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爺佯裝思索。

不過很快,他就摸了摸臉上這一段時間長出來的絡腮鬍子,點著頭,笑道:「好,那我就答應你!你可得帶著我在京城發財才是!」狂少皎皎 好說!」兩人就這麼說定。金四爺隨後,就去了姜家,先跟姜湛告別。姜湛十分肉疼,不捨得讓他走,但想到如今有江鎮盯著,他也不敢留人。倒是金四爺提議道:「要不您看看,什麼時候也去京

不過很快,他就摸了摸臉上這一段時間長出來的絡腮鬍子,點著頭,笑道:「好,那我就答應你!你可得帶著我在京城發財才是!」

狂少皎皎 好說!」

兩人就這麼說定。

金四爺隨後,就去了姜家,先跟姜湛告別。


姜湛十分肉疼,不捨得讓他走,但想到如今有江鎮盯著,他也不敢留人。

倒是金四爺提議道:「要不您看看,什麼時候也去京城裡去?或者直接把姜家主家都挪過去?」

「你這說得我真是有些動心了……」姜湛道。

「哈哈!你考慮考慮吧!寶瑛是說,到時候要跟我商量著,看看京城做什麼生意賺錢呢!您可以晚些時候去,等我們摸熟了,到時候給您遞信,然後您來出錢!」金四爺笑著道。

「你倒是會打我的主意!」姜湛斜著他。

不過倒也沒有說拒絕的話。

金四爺把這次出去辦的事,都跟姜湛交待完畢。

隨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收拾行禮了。

而這種時候,知硯跟顧羨,也專門出去,又宴請了一番。

邪帝毒妃︰神醫大小姐 ,只請了高贊、沈臨嘉。


如今縣城人人都知道江鎮的事,不過知硯的身份,並未傳開。

幾人只十分的遺憾:「……真是相識恨晚!」

「倒也沒什麼,等我跟阿贊往後去京城參加科考,那不就又能見著了嗎?你們倆可得早些在京城混熟了,到時候好帶著我們兩個,去玩耍一番!」沈臨嘉十分想得開,安慰他們道。

「那跟顧小娘子先前的賭約,豈非不能作數了?」高贊竟還記掛著這事。

知硯跟顧羨對視一眼,都覺得十分好笑。

顧羨道:「出門前,寶瑛還特意交待我們了,說這事還是作數的,要找人好好盯著你們!還有那個、那個叫什麼,吳尤的!」

「他?你們還不知道吧,他背著自己妻子,偷拿了家中財務,跟那個表妹跑了,已經有好幾日,只是你爹回來聲勢太大,這事竟沒有傳開。」高贊提起吳尤這事,便一臉的鄙夷。

這可是惹得顧羨驚訝的跟知硯對視了一眼。

幾人不再提這個人了。

……

……

徐氏一坐完月子,又休養了兩三日,洪家的案子徹底查辦完畢,江鎮一行人便正式啟程回京了。

劉嬸兒跟馮氏、碧芽、春桃他們,都有些忐忑。

倒是小虎一聽要去京城念書了,很是興奮激動。

江鎮沒有騎馬,而是陪徐氏坐在馬車裡,同她細細說著這半年在塞北的事情,並沿途介紹著一路的風土人情。

知硯跟寶瑛、顧羨坐在一處馬車裡,三人不時的打牌玩兒。

金四爺則跟阿松、阿海一起騎著馬兒,說著話。

一家人乘著明媚的陽光,熱熱鬧鬧的走在路上,往那未來的富貴繁華之路,歡欣而去。 杏花村,四月,雨夜微蒙。

天上的閃電一道接一道的劈下,猶如紫蛇般蜿蜒遊走於黑夜幕布上,照亮了這片天地。

四周狂風驟起,雨點噼里啪啦打在這座陷入沉睡的村莊上,驅走了入夏后地面升起的那股悶熱暑氣。

位於杏花村最西邊的一戶人家,屋裡點著燈火,掛了白布,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門庭緊閉,在這風雨呼嘯的夜晚顯得格外靜寂幽森。

今夜是這家主人顧山的頭七,他七天前死於路匪劫道,屍首從山崖掉落,不見行蹤,與他同行的人里只有兩個逃了回來,並於三天前將這消息通知給了顧山的娘子楊惠芸。

楊惠芸沒想到顧山這一去竟是與自己天人永隔,聽到這個噩耗的瞬息便昏了過去。

當時在顧家的還有同她交好的幾位婦人,大家急忙把她扶到裡屋躺好,讓她緩一緩。

而楊惠芸自醒來后一句話不說,一直坐那低頭垂淚,這三日來眼淚就沒停過。

此時她正強撐著身體,帶著兒子一塊跪坐在南屋正堂里,為顧山燒著紙錢。

淚水早就在這三天里流幹了,此刻她目光獃滯的看著面前的火盆,火光映在她慘白的臉色上,更顯憔悴。

她這副樣子看的顧淮安忍不住低下頭,心裡難受,有心想安撫一下阿娘,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面對火盆,忍著心裡的悲痛繼續往裡投著紙錢。

「阿娘,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看著,不會讓燈火熄滅的。」顧淮安將手中的黃紙放入火盆里,靜了半晌,終是出聲勸道。

「不用,我不累,你爹今晚要回來,我怎麼也得讓他看上一眼……」楊惠芸回過神,聽到顧淮安的話,已經哭幹了淚水的眼眶再次微微泛紅,她哽咽著說道。


顧淮安聽罷沉默不語,又繼續起之前的動作,只是心裡升起一絲擔憂。

阿娘還懷著身子,也才剛三個月,在聽見阿爹過世的消息時就已經驚嚇過度見了紅,原本應該好好躺在床上靜養的,不過她堅持要在這裡守著,自己也不能阻攔,只能小心照看著,生怕出什麼意外。

除了阿娘,妹妹情況也不太好。

念頭轉到這裡,顧淮安想起正躺在南屋東次間的妹妹顧長寧,心裡又是一嘆。

自從阿爹去世的消息傳回來后,寧寧也同樣不能接受,原本活潑愛笑的她這幾天哭成淚人似的。

更在今天下午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滿臉通紅,雙眼迷濛,他和阿娘兩人一下慌了神,六神無主的,一時之間都忘了反應。

好在下午的時候有村裡的幾位嬸嬸伯母不避諱的過來幫忙,見此情形趕緊給煎煮了葯,喂她喝了下去,才不至於讓他們在慌亂中耽誤了寧寧的病情。

而現在她人就躺在顧淮安身後的東次間里,也不知道燒退些了沒,思及此顧淮安皺了皺眉,就要起身道:「阿娘,我去看看寧寧退燒了沒。」

楊惠芸呆愣間聽見這一句,醒過神來,想起下午病情來勢兇猛的女兒,盛滿了悲痛的臉上這才浮現一絲擔心:「還是我去吧,你是長子,理應要守在這裡,我去就好。」

「是。」十二歲的顧淮安已經初現小大人的模樣,聞言一臉肅穆的點頭。

楊惠芸緩緩站起身,拖著有些虛弱無力的身子走進了東次間,看見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兒,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小臉蛋,感覺掌心裡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她這才放下心來,坐在床邊,獃獃看著女兒沉睡的面容,鼻子又是一酸。

她自幼年喪母,與父親兩人相依為命,楊父是個秀才,靠開學塾為生,日子倒也還過得去。

然而才剛過及笄之年不久,父親就病重離世。

父親剛一離世,楊家那些族人就找上門來,將所有財產都以族裡的名義霸佔了,她也被趕出了家門,無處可去。

彼時她已經同顧山定了親,習俗規定,家裡有喪事的就要在百日內完婚,否則便只能等到一年後。

楊惠芸孤身一人, 誤入婚途[娛樂圈]

顧山雖然是沉悶話少的性格,但為人勤勞能幹,也沒有那些花花腸子,對她很好,重點是他雖然在繼母手下討生活了多年,卻並沒有養成唯唯諾諾的性子,已是十分難得了。

小夫妻兩個日子過的倒也和順。

婚後一年顧淮安就出生了,再過四年顧長寧也降生了,夫妻兩個齊心協力,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家裡雖然不富裕,但在吃食上卻從未短過糧食,一家人父慈子孝,倒也讓村裡不少人羨慕。

她本以為今後會一直這般和順的過下去,沒想到她還不到三十,顧山就因遇上路匪過世,楊惠芸想到過往種種,一時心灰意冷,忍不住心生死志的念頭。

好在下午顧長寧突如其來的高燒驚醒了她,如今家裡的頂樑柱沒了,長子還年幼,還撐不起一個家,如果連她也沒了,兄妹兩個該怎麼辦?

更不用說她現在肚子里還有一個,這個孩子甚至都還沒來到人世間走一遭,還未見過他的哥哥姐姐,也還未看看睜開眼看看這世間,就要跟著她去了地下,屆時在九泉之下她還有什麼顏面去見顧山?

想到這裡她勉力打起精神,好好進食,雖然吃的不多,但總算是想明白了,預備撐起這個家。

為母則強,楊惠芸現在便是這個情況了。

在東次間里靜默半晌,她見顧長寧呼吸平穩,還在安睡中,便動作輕輕地起身,悄悄離開了這間屋子,回到正堂繼續同長子為顧山守過頭七這一夜。

出去的她也就沒發現,在她起身離開后的下一秒,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兒突然眉頭緊皺,呼吸急促,額間大顆大顆的汗珠沁了出來,臉上儘是惶然之色,像是陷入了夢魘中,又像是陷入了泥沼地,怎麼都醒不過來,不可自拔。

少頃,顧長寧終於平靜下來,身體不再發抖,額間的髮絲被汗水盡數打濕,沾粘在一起,而眉頭漸漸放鬆,整個人又重新進入恬靜夢鄉。

此刻若是有人在旁關注的話,定會發現她的氣質正在慢慢發生變化,原本屬於孩童的稚嫩氣息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穩凝重的神情,好似一夜之間彷彿成長了十歲般。

風止雨息,屋外的聲響逐步淡去,黑夜正一點一點的收起它的身軀,宛若被墨汁覆蓋的天空也漸漸有光滲透進來,在幾聲雞鳴聲過後,天終於亮了。

顧長寧緩緩睜開眼睛,黑亮如點漆的雙眸里透射出一股不符合這個年齡該有的沉穩,還未長開的精緻五官已能看出些許美人的影子來,可以想見以後的清麗容顏。

她剛從睡夢中醒來,腦子還不太清醒,此刻正用著那雙明亮眼眸模模糊糊的打量著屋裡的一切,帳頂、屋頂、窗欞已經屋裡的桌椅擺設,面上是早已經習慣的疏離淡漠神情。

片刻,顧長寧看清了這間屋子的樣貌后,面上神情驟然一變,驚坐起來,更是仔細的將屋裡擺設完整的掃視一遍,瞳孔倏然收縮,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屋子,眼中盛滿了疑惑。

她是在做夢嗎?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十多年前的家中? 不對!她記得她已經死了!死前那一刻痛苦的絕望與飢餓的感受猶在心中,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感到不寒而慄,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況且……家也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顧長寧驚疑的垂下眼眸,餘光一瞥,瞥見自己白嫩的雙手后,更是震驚的舉到面前端詳,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不是她那雙做了數年粗活布滿了繭子的粗糙的手!

顧長寧心下震駭,一臉的困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愣間,東次間的帘子被人撩開,她抬起頭獃獃的看向來人,身體驟然僵住,神情也是一愣,忘了反應,眼睛緊盯著面前之人,一眨不眨。

是阿娘?阿娘不是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嗎?難道是阿娘來接她了?

「寧寧,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楊惠芸原本只是想來看看女兒醒了沒,結果發現她呆坐在床上,看著她的目光里滿是獃滯,楊惠芸立時著急起來,擔心她病還沒好,又或是高燒燒壞了腦子,急忙上前查看。

「……阿娘?」顧長寧動了動嘴唇,試探的問道。

「嗯,阿娘在,怎麼了?」楊惠芸見她低聲喚了自己,不像是腦子有異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柔聲應道。

「阿娘?」顧長寧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語調也略微高了一些。

「……」楊惠芸蹙眉,感覺今天的女兒不僅沒有往日的機靈勁兒,也沒有那麼活潑了。

難道是因為顧山離去的太突然,女兒受了刺激?

「阿娘阿娘阿娘……」顧長寧像找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樂此不疲的連聲喚道。

「在呢在呢,阿娘在呢。」楊惠芸將顧長寧摟在懷裡,心酸回道。

這孩子定是因為她爹的死,心裡害怕,這才一直不停的喚著她吧。

顧長寧不曉得阿娘已經為她的異常找了理由,她靠在楊惠芸的懷裡,感受著她的溫度,心裡只有一句:沒錯,這是阿娘的懷抱!

楊惠芸拭了拭淚,放開女兒,溫聲道:「阿娘已經煮好了粥,就放在爐子上,你一夜沒吃東西,該餓了吧?阿娘這就去給你打碗粥來。」

「阿娘……」顧長寧反應過來,拉住她,仔細看著她眼皮下遮掩不住的青黑,皺著眉頭問,「你昨晚是不是沒有睡?」

楊惠芸輕輕點了點頭:「昨晚是你阿爹的頭七,我自然是不能睡的。」

頭七?

顧長寧愣了一下,久遠以前的記憶像是個塵封已久的盒子,突然被打開,所有的回憶片段一下湧入她的腦中,顧長寧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微微一變,焦急說道:「阿娘身上還懷著弟弟,怎麼可以這麼不注重身子!阿娘快歇著去吧,我自己可以去打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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