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王中了亂神煞,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白修羅,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丁琳聞言,冷冷說道:“呵呵,可是你做事不動動腦子?我刻意把你們引導到這個地方來,就是要爲你們指條明路。”“什麼意思?”“現在的天下大勢,盡在博懷歸一人的掌控之中。其實,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最好的辦法,不是拯救顏王,而是你即刻出發,投奔天羅大陸最南方的強國,風國。”“可是我們畢竟是顏國人!”楊九天

丁琳聞言,冷冷說道:

“呵呵,可是你做事不動動腦子?我刻意把你們引導到這個地方來,就是要爲你們指條明路。”

“什麼意思?”

“現在的天下大勢,盡在博懷歸一人的掌控之中。其實,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最好的辦法,不是拯救顏王,而是你即刻出發,投奔天羅大陸最南方的強國,風國。”

“可是我們畢竟是顏國人!”

楊九天一臉堅定,並不打算放棄拯救顏凝玉。

丁琳便是面色陰沉,道:

“楊九天,有些事情,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你可知道,你的雙親,都已經被佞臣殺害了!”

“什麼!”

楊九天聞言,腦袋裏嗡嗡作響,身體一虛,險些跌倒。

好在妙玉出手攙扶,才能勉力站穩腳跟。

“丁將軍,你說什麼,請你,請你再說一遍!”

他雙目含淚看着丁琳。

丁琳雖然心中不忍,卻仍然肯定地說道:

“如今的顏國,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顏國了。你要救得顏王,也正是下令格殺你的雙親之人。” 丁琳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抨擊着楊九天的靈魂。

“你是說,是她下令殺死了…”

楊九天的話未說完,眼淚已然軟弱地奪眶而出。

妙玉作爲楊九天的近侍,又是深愛着楊九天的人,此一幕落入她的眼裏,格外的揪心。

於是,輕聲安慰道:

“主人,你也別太難過了,上一次說櫻落殺死了老爺和夫人,可是到最後,他們不同樣活得好好的麼。”

“這一次不一樣。”

丁琳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這一次出手的人,完全是處於嫉妒。”

“嫉妒?”

楊九天沒聽明白,淚水稍作收斂,凝重說道:

“丁將軍,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楊九天一邊說着,一邊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懷裏的顏凝玉。懷抱着顏凝玉的雙手,也死死地掐着顏凝玉的玉臂和香臀上的嫩肉。

顏凝玉始終只是癡癡傻傻地看着楊九天,似乎身體早已失去了知覺。

丁琳看在眼裏,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三十度的微笑。

那一笑,只是短短的一剎。

楊九天沒有看到那種笑意。

而妙玉卻是看在眼內,暗暗生疑。

而丁琳卻沒有絲毫猶豫,面色一沉,道:

“雖然你對我並不上心,可是好歹我們丁家,也是顏國三大權貴之一,鍾情於我的人,可謂是數不勝數。就說同爲顏國三大權貴的盧家公子盧傲,以及啓家公子啓俞,都同樣鍾情於我。”

“你的意思,是他們下的手?”

楊九天沒有興趣繼續聽下去,很不耐煩地擡頭,冷冷看着丁琳。

丁琳似乎對楊九天這樣的表現極爲滿意,“楊九天,你也別太激動,其實這件事情,我也同樣感到很難過。畢竟,我也很清楚失去親人那種痛苦。”

楊九天聞言,仔細觀察丁琳的神態,卻是沒有看出她有一絲半點的心痛,反而有種隔岸觀火的快感,於是冷笑說道:

“丁將軍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別跟我繞彎子。”

“我明白,你一定很想知道,楊燁和前公主殿下,現在葬身何處,對麼?”

丁琳引出了楊九天母親的身份。

而對於楊九天母親身爲前顏國公主,而父親的爵位也曾達到公乘,這些事情,都早已瞭解得很清楚,並沒有感到意外,“不,我現在最想了解的,不是這些。”

楊九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丁琳和妙玉都感到很吃驚。

“主人,你沒發燒吧,你不是一向很看重親情的麼。”

妙玉驚愕地看着楊九天,彷彿在這一刻,覺得楊九天這個人,實在有些太過陌生了。

楊九天聞言,強行剋制內心的壓抑情緒,道:

“丁將軍,既然你對這件事情瞭解這麼多,我想知道,我的雙親,是否留下什麼遺言。”

丁琳對楊九天的冷靜感到格外震驚,“有。”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血書,遞到楊九天的面前。

楊九天急切地將顏凝玉放在地上,接過羊皮血書,仔細拜讀。

上面寫道: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血書的時候,相信爹和娘,都已經死在了王城之內。

不要來救我們,也不要爲我們報仇。

天地萬物,自由定數。

或許,這就是爹、孃的命。

我們生來就是顏國皇家的人,如今,顏國內憂外患,我們死不足惜。

只是,爹作爲軍人出生,沒能在最後關頭死於沙場,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最後,我還是將你的身世告知於你。

其實,你並不是我楊家的親生骨肉。

很多年前,是你的師傅孫武,把你從戰場上救下來的。

你的生身父親,也是一名出色的軍人。

礙於他生前交代過,不能透露他的身份,爹在這裏,也不便相告。

但是,你一定要聽爹的話,離開顏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更遠的地方,找一個平靜的村落,平平靜靜地過完下半輩子。

過去這麼多年,爹對你太過嚴苛,也太過自私的想要依靠你出色的習武天賦,爲我大好顏國出一份力。

只可惜,而今的顏國,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令人心生愛戴的顏國了。

如今,顏國百姓隨時都面臨着生死的抉擇,顏國的江山岌岌可危。

顏王昏庸無道,實在不值得爲她賣命。

……

千言萬語,只爲了一句珍重。


孩子,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無論是是不是爹、孃的親生兒子,你都是爹和娘,心中摯愛的孩子…..”

看完了血書,楊九天已經泣不成聲。

他的腦海裏,盡是雙親爲自己付出的點點滴滴。他們從來都不求回報,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生出半句怨言。

彷彿,他們生來就是自己的奴僕,從自己兒時開始,就無微不至地關照自己的飲食起居。

他們的愛太過偉大,也太過沉重。

楊九天無數次想過要好好回報雙親,卻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原本,他打算在天下稍稍安定以後,接着雙親一起投奔風國。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沒有希望了。

“唔唔唔!”

他哭得像個孩子,身體蜷縮在地。

同時,顏凝玉仍然癡癡傻傻地注視着他。

他淚眼看向顏凝玉,真相一掌結果了她的性命。可是,他終究只是緊握着拳頭,無法狠心下手。

這或許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無法狠心殺死一個人。

他感到自己變得怯懦。

他在心中彷彿地問自己,難道自己不應該找顏凝玉報仇麼!

答案,他始終找不到答案。

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妙玉和丁琳,一直不停地在他的耳邊說着什麼。

可是,他卻一句也聽不見。

他只是擡頭仰望着即將落幕的夕陽,淚眼婆娑地輕輕呼喊爹和娘。

眼看太陽西斜,山頭的景色,變得一片橙紅。

丁琳,妙玉,顏凝玉,這三個傾城絕世的沒人,共同沐浴在絢麗的夕陽下,靜靜地陪伴着泣不成聲的楊九天。

她們都很沉默。

整個山間,似乎一直都回響着楊九天悲慟的哭泣之聲。

良久….

太陽終於落幕了。

楊九天還沒有停止哭泣。


丁琳終於忍不住怒喝一聲,“你,快點給我起來!”她大喊着揪住楊九天的衣襟,狠狠地將他拽了起來,恨恨說道:

“你一個大男人,遇到一點挫折就變成這副德行了麼!

你可知道,這烽火亂世,每天有多少人白髮人送黑髮人,有多少人突然失去家庭裏的頂樑柱,又有多少人,在旦夕之間家破人亡。

他們沒有時間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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