勾着脣說話。

其實,他根本不是去應酬,而是來工地視察了。

這一塊土地,正在打造着屬於他與她的家園,連名字他也想好了,就叫“馨園”。

“保齡球?”唐品馨的聲音頓時提高了一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連忙對沈素心說了一句“我到外邊一會兒”,然後便走出了珠寶店。

“容陌川,你不要命了,是嗎?就不怕身上的傷口裂開嗎?”

“放心,我只做觀衆,不過,很久沒放鬆過了,想去坐一會兒。”

“算你識趣。”唐品馨沒好氣的嘀咕了一聲。

“你在哪個商場?我去接你跟媽。”

“……”

就在唐品馨聊電話的時間裏,沈素心挑了一隻翡翠手鐲給唐品馨,也給容陌川挑了一隻帶鑽的領帶夾。

就在她想付錢時,唐品馨進來了,一把搶回了她剛剛遞給導購小姐的銀行卡,塞回了她手裏。

“我來付錢。”

“不行,說好了是我買禮物的,怎麼能你付錢呢?”沈素心執意把銀行卡再次遞給導購小姐,但,唐品馨比她更快一步拿出了金卡遞了過去,那是容陌川給她的副卡,裏邊有多少錢,估計連容陌川自己也不知道。

“刷我的。”

“馨兒,你……”


“媽,我們是母女,別計較得那麼清楚了,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哥怎麼知道是誰給錢的,反正禮物是你送就對了。”唐品馨笑嘻嘻的哄着母親。

“可是……”

“別可是了,走吧,等會兒陌川來接我們。”唐品馨拉過了導購小姐遞過來的金卡與精美的袋子。

“怎麼有四個袋子呀?”她疑惑的嘀咕着。 沈素心淡淡的笑着,說:“有兩個是給你跟陌川挑的。”

“真的嗎?我跟陌川也有。”唐品馨露出驚喜的笑容。

“當然,你們是我的女兒女婿,我怎麼會厚此薄彼呢,但,現在變成是你自己付錢買禮物了。”

“是我付錢沒錯,但,禮物是你挑的呀,哪兩個是我們的?”

“這兩個,你回家再看。”

“好,謝謝媽!”唐品馨彎腰,親了一下沈素心的臉。


沈素心頓時愣了愣,隨即笑開了臉。

老天有眼,不但讓她重新擁有女兒跟兒子,還多了一個優秀的女婿與未來兒媳。

她們兩個又逛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商場。

在門口,她們又碰到了唐司詩,她買了很多東西,大包小包的,跟她們擦肩而過,她卻直接無視了她們。

唐品馨頓住腳步,轉頭看着唐司詩走向路邊,揚手叫停了一輛計程車,乘車離開,她的心不由變得悶堵了起來。

雖然以前她與唐司詩也針鋒相對,但,還沒有惡劣到成爲仇人的地步。

“走吧,陌川在那邊等我們了。”沈素心看到門口的另一邊,容陌川高大的身軀倚在黑色的炫酷跑車上,在他的車子前邊,是他們來時坐的車子,傅承若正恭敬的站在車子旁,看到她們出來,傅承若連忙快步上前。

“二少奶奶,夫人。”傅承若打着招呼,很自然的接過了輪椅。

唐品馨看向容陌川,沉悶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走到了他身邊,問:“來了很久嗎?怎麼不給我電話?”

“沒關係,時間還早。”容陌川摟過她的纖腰,大方的吻了一下她的臉。

唐品馨的小臉頓時飛上了淡淡的紅暈,推了推他胸口,從他懷裏出來。

“給,這是媽送給你的禮物。”

容陌川揚起了淡淡的笑容,禮貌道謝:“謝謝媽。”

“別謝我,雖然禮物是我挑的,但,賬是馨兒付的。”沈素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馨兒付賬是應該的。”容陌川並不在意,他看了看她們手上的戰利品,又說:“怎麼買這麼少?沒有看中的嗎?”

“容先生,這還不夠敗家嗎?小心把我寵壞了。”唐品馨沒好氣的揚了揚手裏幾個袋子,她買了好幾套衣服。

容陌川接過她手是的袋子,放進車子裏,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說道:“就是要把你寵壞,除了我,沒男人敢要你。”

“走開!”唐品馨又氣又羞的拂開他的手,脣角卻勾出了甜甜的弧度。

沈素心看着他們夫妻倆的小互動,心裏也倍感欣慰,她的女兒算是苦盡甘來了。

“媽,我們先送你回去吧。”容陌川又說。

“不用了,讓承若送就好,你們該去哪裏就去哪裏吧。”沈素心笑着說道。

“對呀,二少,我會負責把夫人送到家裏的。”傅承若也說道。

“嗯,開慢點。”容陌川叮嚀了一句,幫忙把沈素心扶上了車,看着傅承若把車開走了,他與唐品馨才上車。

…….

一個小時後。

保齡球館裏。

沙凌風正在教沙莎打保齡球,宮野摟着一個性感火辣的混血兒美女坐在雙人沙發上,而容陌川與唐品馨則坐在他們對面的七字形沙發。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