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隻手還是握在方向盤那裏,此時指骨微微收攏,似乎也昭示着他內心此刻的不平靜。像是剛剛那樣,他的薄脣慢慢的扯,低沉的嗓音緩緩的重複她曾說過的話,“可不可以試着去接受我們的婚姻,試着去……愛你。”

“……”秦蘇開始恍惚。向來覺得已經練就好很大心理承受能力的她,被他今晚接二連三又毫無預兆的話,弄得快要癲狂了。江邊燈火輝煌,光韻給一旁駕駛席上坐着的男人身上染了一層慢慢散散的毛邊,一股悶悶的熱從胃上面的地方開始躥了開來,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她緊緊盯着男人的薄脣,緊緊的,五臟如遭火焚一樣,好多情緒排

“……”秦蘇開始恍惚。

向來覺得已經練就好很大心理承受能力的她,被他今晚接二連三又毫無預兆的話,弄得快要癲狂了。

江邊燈火輝煌,光韻給一旁駕駛席上坐着的男人身上染了一層慢慢散散的毛邊,一股悶悶的熱從胃上面的地方開始躥了開來,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她緊緊盯着男人的薄脣,緊緊的,五臟如遭火焚一樣,好多情緒排山倒海一樣的翻涌着。

她愕然,緊張,害怕,還有漫天漫地的……期待。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男人終於繼續扯動了薄脣,沉沉的嗓音低低的在車廂內擴散開來。

五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想試一試。”

(月票月票你快快漲喲,和前面的差不了幾票呀,爭取往上前進名次呀!月票下一個加更數是【410、440】,投我投我投我吧!今天還是加更了喲,7000字,Over。) 楚嬙出事的那天,毫無預兆,甚至根本就沒人想到。

精明能算計的六王妃,竟然就這般,出事了。

穆澤羲跟一幫子老頭子們小黑屋祕討完,便回了書房處理桌子上的密報,聽說楚嬙綁了安言出去了,穆王爺長嘆一聲,安言果斷的提劍追了出去。滿桌子上堆着的,都是線報,送走了一批又來一批,穆澤羲分身無術。

書房內,只聞到一陣淡淡的花香,墨汁的香氣伴隨着穆澤羲優雅的動作溢了出來。

穆澤羲的桌案上,想來都是整整齊齊的上好的狼毫,毛筆,硯臺。可唯獨有一隻毛筆,是被楚嬙揪掉了毛,禿了頭的光桿司令。穆王爺覺得這筆太醜了,便再筆桿上提了一行小楷:見筆如見人。

見人——

楚嬙幽怨的鬧騰了好幾日,都不能成功的將這只光桿司令丟掉,後來乾脆也放棄了,反正放在這裏,倒是別有一番模樣。

突然,正在批註着密函的穆澤羲聽見院內突然鬧騰起來了,似乎有什麼人在驚叫,還沒起身,便見安言極速奔了進來,臉色蒼白道:“王爺,王妃娘娘出事了!”

穆澤羲頓時眼前一暈,穩了穩身子,火速的朝着臥房奔了去。

與他而言,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可除了楚嬙。火速奔去臥房一看,楚嬙面如彩色的躺在牀上,渾身都發着抖,滿臉的汗水,任憑魚兒不停的擦拭,可沒過一會,便又是一頭的汗水,原本白皙的頸脖上現在倒是一片小紅點,這般景象,熟悉極了。

穆澤羲不由自主的掐緊了自己的手,腳步有些慌亂的過去,單手搭上楚嬙的脈搏,臉色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周圍的溫度驟降,明明是春天,陽光和煦,撩開了一波又一波的花花草草,可這屋內,卻如同寒冰地窖一般,呼個氣都能凍死人。

魚兒不敢哭出聲,只能捂着嘴巴,站在一旁,給穆澤羲讓出足夠的位置,恨不得躺在這裏的,能是自己。都怪她,要是她攔着點楚嬙,說不定就不會出這事了,都怪她!

安言也是一臉寒冰的看着牀上的人,找到楚嬙後差點沒把魚兒和兩個暗衛凍死,暗衛一號二號已經自己去領罰了,若是楚嬙有事,他們也活不成了。

楚嬙的手腕無力的垂在牀邊,安言察覺不對,皺着眉頭,似乎有些恐慌,道:“似乎,看着有些像您當年——”

像是穆澤羲十六歲那年,與謝耀鬧矛盾之時的中毒症狀。起初,他們都以爲穆澤羲染了疫病,可見着沒有傳染,便紛紛察覺不對,竟是中毒。這種毒,必須近身之人才能做到。

安言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因爲他看見,穆澤羲臉色很是不好,臉都綠了,雙眼猩紅,這種徵兆,就說明穆澤羲動怒了,該死的不能活,該傷的不能好。

“又是她!將她,抓過來!”

絲毫沒有懷疑,穆澤羲心中已經有了底,中間發生的事情,他聽安言簡單的說了下,可這毒,卻只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容淺。

人都是有底線的,穆澤羲的底線,早已一次又一次的被楚嬙突破,可這僅僅是楚嬙,換做別人,他能跟捏死只螞蟻搬,捏死他們。

門外傳來一聲清清淡淡的聲音,十分柔媚,讓人無端的聯想道狐狸,卻又覺得侮辱了狐狸。

容淺一身洗紅色華服,畫着妖豔的妝容,款款而來:“不必了,本公主自己來了。”

她已經沒什麼可在乎的了,只有穆澤羲,這一次,她必須要帶走穆澤羲,到了南夏,到了南夏,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穆澤羲一定會再次愛上她的,一定會。

這樣的想法,幾乎變態,可容淺卻已經等不及了,她不能忍受在京城中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在得不到穆澤羲的重視之後,只能鋌而走險,用最狠的一招,來個破釜沉舟。

若是以前,穆澤羲看容淺的眼神是無視,如今,便是仇視,猩紅着眼睛的穆澤羲將劍一拎,架在容淺的脖子上,無情道:“解藥。”

他知道這種毒,便是南夏嫡系皇族特有的毒藥。

他不想深究容淺到底如何下的毒,卻知道,解藥,只有容淺才有。六年前,容淺就是用自己的解藥換來了自己的信任。

容淺掩脣大笑起來,嘲諷的看着穆澤羲,眼角的淚水一點一點的滑落下來,“王爺覺得,本公主隻身來大聖,會帶解藥?”

穆澤羲的臉色十分不好,握着劍的手眼看着就要劃過容淺白玉似得漂亮小頸脖,突然聽到牀上的一聲呻吟,頓時回過神來,一張清冷的臉此時更是如下了幾百年的雪般,沒有半絲柔情,擰着眉頭問道:“你想要什麼?”

她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就跟打發乞丐似得,頗有楚嬙的影子。

可容淺,在感情上,本就像是個乞丐,不停的乞討,卻從來都換不來半分的真心。

此時的她,一張柔媚的面容配上一副猙獰的表情,卻毫無違和感,彷彿這張臉長錯了般,冷笑了幾聲,突然視線貪婪的盯着穆澤羲,“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

容淺就差在臉上寫上這幾個字了,可穆澤羲就跟戴了防毒面罩似得,這些個思想,全都被他隔離了。

誰是主宰 此時容淺面對面的說出來,穆澤羲突然生出一股厭惡,這種厭惡,就跟吃壞了肚子似得,再看一眼都覺得反感。

“解藥交出來,否則,她承受多少痛苦,我加倍的讓你感受。”

穆澤羲說到做到,不過他從不讓噁心的血,弄髒了他的手。這種事情,六王府的暗衛,更精通。

顯然這些,容淺都一清二楚,可既然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容淺也就不怕了,狂妄的笑了起來,“痛苦?最痛苦的莫過於看着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穆澤羲,你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保我入京,爲了什麼你會不知道?可是我直到現在,可曾做過傷害你的事情?我愛你,這麼明顯,爲什麼你看不出來?”

很多事情,不是看不出來,而是根本不屑。

這種愛,太過瘋狂。

從穆澤羲鄙夷的眼神中,容淺卻更加固執了,這個男人,她一定要再次拿下。

這種執念就跟毒蛇一般,纏繞在她心尖,越發的將她的心智都麻痹了。尤其是容淺這種級別,許是九頭蛇,砍不斷的那種執念。

南夏皇室傳承下來的毒,這最後一粒,都用在了楚嬙身上。前一粒,用在了穆澤羲身上。這兩次用這種毒,卻都是爲了得到穆澤羲。

說起來也可笑,她付出了這麼多,竟從未獲得穆澤羲的心。

穆澤羲手中的劍直接震碎,好好的,又廢了一般絕頂的好劍,若是楚嬙醒着,定然要痛斥一番穆澤羲的敗家行爲。

容淺的頭髮被飛過的劍片割斷了幾縷,卻精準的沒有傷她分毫,穆澤羲是個有原則的人,若是厭惡一個人到了極點,他再怎麼痛恨,都不會親自動手,因爲髒。

九界淘寶店 “本王再說一遍,解藥,否則,別以爲不敢殺你!”

穆澤羲的聲音近乎冷酷,容淺卻是跟瘋了似得笑了起來,盯着穆澤羲的臉,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得意道:“好啊!殺了我!我想,楚嬙也活不成了!我很明確的告訴你,除了我,沒有人有解藥,包括謝耀。”

霎時間,安言清楚的看到穆澤羲的背影僵了片刻,很快,便恢復如常,冷笑起來,道:“本王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交出解藥,送你安然無恙回南夏。”

“穆澤羲,你真的是太小瞧一個女人了。尤其是一個爲愛癡狂的女人,說白了,我不怕你現在厭惡我,我只怕此後從你的世界中徹底消失。恨,未嘗不是件好事。所以,我也同樣給你考慮的時間,只要楚嬙能等。”

她堅信,這是她最後的一條路,穆澤羲一定會選擇跟她交換的。

“來人,看起來,無論用什麼方法,我只要結果。”

這句話,何其殘忍。

只要結果。

然,容淺卻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這就是她愛的男人,她費盡自己的心力去爭取的男人。她從小跟傻子似得跟在後邊的男人。爲了能夠呆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容淺被帶走,臨走時,只笑的跟幽靈似得,口中嚷嚷着,穆澤羲,你輸了,輸了!讓人心中格外的不安。

魚兒沒忍住,唰唰的過去甩了她幾巴掌,被趕來的孟毅拖走了。安言不等穆澤羲交代,立馬去給穆澤羲尋各類醫術,這種毒,他與穆澤羲,都不陌生。

屋內一下子就空了,檀木的香氣很淡,桌子上還擺着穆澤羲去書房時留下的作業,楚嬙正努力的寫着。

躺在牀上的楚嬙,難得的安靜了,她睡得很痛苦,就跟在夢裏被人揍了似得,身子不安分的扭動着,臉色看着更是下人,臉上汗水夾雜着淚水一起往下掉。

穆澤羲像是突然被抽盡了力氣般坐在牀邊的地上,頹然的看着牀上的楚嬙,眼睛有些溼潤,啞着嗓子道:“懶蟲,快起來,我帶你出去看雜耍。”

牀上的人沒有反應,穆澤羲又用自己的袖子給楚嬙擦淨了臉上的汗水,苦笑道:“你昨兒個哭花了我的一件衣服,今日的這套又給你擦汗了,你說,是不是得起來給我重新選一套?”

這樣的自言自語持續了許久,穆澤羲整個人就跟瘋了似得,無論楚嬙聽得到聽不到,他都在一旁說着。

有時候,人不能太聰明。

楚嬙從不會想到,每日自己餵乳喝補湯,卻讓容淺逮着了機會。若是楚嬙知道了,定然會大怒,他麼的補湯很貴的!!!

整個六王府,瞬間又陷入了一陣陰霾之中,六王爺又恢復成冰山,冷冰冰,一靠近就能被凍死。

而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個女人的執念。 ☆168 最尊貴的少爺 送三百字!

他怎麼突然感覺,他好像在哪,都是多餘的一樣?

唐千夜眸光定了定神後,病白俊美的臉龐上又重新恢復傲然,向前方走去……

手術室門口,李墨如正在勸慰唐老太太,但唐老太太一直沒有好臉色。在歐陽薇薇旁邊坐下後,她帶着幾分不悅低聲罵道,“我說你真會找麻煩,訂個婚你還能整出這麼多事!”

歐陽薇薇一直低着腦袋,默默地忍受着他們的憤罵和譴責。

見她像個悶葫蘆不出聲,李墨如疊起腿,氣不過,“剛訂完婚就不見人影了,你說,當時跑哪去了,是不是找唐耀西去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但帶着咄咄逼人的氣勢,歐陽薇薇的頭垂得更低了。

低微地看着地面,沒有任何話說……

“是我,我帶她去化妝間休息了。”清冷唯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猶如天籟。

看着地面瓷磚上倒映的修長身影,歐陽薇薇呆滯的眸光動了動。

李墨如臉上掠過一陣不快,但還是儘量笑着,“是唐大少啊,你跟薇薇已經訂婚了,你怎麼不看好自己的未婚妻呢?在今天這種日子你還讓她出去惹麻煩?!”

看着李墨如罵歐陽薇薇,唐千夜心裏很不舒服,即便面對丈母孃他聲音依然是冰冷倨傲,“我並不是要囚禁她,出入自然是她的自由。”

總有那麼一個人,爲了保護你,他可以與天下人爲敵……

他愛你,把你視爲心頭肉,動則痛及自己,自己不忍動手,也不容他人傷害。

唐千夜自己都捨不得對薇薇說一句重話,又豈看得慣別人罵她?雖然那人是她的母親。

“哦,唐大少是想說什麼……”李墨如眯了眯眸,臉色有些僵硬地道,聽到‘囚禁’二字,她總覺得他在影射什麼一樣。

“我說他們可能是無意碰上,夫人不必在意。”唐千夜聲音很輕很平淡,像微風拂過湖面,沒有驚起一絲波瀾。他眼角顧了下後面唐老太太的方向,對李墨如說,“你和歐陽書記先回去吧,這裏我陪着薇薇。”

李墨如看了眼唐老太太,漸漸地熄下怒氣。

其實這個時候,她與丈夫也是不好留下,唐老太太因爲歐陽薇薇的關係對他們也沒好臉色,她自己還好,一個女人家的,但她老公是市裏的一把手,位高權重的市委書記,豈能跟着一同受氣?!

李墨如心下已經很不快了,才罵歐陽薇薇。顯然,唐千夜很明白他們的處境……

聽到唐千夜的話,她展開眉心,笑笑說,“那好,那就有勞唐大少了。”

站起來跟唐老太太客氣地說了聲後,以家裏有事爲由,便挽着歐陽書記先行離去了。

“謝謝。”歐陽薇薇輕若蚊聲地說了聲。

唐千夜沒有說什麼,靜靜地坐在她旁邊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等。

過了會,主治醫生出來了,但他說跟前面兩個護士說的一樣,沒有大礙,很快就會醒來。

唐老太太也終於放下心來,換了一間高級VIP病房後,大家依然在病房裏等着他醒來,病房非常寬敞,足以容納衆多的人,唐家的人,沙耶,歐陽薇薇,還有一些唐氏的高層……

滿滿守了一屋子,滿心期盼,像羣臣守候着九五至尊的皇帝!

整個龐大的唐氏家族繼承人,唐耀西,他才是唐家最尊貴的少爺,真正的天之驕子。

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唐千夜現在的總裁之位,原本也是他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太陽漸漸西下,天邊開始泛起金紅色的餘暉。

大家都開始面面相覷,擔憂起來。

聽着那些細細碎碎的聲音,老太太老臉一陣顫動,沉聲道,“去,再把主治醫生給我叫來!”

大家不敢耽擱,話落就已經有人快步衝出了病房。

主治醫生馬上進來了,他一個下午已來檢查過三次,但每次都沒檢查不出什麼異樣,面對衆人的目光和唐老太太氣呼呼的臉色,他滿臉的冷汗,“老太太,令公子他真的沒事……我們實在檢查不出哪裏有異……”

“閉嘴!!”

老太太威嚴而可怖地一吼,“給你十秒鐘,組織好語言回答我,既然沒事耀西爲什麼沒醒來?你們不

是說他很快就會醒來了嗎?!!”

她情緒異常激動,完全不見了平時的雍容平和。

事關唐耀西,她平靜不了,那是她的命……

主治醫生擦着汗,驚心膽戰地半鞠着首道,“患者除了頭上一個傷口外,身上沒有其他的傷,也沒有

內傷,至於檢查不出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可能當時撞到頭部,導至暈迷現象。”

“我要知道他什麼時候醒!”老太太又一吼。

主治醫生真不知如何答,檢查不出有損傷卻依然暈迷,這算疑難雜症啊。

病牀邊,儀器聲嘀嘀地響着,滿室瀰漫着福爾馬林的味道。

外面已是秋天,銀杏滿樹金黃。

清涼舒適的病房中,唐耀西躺在潔白的牀上戴着氧氣罩,正在輸血,他臉色漸漸好轉,可依然閉着眸子。細長的眼睛線條優美,卻沒有睜開的跡象……

見醫生啞巴了,老太太氣得發抖,指着他哆嗦道,“庸醫……把你們院長叫來,我告訴你們,我孫子要是醒不過來,你們大家都等着失業吧,我會剷平你們的醫院……”

這是市內最大規模最好的醫院,想轉已不易。

一個平時受衆人尊重的權威級主治大夫,在唐老太太的憤怒下,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在凰城,得罪誰都行,不能得罪唐家,唐家是權貴的代名詞,唐氏更這個市經濟中流砥柱。

聽着老太太發怒的聲音,歐陽薇薇像是木偶機器一樣,僵硬地走到牀邊中蹲下,趴在牀沿邊平視着唐耀西的臉,眸子裏有晶瑩的閃着淚花,顫顫地動着,滿臉的不相信。

他沒有醒來,爲什麼?

他會不會永遠都不醒了?就這樣躺在這?

不,不會的,他不能這樣……

耳邊的爭吵聲漸漸變得很遙遠,歐陽薇薇大腦一陣嗡鳴,呼吸已經開始顫抖了,從逐漸糊模的視線裏,她看着唐耀西,突然想起他往昔的笑臉。

那像陽光一樣耀眼,像火一般熱情的笑臉。

初次見面的舞會上,他風度翩翩笑意融融地對她道,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在那黑暗的海邊,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會愛他,他拉着她打算一起去死,說在來生相會。

那天晚上,漫天星光,他把她綁來自己公寓的樓頂,卻只是抱着什麼也沒做,不停地問爲什麼恨他。

她和千夜訂婚的前一天,他苦澀地叫她嫂子,低沉纏綿的情歌靜靜地飄在那個雨夜,憂傷,悽離……

往日的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回放在眼前,歐陽薇薇哭得像個淚人。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