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聖靈神殿內,飄蕩出一個沙啞顫抖的聲音,這個聲音中滿含悲涼的情緒,而且極易感染其他人,僅僅聽到聲音,處在一旁的羽總裁和略帶氣憤的季老臉色猛然一變,顫抖的眼瞳中瀰漫出一層淡淡的氣霧,他們的心頭好像壓著一塊巨石一般,呼吸困難,羽總裁遽然間背過身去,但他那不停顫抖的身軀還是暴露了他此時不穩定的情緒。

「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與之前的相比,這個聲音沒有了當初的悲涼,卻多了一種堅定,話音剛落,一直處在聖靈神殿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的羽塵緩緩站起身來,他那成病態的泛白臉龐上流露著遮掩不住的悲傷情緒,修長上卷的眼睫毛上掛著一滴晶瑩,如星辰般璀璨奪目的眼睛中蕩漾著一種如夢初醒的恍然,恍然中浮現出

「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與之前的相比,這個聲音沒有了當初的悲涼,卻多了一種堅定,話音剛落,一直處在聖靈神殿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的羽塵緩緩站起身來,他那成病態的泛白臉龐上流露著遮掩不住的悲傷情緒,修長上卷的眼睫毛上掛著一滴晶瑩,如星辰般璀璨奪目的眼睛中蕩漾著一種如夢初醒的恍然,恍然中浮現出一抹清澈,純潔,善良的目光,那雙眼睛,宛若兩顆不染塵埃的通靈寶玉,讓人不敢直視。

「總裁大人,謝謝你讓我重溫了一下我夢寐以求的父愛!」

「閉嘴!」羽總裁背著羽塵冷呵一聲,聲音中壓制不住顫抖,羽總裁嘆了口氣,隨即苦笑起來,笑聲中蘊含著悵然若失意味,「其實我應該感謝你,是你給了我一個美好的童年!」

是的,這次蘇醒后,羽塵非但沒有切斷與羽總裁的精神聯繫,反而主動加深了他們之間的聯繫,羽塵腦海中那些父慈子孝的畫面,讓羽總裁彷彿身臨其境,一幕幕溫馨的畫面不停的感化著羽總裁那顆冰冷心。

「季老,章揚大哥已經失蹤很久了,而且菲菲也是生死不明,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羽塵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單刀直入,一針見血的說道,「其實季老早就發現這是一個幻境了,只是季老沒有點破。」

季老的身軀猛然顫抖了一下,他的眼中閃過一道苦澀的光芒,乾枯的嘴唇翁和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羽塵好像看穿了季老的心思,堅定有力的說道,「我知道季老擔心我的身體,可是季老想過沒有,人窮志不窮,如果我們心中最後一點必勝的信念都沒有了,季老,我們還有獲勝的可能嗎?」

「修鍊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是修鍊不僅修身,更加修心,只有內心強大了,我們才能突破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達到的高度,季老,身體崩潰了,我們還可以重頭再來,但是如果內心失敗了,我們還何去何從呢!」

「季老!!」

羽塵的聲音不大,卻很有說服力,尤其是那雙如星辰般璀璨奪目的眼睛,縱使你有千萬理由,卻沒有一個能夠駁倒他,即使你摧殘了他的肉體,讓他時刻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也無法摧殘他的意志,那種即使深陷絕境依舊絲毫沒有放棄對求生希望。

一個人的身體強大起來是恐怖的,但一個人的信念強大起來卻是無敵的,那種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執念,如同思想鋼印一般死死烙在羽塵的腦海中,任憑風吹雨打,他自巋然不動。


「夠了,不要說了。」季老制止住羽塵,身體再次劇烈晃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羽塵,眼中滿含希冀的目光,「羽小子,記住,給我活下去!」季老的聲音,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在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暖流席捲了羽塵整個身體,精神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光。

「季老!」羽塵怔怔的看著季老,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羽總裁走過來拍了拍羽塵的肩膀,說道,「你很棒,我以你為榮,讓他們見識一下雙生元靈的真正力量吧。」說話間,羽總裁盤腿坐在修鍊台上,雙手熟練的結出九五神印,呼嘯的靈氣頓時從四面八方湧來。

羽塵很快回過神來,當他再次看到這個世界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妖艷的血紅色蓮花,蓮花徐徐轉動,將那些鋒利的灰白色風刃隔絕在蓮花外面,守護著這具已經瀕臨崩潰的身體。

兩人同氣連枝,九五神功在羽總裁的控制下在體內瘋狂運轉,將這具處於崩潰邊緣的身體慢慢拉了回來,看了一眼面帶得意之色的龍炎,羽塵的面色微微凝重,雖然這朵血紅色蓮花擋住了龍炎的攻擊,但時間長了畢竟會露出缺陷,羽塵進攻,也想好了進攻的方式,當他卻遲遲沒有出手,羽塵萬事俱備,只欠步星雲那陣東風了!

「星雲啊,星雲,你怎麼還沒有準備好,再晚一會兒你們龍族執劍人就要死翹翹了。」季老在離開之前,已經為羽塵設置了四道防禦,可謂是銅牆鐵壁,固若金湯。所以羽塵根本不用考慮自己的安危,只要步星雲一出手,自己只用瘋狂輸出就行了。

即使羽塵在再受羽總裁的影響,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年齡只有十五歲的少年,心靈沒有得到塵世的洗禮,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所以這個時候羽塵才有心思開玩笑。

「吭~~~轟」

一聲低沉的龍吟聲毫無徵兆的在空氣中響起,整個大地在這聲**中劇烈顫抖了一下,眾人一個沒注意突然間被震到了地上,驚慌之中,眾人迅速背靠背的現在一起,心神不定的看著周圍,尋找著聲音發源地,眾人已經被前前後後所發生的事情搞成了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使那根瀕臨崩潰的神經再次緊繃,更何況如今出現的是傳說中的龍吟。

聽到這聲龍吟,羽塵那張成病態的泛白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驚喜,這陣東風,終於在他望穿秋水的等待中出現了。

其實,最先發現這裡是幻境的並不是羽塵,而是步星雲,當龍炎向羽塵發出挑戰時,步星雲就看透了這裡的本來面目,他藉助自己憤怒向羽塵傳達了自己意思,羽塵從那時起得知了龍族真正的寶貝,幻鏡,沒錯,他就是幻鏡,懸挂在龍冢的入口,是進入龍冢的唯一通道,任何進入龍冢修道者都會陷入幻鏡中,只要注入到幻鏡中的那縷靈魂不消散,裡面的人永遠也出不來,幻鏡能夠一直為裡面的那縷靈魂提供能量,方式就是八荒聚靈陣。

龍炎在那聲龍吟響起的時候微微顫抖了一下,灰白色的眼中劃過一抹恐慌的神色,在那一瞬間,龍炎突然加快了攻擊,灰白色的風刃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切割著那朵如同紅寶石一樣的蓮花花瓣。

「咔嚓~~」一聲,血紅色的蓮花上掉落一片花瓣,羽塵的臉色再次慘白了幾分,見狀,龍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灰白色的風刃切割的更加兇猛。

「咔嚓~~咔嚓~~咔嚓~~」如同紅寶石花瓣接二連三的從血紅色蓮花上脫落,花瓣顫抖了幾下,轟然破碎,而這時,龍炎卻看見羽塵那張如同死灰一般的臉上竟然綻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龍炎目光微凝,有些不明所以,只聽一聲嗡鳴在耳邊響起,下一刻,龍炎驟然色變。 被灰白色風刃切割掉的如同紅寶石雕琢而成的蓮花花瓣劇烈的顫抖著,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在即將落地的一剎那,紅色花瓣「轟~」的一聲驟然爆裂。

好像是暗號,在第一片花瓣爆裂的同時,那些尚處在空中的花瓣接二連三的爆炸,劇烈的爆炸聲讓眾人大腦一片空白,耳蝸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大爆炸掀起一次強過一次的氣浪,帶著沉悶的**聲,穿過灰白色的風刃,鋪天蓋地朝著龍炎奔騰而去。

「吭~~」就在此時,空氣中再次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伴隨著這聲龍吟,眾人身後突然騰起一團黑霧,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直涌天際,在黑霧的的籠罩下,天空在那一瞬間陰沉了下來,眾人惶惶不安的聚在一起,不停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一些膽子較小的修道者身體如同篩糠一般顫抖著,額頭上冷汗如雨。

「嗯哼~~」

紅色花瓣突然爆炸,掀起的氣浪搞得龍炎狼狽不堪,而那聲龍吟,以及瀰漫在天空不停向那九顆星辰靠攏的黑霧,卻讓龍炎真正慌了起來,一個不注意,一道氣流「哐~」的一聲撞在了龍炎胸前的灰色龍甲上,龍炎倒退了一步,鼻腔中發出一聲悶哼。

「快,再次距離八荒聚靈陣,將他們徹底抹殺!」龍炎強壓住體內翻湧的氣血,命令道正與索命三人組一干人對峙的八名龍冢護衛,龍炎的聲音幾乎是吼出的,此時他的額頭上隱約浮現出一條條如同細蛇一般的青筋,可見他此時多麼憤怒。可是在索命三人組面前,那八名龍冢護衛真的能夠夠再次與龍炎形成八荒聚靈陣嗎?

答案是否定的,就算索命三人組在白痴,也能聽出龍炎話語中**裸殺意,在八名龍冢護衛動身之際,他們也動身了。在一聲聲怒吼中,眾人身上浮現出五顏六色的光彩,混跡兩大帝國幾十年的經驗在這裡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展現,即使打不過,但他們也是死死的拖住了那八名龍冢護衛。

龍炎的臉色有些難堪,他想到上去幫助那八名龍冢護衛,羽塵卻在這關鍵時刻撲了上來。面對龍炎,羽塵臉上含笑,青蓮碧血劍輕輕舞動,蓮花隨之加速旋轉,縈繞在羽塵周圍的蓮花再次綻放,一片片如同紅寶石的花瓣完全舒展開來,朵朵花瓣堅硬的如同金剛石一般,散發著妖艷的紅色光芒。此時的血紅色蓮花,變成了死神的奪命之鐮。

紅色花瓣與灰白色風刃不斷碰撞切割,兩者互不相讓,而羽塵腳踏百步九折,手中舞動著青蓮碧血劍,與龍炎手中的死亡之矛不斷碰撞,叮呤聲響伴隨著一串串耀眼的火花不斷從二人中央傳出,而羽總裁也極力遏制著羽塵這具身體的崩潰。

「吭~~」雙方打的難捨難分,而那道貫通天地的黑霧中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在那通天黑霧中,突然竄出一條白色匹練,瞬間攢射到天際。

頓時,轟隆隆的龍吟響徹雲霄,一條巨大的八爪白龍在黑霧中肆意奔騰,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崩塌一般從天空傾瀉而來,一聲聲刺耳的爆鳴聲連綿不斷地在黑霧中炸響,

在無與倫比的威壓下,眾人八名龍冢護衛匍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這種來自高層的威壓讓他們的靈魂都在悸動,劇烈的轟鳴聲震撼了在場所有人,那顆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心不停的顫慄著,而龍炎的臉色在那一刻陰沉到了極致。

八爪白龍在天空中遊動了片刻,好像發現目標似得,朝著懸浮在天空中的九顆星辰攢射而去,與此同時,羽塵面臨著身體崩潰的風險,向龍炎發出了最強悍的攻擊。青蓮碧血劍在羽塵手中綻放出一朵朵璀璨的蓮花,腳踏百步九折,縱橫穿梭在龍炎周圍,每當龍炎想要朝著天空發動攻擊來阻止那條八爪白龍吞噬九顆星辰時,那把蕩漾著流光的青蓮碧血劍總會神奇的制止住。

「吭~~~」

八爪巨龍發出一聲興奮的**,張開大口毫不留情的吞噬了那九顆星辰,八爪白龍隨即隱入黑霧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失去了星辰的照耀,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這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索命三人組,赤鐵傭兵團以及趙家人瞬間靠攏在一起,小心翼翼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以防龍冢護衛下黑手。雖然他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們已經受不了任何刺激。

令眾人吃驚的是,在九顆星辰被八爪白龍吞噬的一剎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凄慘的聲音如同沒有歸宿的孤魂野鬼發出的哭聲,讓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隨即是接二連三的栽倒聲,聽著一聲聲如同一攤爛肉摔到地面的聲音,眾人腸胃中一陣倒騰,一些承受力弱的已經狂吐起來了。

「呃~~呃~~~」

發生劇變的不止是那八名龍冢護衛,在那一瞬間,龍炎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的痙攣起來,他的身體中迸發出一團團灰色的氣霧,周身的灰白色風刃不受控制的漫天飛舞,手中的那桿死亡之矛也隨之破碎。

在這關乎能否走出幻鏡的關鍵時刻,羽塵當然不會手下留情,血靈眼瞬間開啟,一道妖艷的紅色光芒從羽塵眼中攢射而出,瞬間射入龍炎眼中,龍炎悶哼一聲,灰白色的眼球上翻,在血眼的魅惑下,龍炎直接暈了過去。

單憑羽塵自己的能力當然無法激發血靈眼如此大的魅惑效果。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使龍炎已經不能抵擋自己的攻擊,羽塵依舊小心謹慎。剛才那記精神攻擊,雖然由羽塵發動,實力上卻借了了季老,羽總裁兩人的力量,三個人的精神力如同洶湧的江水一般瞬間摧毀了處在劣勢的龍炎的精神。

痛打落水狗。在龍炎陷入昏迷的同時,羽塵已經收了青蓮碧血劍,如同紅寶石般的蓮花花瓣紛紛從蓮花上脫落,無風飛舞,飄飄洋洋消失在黑暗之中,不出片刻便傳來一聲劇烈的爆鳴,每次爆鳴,都會帶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季老磅礴的能量如同連綿不絕的江水在羽塵體內奔騰。羽塵的手臂上浮現出精緻的紫中帶有一點靛色的花紋,能夠雜碎石壁的拳頭呼嘯成風,如同濛濛細雨連綿不絕的落在龍炎那灰色的龍甲上,拳頭每落上一次,灰色龍甲都會內凹一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那兩點血紅色的光芒出傳來的連綿不斷如同擂鼓的聲音不停的挑戰著眾人的心底防線。

「嚓~~」

又是一拳不留餘力的落在了灰色龍甲上,只不過這次傳來的卻是一聲清脆的破碎聲,由於羽塵的拳頭上攜帶的力道過於強大,而且還有神雷印記不停侵蝕著那件灰色龍甲,灰色龍甲最終沒有經受住爆裂連環擊的璀璨,在倒數第二拳時,灰色龍甲承受不了巨大的殺傷力,轟然爆裂,而龍炎也因為這一拳被轟飛,消失在黑暗中。

羽塵尚未緩口氣,只覺胸膛中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熱流穿過食道,衝破咽喉蔓延到口腔中,只聽「哇~~」的一聲,羽塵頓時噴出一口鮮血,心臟傳來的如同刀攪般的疼痛使羽塵的視野迅速模糊,羽塵只覺天旋地轉,一時頭重腳輕,「哐~~」的一聲重重栽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聖靈神殿內的羽總裁也重重的吐了一口鮮血,若不是季老及時救治,恐怕羽總裁會當場昏死過去。即使羽總裁使出渾身解數,依舊無法挽回羽塵身體崩潰的結局。


「嗤啦~~」一道白色匹練帶著悶雷般的**聲,劃破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降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條身長八尺的白龍,白龍盤繞在一團黑影周圍,漫天黑霧好似決堤的天河一樣傾瀉注入黑影體內,不出片刻,黑霧便被黑影吸收乾淨,露出群星璀璨的夜空,只是夜空布滿了裂紋,那種感覺就好似天要塌了。

黑霧漸漸濃縮,最後形成一個人形,正是消失許久的步星雲,不過此時,步星雲面如金紙,毫無血色,身體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羽塵勉強撐起身體,瞟了一眼只剩下一團能量的龍炎,沉重的眼皮再次合攏起來,羽塵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艱難的從口中吐出幾個字,「武~~武陽~~吸~~吸干~~所有的~~能量」

風武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住了,聽到羽塵宛若蚊哼的聲音,風武陽猛然回過神來,在星光的照耀下快速來到羽塵身邊,首先被羽塵如同死灰的臉色嚇住了,不過僅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風武陽便恢復了過來,臉上的驚訝隨即被敬畏取代,風武陽躲在羽塵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滾燙的鮮血直接從風武陽血管中噴涌而出,風武陽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將血液滴入羽塵口中。

羽總裁擔心血型不符合發生血液相衝,剛想阻止風武陽瘋狂的行為,一股熱流便在體內炸開,隨即沖入經脈,血液中,滋潤著這具崩潰的身體,羽總裁頓時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呡了呡嘴唇,愕然道,「萬能o型血!這也太巧合了吧。」

看到羽塵的臉色沒有原來的那麼蒼白了,風武陽拍了拍微微有些發矇的腦袋,在身上點了幾下,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

在一聲吶喊中,這個世界的能量如同找到宣洩口似得瘋狂的取向風武陽。 在一聲吶喊中,這個世界的能量如同找到宣洩口似得瘋狂的取向風武陽。

海量的靈氣浮動帶起陣陣朔風,抽打著眾人的身體,環視了一眼陷入安靜的世界,終於噗通一聲的坐在了地上,一臉的頹廢之色,好似一隻喪家之犬。想起進入龍冢發生的前前後後,他們只覺如同一場夢,歷盡千辛萬苦,差點喪命與此,到頭來依舊困在幻鏡中,如果不是他們的承受力超乎一般修道者,在這種對於精神的考驗中,他們早就崩潰了,此時對於龍冢,他們除了仰慕之外,就是敬畏。

羽塵憑藉著風武陽的萬能血快速修復著崩潰的身體,索命三人組等人雙眼無神的坐在一起,如同風燭殘年的垂死之人,眼中沒有一絲鬥志。如果再給他們一次選擇,他們死也不會踏入龍跡半步,這種對於精神上的考驗,幾乎快要讓他們崩潰。

幻鏡中的能量漸漸被風武陽吞噬,空氣中接連不斷的響起一聲聲刺耳的破碎聲,漫天繁星的夜空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紋如同靈蛇一般向四周蠕動,快速的切割著夜空。

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漫天繁星化為點點星光從天空隕落,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天際,落向眾人。見狀,眾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的不是喜悅,而是憂慮,他們不是擔心天真的塌下來了,而是擔心走出這個幻鏡后,會不會還有千千萬萬個幻鏡在等著自己。

下落的繁星拉出一條悠長的光線,無數星辰拉出的光線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冗長的繁星通道。下一刻,羽塵只覺自己的身體自覺的飄離了地面,不聽使喚的掉入那條星光通道中,愕然間羽塵驚訝的發現,自己此時不是向上飄去,而是從高空快速的墜入星光通道中,不知何時,整個世界都顛倒過來了。

被動的進入星光通道,無數氣流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停的抽打著羽塵的身體,在飛速旋轉中,羽塵的身體向通道深處墜去,羽塵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卻是有心無力,只能任由外力驅使。

飛速下墜中,羽塵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被射出了星光通道,在那一瞬間,羽塵只覺大腦一陣嗡鳴,針扎般的疼痛不斷從頭頂傳來,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不停的啃噬著自己的頭骨。羽塵只覺雙眼乾澀脹痛,一股倦意直涌心頭,恍忽間,耳邊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羽塵感覺自己的身體停止了下墜,那一刻,羽塵的嘴角撇起一抹微笑,羽塵祥和的閉上了眼睛,此時,羽塵只感覺自己睡在了媽媽的懷抱。

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這是羽塵再次能夠感知外物時的第一感覺。那種從小腿,大腿,腰部,腹部,背部,胸膛,手臂,肩膀,頭部以及全身各處傳來的脹痛,酸痛,讓羽塵覺得自己好像被凌遲了一般,尤其是大腦,那種下一刻腦袋都要炸掉的感覺,不亞於將滾燙的熱油活生生的注入大腦中。

忸怩了一聲,羽塵的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若不是季老及時出手相救,羽塵剛剛恢復的一點意識也要因為難以忍耐的疼痛而要再次陷入昏迷中。

「季~~」羽塵剛剛牽動了一下意識,大腦便再次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羽塵的身體不了遏制的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此時羽塵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起伏過大而帶來非人般的疼痛。

「你的精神在幻鏡中收到了重創,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我為你修復一下受損的神經,你好好的睡一覺,什麼時候感覺不到疼痛了,再醒來。」

季老輕聲叮囑了一句,同時一股溫和的波動傳到羽塵的腦海中,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撫摸著自己的頭髮,驅散著頭腦中的劇痛,羽塵那緊縮的額頭緩緩舒展開來,平穩悠長的呼吸聲漸漸從羽塵的鼻腔中傳出,這一覺,是羽塵睡得最安心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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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醒醒!小兄弟醒醒!」

恍然間感覺有人在晃動自己的身體,羽塵的身體彷彿觸電般痙攣了一下,猛然間睜開眼睛,如星辰般璀璨奪目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凌厲如刀,霸道如虎的光芒,一個鯉魚打挺,羽塵從從地上一躍而起,同時手指抹過古戒,一道青光在羽塵手中綻放,腳尖著地,身體凌空旋轉,散發著青光的青蓮碧血劍瞬間架在了身前人的脖頸上。一瞬間,羽塵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

「小兄弟,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是,是我,你小馬哥!」馬臉男子好心叫醒羽塵,卻沒想羽塵的反應竟會如此巨大,想起當時在幻鏡中羽塵驚艷的表現,馬臉男子就渾身哆嗦,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寒意,馬臉男子匆忙回應道,生怕自己說晚了,小命就沒了。


「馬叔,你嚇死我了,我還你為遇到了蠻獸了呢!」看清楚眼前的人,羽塵鬆了一口氣,收起了青蓮碧血劍,還沒動身,腦袋便挨了馬臉男子一個大大的爆栗,羽塵捂著微微鼓起的腦袋,呲牙咧嘴的說道,「馬叔你下手怎麼這麼重,要是我這顆腦袋被你打壞了,看你怎麼去龍冢淘寶。」

此時的羽塵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懵懂男孩兒,哪裡有一點睥睨天下的高冷霸道,看的馬臉男子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蠻獸,你小馬哥要是蠻獸,你早就被生吞活剝了好幾回了,你還會在這裡拿劍威脅你小馬哥嗎?再說了,你見過向你小馬哥這樣帥氣的蠻獸嗎?」聞聲,馬臉男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想再給羽塵一個爆栗,但想起羽塵剛才的話,馬臉男子還是強忍住了,嘴上卻是不肯饒恕羽塵,「羽小子,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叫我小馬哥,叫我小馬哥,你小子改不過來了是不是,要不要小馬哥見見你《仲尼語錄》啊!」

羽塵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狡黠的說道,「小馬哥,不是我打擊你,我還真見過比你俊的蠻獸,」說著,羽塵留給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腳下抹油溜之大吉了。

「不可能啊,蠻獸千年成精化人,而且擅長吸食人族的精血,你要是見過成精化人的蠻獸,早就被吸得連灰都不剩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裡和我較真呢!」馬臉男子撓了撓後腦勺,不確信的問道。

「嘿嘿~~」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羽塵將一臉漠然的步星雲拉到了馬臉男子面前,略帶得意的說道,「馬叔,不是我打擊你,不給你面子,他,步星雲,龍族未來執劍人,怎麼,比你帥氣吧。」未說完,羽塵便再次溜了,而聽到「龍族執劍人」五字的步星雲卻是猛然顫抖了一下,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睛中充滿了駭然神色。

「你小子,氣死我了。」馬臉男子氣憤的跺了跺腳,一臉的憤慨,但看到步星雲那張冷漠到令人想衝上去撕爛的臉時,馬臉男子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馬叔,有什麼事情嗎?」步星雲彷彿剛剛睡醒似得一臉茫然的看著馬臉男子好長時間,最終開口問道。

「羽小子,你給我站住,我今天不活剝了你,我就不姓馬。」看著步星雲那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馬臉男子的臉色頓時漲成了紫茄子,拔腿朝羽塵追去。

「你本來就不姓馬?」白面書生和絡腮鬍大漢忍俊不禁,不約而同,異口同聲回應了馬臉男子一句,馬臉男子頓時就淚奔了,哭天喊地的哀嚎著。

經過這麼一鬧,眾人臉上也都露出了笑意,而躲得遠遠的羽塵也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否極泰來,長時間精神緊繃很容易使人的心底防線崩潰,適當的緩解壓力才會讓自己更加清晰完整的認識事物。

不多時,索命三人組,赤鐵傭兵團團長張海靈張團長陸陸續續的看了羽塵一眼,目光中流動著真摯的謝意,顯然,經過羽塵剛才這麼一鬧,雖然不能完全消除他們心中的壓力,但他們卻沒有原來緊張了。同時羽塵頑皮的回應了他們一個鬼臉,惹得他們忍俊不禁,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轉移,最終向面前的石門上。

羽塵跟隨眾人一同來到這扇石門前,成病態的泛白臉龐上露出一抹凝重,他的目光沒有和眾人一起落在石門上,而是落在了石門上方的那面鏡子上。鏡子成正八邊形,八個角分別鑲著一顆顏色各異珠子,珠子有雞蛋大小,此時卻暗淡無光,並且上面落滿了灰塵。鏡子與周圍的石壁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步星雲告訴羽塵,那面鏡子就是幻鏡,八顆珠子為八極靈珠,那顆紅色的珠子鑲在鏡面背後,是一顆有鴕鳥蛋大小的龍珠,其實,龍冢內最有價值的寶貝就是這扇幻鏡,它不但起著考驗進入龍冢尋寶的探險者,而且還起著鎮壓龍冢亡魂的作用。

幻鏡堅硬無比,沒有一個修道者能夠打碎它,幻鏡不是龍族祖先製造的,而是龍族祖先遊歷大陸時意外尋到的,祖先說他是天外之物,不屬於九霄。祖先原本沒有收藏這面幻鏡,而是這面幻鏡自動跟隨了祖先。

祖先經過多年的研究,掌握了幻鏡的運用,祖先通過幻鏡改變了龍族,也是從那時起,龍族一躍成為百族中最高貴的種族。

聽到步星雲的解釋,羽塵突然對這面幻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然而季老的一句話讓羽塵當場有一種想將這面幻鏡據為己有的衝動。 「幻鏡並不是一個虛假的世界,他是真實存在的,它的真正名字叫做太虛幻鏡,真作假時假亦真,這是鐫刻在太虛幻鏡背面的七字真言,只要有足夠的能力激發太虛幻鏡的功能,自己完全可以躲到太虛幻鏡中,可以說,太虛幻鏡就是真實的大洞天。」季老嘿嘿一笑,神秘的說道,「太虛幻鏡還有一個最最最神奇的功能就是它可以讓你轉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當然,這個地方你必須曾經去過。」

季老的聲音無波無瀾,羽塵卻是聽的眼中放光,喉嚨微動,羽塵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再看那面太虛幻鏡時,羽塵眼中已經蕩漾著灼熱的光芒。面對著與九天神雷一樣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別說羽塵,就算是季老也會動心。

「咳~嗯~哼~」羽總裁與羽塵同氣連枝,知道羽塵要壞菜,急忙咳嗽了一下,通過共享思維急忙幫著羽塵平復他那快要壓制不住的衝動,「羽小子,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沉住氣,千萬不要胡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現在我們不能動這件寶貝,否則那些人會立刻和你翻臉的,這個時候,需要智慧,需要智慧。」

或許是羽總裁太有魅力了,聽到羽總裁的聲音后,羽塵眼睛中灼熱的目光微微降了幾分,羽塵頓時打了一個冷顫,不動聲色的向周圍掃了一眼,發展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扇石門上,羽塵微微鬆了一口氣,羽塵禁不住誘惑的又看了一眼石門上方那面鏡子,方才戀戀不捨的挪開了目光。

「幻鏡有能力者持之,龍族中每個修道者都想複製先祖那樣的奇迹,每當族人進入龍冢考驗時,他們都會嘗試一下取走幻鏡,但卻沒有一個能夠成功的就連青蓮真君,也只是讓它活動了一下,卻沒有能力把它拿走,即使這樣,青蓮真君的成就也遠高於龍族一般修道者。你也可以試一下,至於能否取走,就看你與這面幻鏡的緣分了。」步星雲讀懂了羽塵的心思,現在人群後面認真仔細的為羽塵諒解著關於太虛幻鏡的東西。

說話間,步星雲也看了一眼那面太虛幻鏡,目光中閃過一抹灼熱的目光,但更多的卻是崇敬,虔誠。那種對於先祖發自肺腑的虔誠,讓羽塵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乾咳了一聲,羽塵掩掉臉上的尷尬,和步星雲一前一後走到那扇門前,只見張海靈雙腿一前一後,身體側身站著,雙手握著那柄泛著瀰漫著寒氣的長槍,寒槍槍尖發出一陣嗡鳴,縈繞在長槍上的寒氣不斷向槍尖聚攏。

張海靈一聲怒喝,雙腳猛然向前沖了一步,手中長槍刺出,凝聚在槍尖上的冰白色的寒氣形成一把無柄短匕,咻的一聲從槍頭攢射而出,短匕劃破空氣,所過之處出現留下一道寒霧。

那是空氣中的水蒸氣遇冷凝結凝結形成的,那把無柄短匕僅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散發出來的寒意卻能將空氣中的水蒸氣凝結,由此足以證明那把無柄短匕的威力。

沒有任何阻攔,無柄短匕直接射入了石門之中。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大氣了精神,大氣都不敢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扇石門,射入無柄短匕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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