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不舒服么?」飛飛覺得有些不對勁,關切的問道,但銀只是說沒事,說以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回話,需要休息,便再也沒了聲音。

飛飛又喚了幾聲,見銀真的沒有動靜,便只好也就放棄了呼喊,抬頭對唐武德說道:「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我也看不下去他那個樣子。但你也是知道的,這幾天我需要休息一下,等我身子好些,再說。」唐武德明白飛飛鬆口便是答應了,這點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也就沒再說什麼,鄭重的到了聲謝離去。飛飛在唐武德離去后立刻跳下了

飛飛又喚了幾聲,見銀真的沒有動靜,便只好也就放棄了呼喊,抬頭對唐武德說道:「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我也看不下去他那個樣子。但你也是知道的,這幾天我需要休息一下,等我身子好些,再說。」

唐武德明白飛飛鬆口便是答應了,這點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也就沒再說什麼,鄭重的到了聲謝離去。

飛飛在唐武德離去后立刻跳下了床,但因為腰肢酸軟,差點兒撲在地上,還好及時拉住了床框,才沒倒下去。

嘆了口氣,慢慢挪動著步子,飛飛開始尋找上次小紅桃給她的牌牌。

青桐小翠進來后見飛飛不在床上躺著,而是扶著腰,挪動著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急得立刻將她給押回了床上,問她想找什麼。

飛飛就將那天的事說了一下,小翠便立刻從一個雕著喜上梅梢圖案的小盒子中拿出一塊木牌,交給了飛飛。


飛飛看著木牌,狡黠的沖兩人眨眨眼,吩咐讓取了男裝換上,任憑青桐怎麼勸也不聽,執意要偷偷出府。

卻沒想,剛行到半路就碰到了準備來看她的冷羽。

「飛飛,你這是要幹什麼?」冷羽瞪著眼睛看著一身男裝的飛飛,不明白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更不明白他四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今個清晨突然給他傳信說要他立刻去唐府,跟著飛飛,但別阻止她做任何事,保護她就可以了。現在看來,四哥還真的是有先見之明,知道這傢伙一定坐不住。

飛飛看著冷羽大驚小怪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眨了眨眼睛,神秘的湊近了冷羽的耳朵,小聲的說道:「走,姐姐帶你逛清樓去!」

華燈初上,醉意坊中也開始了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沿街的女子們身著著五顏六色的輕紗羅裙,向著沿街走過的人們拋著媚眼,軟儂細語的呼喊著,招呼著。

而在其中最大的一家閣樓之前卻是並無半個女子出門拉客,反而稱為了人頭攢動最多的地方。那便是醉意坊中的天字一號清樓,闌珊閣。

飛飛搖著扇子,並不怎麼順暢的走著,一旁同樣被迫喬裝打扮了的冷羽半是汗顏的看著她,小聲問道:「你沒事吧?要我說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穩。」

飛飛不滿的瞪了一眼冷羽,一打摺扇,搖頭晃腦的說道:「這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都走到這了,怎麼能說回去就回去呢?難的小紅桃給了我這牌牌,不用豈不是辜負了美人的一片心意。」

冷羽汗顏,小聲埋怨道:「成語用錯了吧……而且你是女的好不好啊……」

「你說什麼?」飛飛將耳朵湊到冷羽嘴邊問道,冷羽連忙笑著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有說。

飛飛翻了個白眼,硬是裝成個沒事人一樣,打開扇子,一搖一搖的向著闌珊閣走去。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小廝笑嘻嘻的走上前,搓著手,點頭哈腰的問道:「公子大駕光臨,是小店的福氣。只是,不知公子知不知道,小店的新柯是需要熟客介紹的……」

飛飛還沒等他說完話,就亮出了小紅桃給她的腰牌。那小廝一驚,接過腰牌反反覆復看了幾遍,又上上下下的大量了飛飛幾遍,隨後慌慌張張的跑回了店內,不一會兒,一個身穿大紅大綠的半老徐娘和方才的小廝一同跑了出來,來到飛飛面前,陪笑著說道:「不知公子是小紅桃姑娘的貴客,還請裡面坐,請,請。」

四周的人一聽小紅桃的名號,均是向飛飛投來羨慕不已的目光,但似乎在仔細打量了飛飛后,也都瞭然的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可飛飛卻是渾然不知,只笑著小聲對身旁的冷羽說道:「看看,這就叫名氣,飛飛厲害吧~小紅桃都奉飛飛為貴賓呢~你就看著飛飛怎麼將小紅桃收了吧~哈哈哈」

冷羽再次汗顏,心到,這絕對是小紅桃看出你是個女的了,而且,你個女人怎麼收人家啊? 又不是逛男館。可嘴上卻是無奈的順著她的話說道:「是是是,姑奶奶,你快點完事快點回去吧。我說青桐小翠,你們兩個怎麼也不攔著她一點。」

青桐小翠各自嘆了口氣,兒青桐看著飛飛樂呵呵的背影,無奈的對冷羽說道:「我說十三殿下,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的性格,她是一起來興緻,八匹馬都拉不回啊。我們怎麼勸?您都勸不動,我們還勸個什麼。叫我看,全天下也就岳王殿下能降的住她了。」

冷羽贊同的點點頭,又見飛飛在前面回頭向三人招手,便不再說什麼,快步跟了上去。

走進闌珊閣,飛飛立刻被裡面的景緻所吸引到了。四處是金壁輝煌,熱鬧非凡,到真有些像是天宮在慶賀王母娘娘壽辰的時候所開宴會的布置。

四處歡歌笑語,情意濃濃。在大廳內的只有少數的幾位客人,但卻是有整隊的舞娘在台上獻舞,而且並沒有大門緊鎖,卻是敞著門,讓門外付不起禮金的客人也能看到,飽飽眼福。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只有這一家的門口才聚集如此多的客人的緣故吧。

「公子這邊請,這邊請。」那個應該就是老鴇的半老徐娘殷勤的對飛飛一行人邀請到,領著她們走上一個唯一鋪著桃紅色地毯的樓梯。

在大廳中觀賞舞蹈的客人見飛飛等人被領著走上了鋪有桃紅色地毯的樓梯,都有些不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目送著她們一階一階的走上樓梯,消失在他門最想進去的那個房間的門后。

來到門后,是一間小屋,四周的牆壁上靠著椅子,並沒有窗子,而在與入口處正對的牆上,還有一扇門,似乎那扇門才是真正的房間入口。

老鴇停了下來,轉身對飛飛說道:「我們小紅桃吩咐了,只允許公子帶一個人進去,剩下的在此等候。」

飛飛看了看青桐小翠和冷羽,一時間不知道選誰好。青桐和小翠面面相覷,向著對方點了點頭,小翠便笑著將冷羽推上了前,對著飛飛說道:「還是讓十三殿下跟著小姐吧,我們兩個也嘴笨,到時王爺問起來,答不好,可就麻煩了。況且十三殿下要是在門外等著,豈不著急。」

冷羽俊臉被兩人說的通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飛飛到是沒聽出小翠的畫外音,只點點頭笑道:「既然你們這麼說,那就小羽和我一起進去啦。你們兩個在外面不可以亂跑哦。」


青桐掩嘴,半是好笑的說道:「我們才不會象小……公子一樣,沒事到處亂跑呢。公子就快去吧。」

飛飛白了兩人一眼,才對老鴇點點頭。老鴇見她已經決定好了人選,便推開了那扇雕著富貴吉祥的木門,領著她和冷羽走了進去。

「小姐,人帶來了。」進到小桃紅的門裡,老鴇竟是畢恭畢敬的向著坐在紗帳后撫琴的女人行禮說道,似乎她不是主子,而小紅桃才是主子一樣。

「知道了,你下去吧。」小紅桃淡淡的說道,那老鴇應答了一聲后就離開了。

門被吱呀呀的合了起來,小紅桃並未再開口說話,也沒有請飛飛和冷羽就座,而是依舊撫著琴,像是自娛自樂一樣。

飛飛也不急,她看這小紅桃身上發出的淡綠色氣紋知道這個女人似乎一直都處在悲傷之中,只是卻不知道這和她有什麼關聯。當初小紅桃給她的那個牌子也應當不是亂給的,再加上銀告訴她的提示,她已經在心中形成了一個定論,現在就是來證實的。

一曲彈畢,飛飛抬手,啪啪鼓掌說道:「好一首相思情,只是不知小姐相思為誰呢?」

小紅桃款款起身,走出紗帳,對著飛飛行了個禮,淡然的笑道:「此曲不過是鄉間小曲,並未被記載在樂府上,不想公子居然也知道呢。」

飛飛看著小紅桃遮住面容的紗巾,眼中帶著探究,口上回答著:「略有耳聞罷了。不過今天來此,在下並不是想和小姐探討琴藝,只是前來請教小姐一件事的。」

小紅桃渾身一怔,苦澀的彎起了嘴角,低聲嘆息,雙目看著飛飛的面容,彷彿在思慮著久遠之前的事情,目光微微迷離,輕聲嘆道:「當初遇見你,我就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到來。」

「如此更好,這樣談話也就少費許多力了,你說你不是,姐姐?」飛飛一打扇子,微笑的看著小紅桃。

小紅桃抬頭看著飛飛,長出一口氣,伸手將臉上的面紗摘下。

一旁的冷羽開始還覺得不太明白兩人對話的意義,但在看到小紅桃面巾下的容貌后,只倒抽一口冷氣,驚的後退幾步,指著小紅桃張了半天的嘴,卻是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小紅桃看著冷羽,款款行禮道:「罪人唐婉晴,參見十三殿下。殿下萬福。」

冷羽看了看小紅桃,又看了看飛飛,半晌后,只一甩袖子,自己一個人氣鼓鼓的坐回了角落的凳子,皺著眉頭不說話。

飛飛知道他這是在氣自己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不過她也只是猜測而已,到現在才證實罷了。所以倒也怪不得她。

不去管冷羽一個人生悶氣,飛飛重新看向小紅桃,不,應該說是她早應該過世的挂名姐姐,唐婉晴,開口說道:「至於姐姐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也並不想多問,只是想告訴姐姐一句話,結鈴還需系鈴人。七殿下因姐姐而傷神,還希望姐姐能知道該去如何做才是。」

唐婉晴抬起頭,環視了下四周,略是悲傷的說道:「是我對不起他,只是,這一個情字,又怎能用對得起或是對不起來解釋。我並不愛他,嫁給他也全然是為了那個人。一如被關在這四方天地中一樣,也只是那人的一句話罷了。我一直以為那人是喜歡我的。直到你的出現,我才直到自己有多麼愚蠢。那人其實誰都不愛,那人只愛他自己罷了……」

「姐姐現在醒悟過來不晚,還希望姐姐能改過自新,別再錯下去。也別讓七殿下再錯下去。」飛飛誠懇的說著,隨後向著唐婉晴行禮,請求著。

唐婉晴一驚,連忙上前將與自己容貌並無二致的飛飛扶起,憐愛的看著她道:「好妹妹,你又讓我有什麼臉去見他呢?我聽從那人的話,給他下毒,是不爭的事實。是我想害他。」

飛飛沖著唐婉晴眨了眨眼,狡黠的笑道:「沒有哦,那天姐姐的毒被人換了,是七殿下自己服下去,因為七殿下不想讓姐姐為難,也不想讓姐姐的性命受到威脅。七殿下一直以來就從來沒有恨過姐姐。」


唐婉晴怔在原地,良久沒有說話,只有釋然和悔過的淚水,從眼中悄然流下,濕了衣襟。

飛飛也沒有料到事情會解決的這麼順利。當晚,她和唐婉晴互換了行頭,在冷羽和眾人的掩護下,幫助唐婉晴逃了出去,隨後自己再套上行動方便的衣服,從閣樓的窗子中翻了出去,逃之夭夭。

至於最後冷星和唐婉晴之間到底怎麼樣了,她沒有特意去七皇子府上關注。畢竟整個鄴京都因為闌珊閣當家花旦小紅桃一夜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件事而興奮不已。街頭巷尾都能聽到議論,各種玄乎其玄的說法也都冒了出來。有說什麼是長的太美,被天神擄去做小老婆了,有說什麼變成蝴蝶飛走了,還有說什麼本來就是妖精,在人間呆夠了,便離開了。

「哈哈,青桐,飛飛厲害吧~」聽著小翠帶回來的情報,飛飛一手拿著香酥雞腿,一邊笑著說,就好像自己多偉大似的。

青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小姐當初也不向我們打聲招呼,突然就定了下來,害的我們走出闌珊閣的時候都提心弔膽的,生怕被人看出來。」

飛飛三兩下將雞腿吞進了肚子,吃的一根雞骨頭光溜溜沒半點殘渣,隨後搖頭晃腦的對小翠道:「你不懂,就是因為零時安排,所以你們進去的時候才自然啊,不然被人看出來,那不就糟糕了。」

青桐嘆氣,將擦手的帕子遞給飛飛,「是是,我的好小姐,好姑奶奶,你說的都對。只是別再有下次了,青桐可受不了。」

「這可不好說。」此時門外傳來了輕笑調侃的聲音。

飛飛抬頭望向來人,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來了?」

「這是唐家,我又是你哥哥,怎麼還來不得?」來人正是唐武德,看起來他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雖然金吾衛制服下還是能看見層層包裹的紗布,但不再像昨天使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飛飛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趴在桌子上,無精打採的玩著雞骨頭,甚是沒幹勁的說道:「那麼,哥哥大人又來找飛飛做何事呢?七殿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是么?現在就不需要讓飛飛再過去了吧。」

唐武德靠著門沿,盯著飛飛,好一會兒才幽幽開口道:「你是怎麼查到的?這麼多年,我費勁心思都沒能查到一丁點線索。」 飛飛用兩個手指頭捏起雞腿骨,指著唐武德搖了搖,嘿嘿笑道:「飛飛自然有飛飛的辦法,別人也用不了。目的達到了便是好的,至於過程嘛,就不要太在意啦。」

唐武德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天邊一抹未盡的紅霞,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沒落和憂傷,飛飛看著,又想到了那日唐武信所說的話,不覺也跟著憂傷了起來。其實,唐武德也是個可憐的人。現在唐晚晴回到了冷星的身邊,他大概就更沒有機會了吧。

「你們先下去吧。」飛飛從桌子上爬起來,坐直了身子,吩咐青桐和小翠離開。

等兩人告退後,飛飛拿起掛在胸前的桃花吊墜在手中把玩著,看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後悔了?」

唐武德沒有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只淡淡的說道:「有什麼可後悔的。他開心便好。我只是來謝謝你罷了。」

飛飛站了起來,走到唐武德身邊,同樣抬頭看向天邊的紅霞。在晚風中,赤紅的火燒雲,變幻著形狀,美不勝收。

「大哥都告訴我了。」輕輕開口,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唐武德驚恐又狼狽的神情。

「是……。么。」就像是尷尬到不知如何回應,唐武德只略略說了兩個字,便不再言語。

飛飛側眼看著唐武德糾結的表情,悄然一笑,放鬆的說道:「那時,飛飛正因為要不要接受容而煩惱著,還是大哥將飛飛點醒。二哥,大哥為了你的幸福放棄了自己的幸福,那麼,二哥你要如何呢?」

唐武德閉上眼,沉默許久。飛飛也不急躁,一個人坐在門口的迴廊上看著院中的花花草草,心裡惦記著冷容,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初次遇見他時,我是很討厭他的。」輕聲的,唐武德緩緩開口說道,就像是回憶著久遠而又幸福的往事一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他真的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明明是個皇子,卻一點兒都沒有架子,老好人,連路邊的小野貓都去管。又長的那幅女人樣,一點男子氣概都沒,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讓人頭疼的要死。當初我還曾私下寫過要求調職的信,希望遠離開他。」

飛飛聽著唐武德的描述,再聯想到那個眼中儘是魅惑和毒辣的冷星,怎麼也無法將他的形容和冷星對號入座。看來,人真的是能改變很大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和他接觸越久,就越上了心。再發現的時候,卻是已經徹底離不開了。就在這兒,扎了根。」唐武德指了指自己的心,苦笑道,「後來他突然說愛上了一個女子,說是我的妹妹。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他。可他和我,就像我和大哥之間一樣,是永遠不可能的。他很正常,正常的喜歡女子,正常的和女子結婚生子。不正常的只有我而已。我知道德,所以我只是笑著祝福她們,笑著看他與她洞房,笑著看他露出我從未見過德幸福德表情。」

晚風有些涼意,吹動著衣闕,翻飛不止。

「正好趕上升職,我便自請調離了他。本以為,遠離了,就能放下,可不想,越是離開,越是寤寐思服。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消息,都會去留心。聽到了,心中便開心,可過後,卻是空虛。」唐武德做了個深呼吸,突然看向飛飛,「其實,我一直是知道婉晴並不喜歡七殿下這一事的。」

飛飛一驚,看著唐武德的目光中多了許多的疑惑。既然他知道,又為何放任唐婉晴在冷星身邊害他?他這算是個什麼心思啊。

唐武德哀傷的笑了下,繼續道:「在宮中巡邏的時候,我聽到過皇后和父親的談話。婉晴也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當時七殿下的母妃,也就是現在的德妃娘娘,似乎無意中說出在孝恭皇后離世德那晚,七殿下好像是和四殿下一起的。但當時侍衛們趕到時,只見著的是被太監屍身亞在身下的四殿下,卻並沒有見著七殿下。這其中的事,不用我多說,想必你也應當明白。」

飛飛點點頭,孝恭皇后便是前皇后,也就是冷容的母后,她已經差不多心中清楚了。原來,這背後的水,竟是如此的深如此的渾濁。

「七殿下又正好表明喜歡婉晴,皇后便用侍中一職利誘父親,接著就演出了這麼一場鬧劇。只是我沒想到婉晴竟也是自己願意,她竟喜歡的是太子。但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七殿下居然自己喝下了毒藥。他真是太傻了。」

唐武德握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更多的怒意。

飛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現在有些理解他。若是為了自己所愛的人,這點犧牲,也在所難免。」

唐武德打量了飛飛許久,才開口道:「所以,你為了救他,甘願受到這些風言風語?」飛飛笑著點頭,這是她自願如此,沒有後悔。冷星為了不讓唐婉晴為難,也選擇了犧牲,不是么?只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不如預料中的好罷了。

「但唐婉晴還是被處死了,雖然實際上並沒有死,但在卻從他身邊消失了。他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到頭來只弄的自己一身傷痕,破爛不堪。」唐武德不認同的反駁道,「當我升上左金吾衛,再次被調到他身邊時,他已經變了,徹底的變了。因為婉晴。他以為他喝了毒藥,婉晴就不會死,可事實卻與他料想中的相反。他根本救沒想過,不論是他喝還是不喝,婉晴的死是不可能避免的。他卻認為是婉晴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好意。要是她不在殿前承認,她也不會死。就因為這麼可笑的理由,他就變的如此極端,極端的和從前判若兩人。可我卻依舊還是放不下他……」

飛飛攏了攏垂下的髮絲,靠在柱子上,幽幽的笑道:「既然放不下,那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以後他的路更加難走。太子和皇后是不會放過他還有晴姐姐的。 微微同人之浮生夢影 ,想必他也能安心些吧。其實,飛飛覺得七殿下是明白你的,否則,他不會一直如此的信任你。只是,有些事,你也是知道的,情,不由人。」

唐武德低下頭釋然的笑出了聲,隨後看著飛飛,放鬆的說道:「當初,我可是想殺了你呢。」

「我知道。要不是小翠,飛飛大概已經變成你刀下亡魂的一隻了吧。」飛飛聳了聳肩。

「你裝睡?」

「只是恰好醒來而已。」

「不覺得我很自私,很殘忍么?」

「覺得,但又覺得你很可悲。」

「哈哈哈!」唐武德放聲大笑,笑的暢快淋漓,笑的心胸釋然,「果然不愧是鳳儀,佩服。」


「敬謝不敏。」飛飛眨了眨眼,吐了個舌頭。

「要是爹問起……」

「你放心去便是,爹那邊,飛飛會說服的。」飛飛起身,走回了屋子中,從一個抽屜中拿了把鑰匙,交給唐武德,「這是飛飛在城東置辦的一套小宅子,不大,但住人是不成問題的。等風頭過了,若是想回來,有個落腳的地方也是好的。」

「你……」唐武德看著飛飛,眼眶不覺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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