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粉紅花瓣都飄入黎河中,令整片黎河都增添了一層奇異的色彩。

一成不變的東西,終是發生了某種變化。黎明覺得,自己可能戀愛了。不光是他,就連那三位御醫此刻也老臉紅彤彤,一個個面紅耳赤,有種跳下黎河與之共浴的感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白淨少年急忙收起笑顏,然後換上了黎河大石上早已備好的衣服。這是婢女準備好的,只不過此時婢女並不在,這也是黎明的安排。他可是知道大俠都

一成不變的東西,終是發生了某種變化。

黎明覺得,自己可能戀愛了。

不光是他,就連那三位御醫此刻也老臉紅彤彤,一個個面紅耳赤,有種跳下黎河與之共浴的感覺。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白淨少年急忙收起笑顏,然後換上了黎河大石上早已備好的衣服。

這是婢女準備好的,只不過此時婢女並不在,這也是黎明的安排。

他可是知道大俠都是有個性的,有些大俠就是喜歡浪跡天涯不留半分因果情。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竟然也被搭了進去。

直到公主殿下派人叫黎明去吃飯的時候,黎明才悠悠醒轉。

一睜眼,明月高懸,萬星朝拜,黑夜高遠而深邃。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黎明晃了晃腦袋,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他竟然站的腳都麻了,這實在是不應該啊。

他好歹也是一個穿越者,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中了招呢?

“回主人的話,現在是戌時了。”

“戌時,也就是19點至21點,公主殿下每次都是19點開始就餐,而我正午搬家成功,下午13點請御醫趕來,到黎河畔最起碼是13:30,也就是說我被迷惑了五個半小時。”

黎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帶,發現還在後沒來由的有些遺憾,不過隨即黎明又有些咬牙切齒,他絕對是中了那白淨少年的魅惑招式,只要找到他,自己應該就能解除。

“冷牧呢!”黎明的語氣不由得擡高了幾分,甚至話語中還有些冷冽。

下人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抽什麼風了,但是依舊被嚇得跪在地上回答道:“大人,冷牧他說你給他選的衣服有些大,他就去換衣間換衣服去了。”

“誰同意他去的!”黎明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生氣,明知道這時候該冷靜,可是心裏沒來由的升騰起一抹酸意,他竟然聽別人的話嗎?他竟然聽別人的話!

是那幾個御醫嗎?

下人感覺自家主子可能病了,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不過下人還是有些疑惑道:“是您呢,您說這件衣服太大,讓大將軍帶他下去換上兵服,然後來見你。”

“然後呢?他沒來!還是大將軍不讓他來!”

黎明心裏竟然開始懷疑起大將軍布闊來,這個時候的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最起碼的思考能力,滿腦子都是嫉妒之火。

“不是,大將軍又將他帶來了,你圍着他轉了一圈後,說這件衣服還可以,但是少了一點江湖味道,所以,主子就讓少女熒帶他去取您特意找專人打造的1號江湖兒郎服,說是隻有那件衣服才適合他。”

黎明揉了揉眉心,他算是明白了,估計是原來身體的主人又出來作孽了。

是的,這個身體原主人的靈魂還在,只是真的傻了,要不然也不會被他奪舍成功。

不過一個月他總有那麼幾個時辰會出現那種狀態,黎明倒是沒有覺得不妙,反而有些適應了。

畢竟,他扮演的就是一個瘋傻皇子,若是原主時不時的來客串一下,那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那他又來了嗎?”黎明已經走在了去往隔壁的路上。

公主殿下在得知他搬出皇宮後,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搬出來,哭着鬧着讓皇上允諾她,無奈皇上也只能屈服了。

“原本,冷牧換好1號服是要來去拜見您的,可是卻被公主殿下碰上了,在聽說這就是那個奴隸後,就帶他去公主府了。”

“什麼,他跟着公主跑了!”黎明雙眼瞪大,無名火焰灼燒着他的心,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 自己白菜被豬給拱了。

自家種的純白蓮花被採花大盜給踩走了。

黎明狂奔了起來,他腦海中已經浮現自家姐姐朝冷牧伸出魔爪的動作。

她姐姐是什麼性格他很清楚的,那絕對是一個刁蠻任性卻有很有想法的女人。

她是第一個發現他是裝的人,這個女人極其可怕,他若是想要登上那個位置,必須要拉倒這個女人的支持。

因爲這個女人的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家族,那是不亞於丞相的一方勢力。

黎明跑着跑着,忽然感覺腦袋一重,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身邊的侍從急忙拖着了他,然後將那三個御醫又叫了回來。

黎明清醒過來後,腦殼有些疼,艱難的睜開雙眼,卻覺得喉嚨疼得要命,急忙沙啞着嗓子道:“水,水……”

溫暖而恰到好處的水流入口中,令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只是眼前剛剛恢復焦距,他就看到那道令他心動的身影抱着一把枯木劍站在公主身後。


而公主則是坐在牀沿上,有些疑惑的看着黎明,道:“就是叫你出頓飯,你用得着這麼着急?竟然還急火攻心了,莫不是怕姐姐吃掉你的那份食物。”

說着公主自己都笑了,她揮了揮手,衆多侍從都下去了,冷牧轉身也要跟着離開,卻被公主拉住了手。

“你不準走。”

“好。”

他竟然說話了!他竟然說話了!聲音竟然這麼好聽,可是爲什麼不是對我說的,爲什麼啊!

我救了你,讓你在我國的聖河中洗澡,又讓你穿着我的衣服,你竟然不與我說話。

“咳咳咳……”黎明躺在牀上,面色潮紅,胸口憋着一口氣,着實難受的很。

“他不是外人,你也不用裝了。”公主黎雪的聲音如同冰雪一般澆灌在黎明的胸口,頓時讓他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那他是誰!

黎雪的話似乎已經宣示了自己的主權,這是讓黎明最不能忍受的。

明明你拋棄了他,我才興沖沖的去撿回來,結果我把他寵上了天,你又從我手中搶走了他。

你是魔鬼嗎?

黎明瞪圓的眼睛,盯着那少女看,似乎要從那張絕美的臉上看出一些狡黠與計謀得逞的笑容,可是沒有。

她真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對我造成了多麼強大的傷害嗎?

“對了,忘了跟你介紹了,他說自己叫冷牧,以後就是你哥哥了。”

黎明不明所以的唸叨了兩句,然後重複道:“以後就是我哥哥了,以後就是我哥哥了……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公主輕巧躲開,銀鈴般的笑容迴盪而起。

一抹狡黠之色與陰謀得逞的表情同時浮現在臉上,她拍着牀板笑的直不起腰來。

所謂的公主架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哈哈哈哈……原來弟弟好這一口啊,哈哈哈哈……你早說啊,早說我給你找上幾百個讓你挑,這樣我的聯盟豈不是更加牢固了。”

“噗——!”


黎明又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指着黎雪道:“姐姐,你血口噴人!”

“弟弟,現在好像是你在血口噴人吧,還好姐姐躲得快,否則非被你濺一身血!”

公主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着實令黎明渾身顫抖,最後黎明指着冷牧問道:“冷牧,你聽我的,還是她的。”

冷牧本來正抱着枯木劍發呆,結果沒想到戰火這麼快便燒到了他這裏。

“你們誰贏了我聽誰的。”冷牧撓了撓頭,然後看了眼兩人後,有些憨傻得笑道。

話音剛落,整個寢室內一片安靜,這次連公主都瞪大眼睛看着那穿着紅黑相間衣服的少年。


這種紅黑衣服款式是黎明從自己的世界帶來的,是一種非常吸人眼球的主人公衣服。

如今穿在冷牧身上,彷彿爲其量身製作,非常合適也非常彰顯少年的神采。

仔細注視他的時候,即便是公主都有些移不開眼睛了,彷彿眼光被吸引,再也挪不動絲毫。

彷彿就是這樣看着少年,他們都能飽腹,或許這就是秀色可餐吧。

公主定力很強,在加上身負武功,在一個時辰後,便恢復了意識,然後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對冷牧竟然生不起半點恨意和懷疑,反而有種強烈的保護欲,這種感覺,就像是要保護自己弱小的弟弟一般。

公主強行回頭看了眼又昏迷的黎明,然後又將目光鎖定在冷牧身上。

她握緊拳頭,心中下定了決定。

她絕不允許皇家子嗣有彎了的現象,所以她決定犧牲自己,來守護自家弟弟的清白。

“來人,將小七擡下去。”

“是。”

有下人急忙進來,御醫查探只是昏睡過去後,立刻將其擡了下去。

然後公主把目光鎖定在了冷牧身上,有些嬌羞的笑道:“隨我來吧。”

可是她的小女人姿態還沒展現出來,巨大的震動就傳來了,大地震動,空氣中的溫度蹭蹭蹭的往上漲,火燒雲一朵又一朵,升騰而起,灼燒着天邊的空氣。

整片天空都有一種肅殺之氣正在瀰漫。

冷牧擡頭看向某處天空,突然皺起了眉頭,空曠的大腦突然彷彿撕裂了一個口子,疼得他丟掉了枯木劍,雙手抱頭,雙眼慢慢變得狂熱。

“你怎麼了?”

黎雪也是察覺到了冷牧的異常,難道這場異象與他有關,或是由他引起的。

她想到了曾經在回來路上感受到的那種壓抑感,以及那一聲響在心底的雷鳴。

又看向面前這個少年,不免升騰起了一種可怕的聯想。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似乎是被雷電電暈的,可是當天天空萬里無雲,又怎麼會有雷雲?

一切的線索,都在指向這個少年,可能不是人類,而是需要渡劫的大妖,甚至可能是絕世妖魔,連天劫都劈不死的那種!

黎雪下意識取出了一把軟劍,這把軟劍原本是藏在腰間的,尋常不會使用,只有在危機時刻,他纔會使用。

“我好像不叫冷牧,我叫藍凌宇?”源塵的疼痛漸漸消失,他穩定了下來,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渾身都輕鬆了許多,甚至看向四周一切的時候,都變得不似原先那般拘謹了。

“你是人是妖?”

源塵撿起枯木劍,拂去上面的塵土,笑道:“公主見笑了,我不是人,難道還會是妖不成?”

“那你身上的這股氣息,還有你第一次見我時候的模樣……”

“公主,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有些運氣好的神仙渡劫成功便可飛昇入天界,位列仙班,從此褪去紅塵氣。而我,就是運氣不好的失敗者,我沒能渡劫成功。”

說到這裏,源塵便不在說話,他相信聰明的公主會自行腦補,果不其然,公主的眼睛越發明亮,彷彿長滿了小星星。

看樣子已經進入了腦補的狀態,不能自拔。

源塵又是看了一眼遠處,然後道:“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公主殿下,可能是我的朋友來接我了,我該走了。”

黎河之謎,布黎樣國的存在,源塵都不感興趣,當他記起所有的時候,就意味着他需要踏上一條更加艱險的路。

傷口就在那裏,撕不撕開都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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