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心中瞭然,看來和正氣盟談攏的,也就帝宗和劍府。白蓮府和古禪院,嚴守中立,根本就不參與這場戰局。蓬萊仙宗要價太高,和正氣盟談崩了。

其實蓬萊仙宗不來也好。他們的首席弟子馬銘傳,不僅和許陽有過節,最後還死在了厲陽和劍府葉傷的聯手之下,可謂有著仇怨。若是蓬萊仙宗到了,必定會與帝宗、劍府產生矛盾糾紛,反而不美。眾人寒暄了一陣,陡然間風聲大作,南側層層疊疊的雲霧之中,一道道明亮的劍光射出!卻是劍府人馬,同樣來臨。眾人迎了上去,只見劍府

其實蓬萊仙宗不來也好。他們的首席弟子馬銘傳,不僅和許陽有過節,最後還死在了厲陽和劍府葉傷的聯手之下,可謂有著仇怨。若是蓬萊仙宗到了,必定會與帝宗、劍府產生矛盾糾紛,反而不美。

眾人寒暄了一陣,陡然間風聲大作,南側層層疊疊的雲霧之中,一道道明亮的劍光射出!卻是劍府人馬,同樣來臨。

眾人迎了上去,只見劍府為首的兩人,其中一個就是葉傷,他作為劍府之主的親傳弟子,和陸遊地位等同,也是帶隊之人。在葉傷旁邊,還有一個鬚髮花白,渾身縈繞著淡淡劍氣的枯瘦老者。(未完待續。。) 「劍皇莫問!」

梁丘露見到那位消瘦老者,不由吃了一驚。

那位名叫莫問的老者,瞥了一眼梁丘露,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梁丘仙子,多年不見,還是這般風姿動人,可惜我卻已經老了。」

梁丘露略微有些感慨地說道:「多情催人老,你看不開,當然老得快。否則,以你無敵玄皇層次的實力,現在應該正當壯年才對。」

莫問搖頭,淡淡說道:「往事不必再提了。」

「梁丘長老,這個莫問前輩很有名嗎?」許陽低聲傳音問道。

梁丘露傳音解釋,原來這莫問,在年輕的時候同樣是一方豪雄,敢與純血帝裔爭鋒的存在,那個時候,他的名字還不叫莫問。只不過後來,他的感情遭遇了重大變故,心灰意冷,這才改名莫問。

莫問之所以被稱為劍皇,是因為他將劍道,發展到了玄皇境界的極致!就連劍府之主,也曾對莫問的劍道修為,大為讚賞。

許陽點頭明白,天下間用劍的玄者何其之多,為何莫問獨得劍皇之名,肯定有其原因。

寒暄結束,劍府和帝宗的領頭人,分別受邀前往指揮中心所在的飛行宮殿。餘下的援軍,也都在正氣盟引導者的帶領下,各自安排住處去了。

***

雍都,雍皇宮。

「陛下,少盟主沈夜求見,」一個內侍小心請示道,「小人已經按照陛下吩咐,告知少盟主您在休息不見客……可是少盟主堅持有重要的事情求見。」

「嗯,讓他進來吧,」雍皇微笑說道。「抻了他這麼久,也該給他吃一顆定心丸了。」

隨著內侍的通稟,沈夜身穿黑白二色袍服,昂然入內。

「陛下,沈夜此來有一個問題。」沈夜面無表情地說道。

「說吧。」雍皇一臉淡然。

「在青雲宗的時候,沈夜遭遇了正氣盟強者的圍攻。飛行宮殿被擊毀。後來,顏弘毅將軍邀請沈夜,進入他的飛行宮殿小住,」沈夜靜靜說道,「在他的飛行宮殿中,我不慎遺失了一卷帛書,可曾被陛下獲得?」

「什麼帛書?」雍皇微微錯愕,「你莫非有東西遺落,被顏將軍撿去了?」

「顏弘毅難道沒有將帛書呈交給陛下?」沈夜冷然說道。

「絕無此事……這樣吧。朕命人傳喚顏弘毅,你們兩人對質如何?」雍皇慢條斯理地說道。

沈夜盯著雍皇的臉,緩緩說道:「這倒是不必了……只不過,憑藉我給出的那些仙訣殘文,聖祖竟然能悟出操控枯榮界神魔殘軀的法門?」

雍皇怫然不悅:「沈夜,你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前後獻給聖祖的仙訣殘文,根本就不足以參悟出操控枯榮界的仙訣正文么?還是說。你敢懷疑聖祖的能力?」

沈夜自知失言,隨即緘默。

「沈夜。實話告訴你,聖祖已經悟出了全部仙訣,現在有能力操控枯榮界的任何東西,就連你這個枯榮界主,也沒有能力干涉!」雍皇冷冷喝道,「今次你前來質問朕。已經是大不敬。若非念在你平日的功勞上,這一番定拿你問罪!」

沈夜冷笑一聲:「拿到了枯榮界操控仙訣,我就沒有了作用,要過河拆橋了么?」


「我天策盟,向來賞罰分明。」雍皇閱歷何其豐富,根本不被沈夜的態度激怒,淡然說道,「你有功勞,自然會得到賞賜,想想看,你少盟主的職位怎麼來的?可是現在,你居然對朕如此不敬,再這樣下去,自然會受到嚴懲。」

沈夜面部表情略略變幻,最終又恢復如常,他的聲音依舊冷漠,躬身一禮說道:「沈夜知錯,請陛下寬宥。」

雍皇微微一笑,他和沈夜的交鋒中,還是第一次佔得上風,即便是世尊的心性,也不由略感得意,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沈夜,其實以你的天賦,只要忠心為天策盟效力,何愁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現在你已經是少盟主,只要你肯將成仙之秘,和我大雍皇族共享,將來聖祖和我成仙之後,這天策盟,不都是你的么?有這麼一個強橫聯盟的支持,你想要什麼樣的修鍊資源沒有?將來成仙得道,重新恢復前世的實力,也不是幻想。」

沈夜默然不語,最後低頭說道:「陛下金玉良言,沈夜銘記在心。請容沈夜思量一番,再做答覆。」

雍皇自無不允,而沈夜離開之後,不多時,大殿上空,又出現了一團濃郁熾烈的金光。

「他同意了?」

雍皇答道:「沒有,不過看樣子也快了……畢竟,現在除了我們天策盟,他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在天策盟,還有一個少盟主的位置可以坐;去了其他宗門,只會是階下囚。沈夜再蠢,也不會犯傻。」

「沒關係,成仙之秘,不必急在一時。我只是渡過了三災中的第一災,至少要到三災圓滿之後,才能考慮成仙,」金光之中,柔和的聲音震人心魄,「儘力從沈夜口中,問出渡三災的方法。」

「謹遵聖祖之命。」雍皇恭敬地說道。

金光之中,那聲音喃喃自語道:「如果渡過了三災,就算不成仙,我也能到達大圓滿之境,成為人族史上第五位聖帝……」

***

陰山大營上空,一座飛行宮殿之中。

陸遊代表正氣盟,向趕來的兩支援軍,陳述戰局。

「大戰已經僵持一年零七個月,我正氣盟,總共損失了四十七名玄皇強者,已經接近了半數!」陸遊聲音沉重,「玄王強者,損失了一千多位,而玄君、玄宗的死亡,更是不計其數!」

許陽心中感到震驚,中洲大戰,的確是驚天動地。僅僅正氣盟一方,就有四十七位站在玄者巔峰的玄皇級強者隕落,想必天策盟,也不會好多少。那麼說,這一年多的戰鬥,雙方共有近百位玄皇強者隕落!

許陽深深地感覺到,帝宗一開始沒有參戰,置身事外的做法,到底有多明智。

陸遊這一番說辭,不免帶有一番怨氣成分。(未完待續。。) 任誰想一想,也會覺得很憋屈。正氣盟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結果卻不得不和絲毫未損的帝宗、劍府分享成果。

這其實和一宗之主的決策有關,正氣盟的三大宗主,決策出了問題,這才導致了下面死傷慘重。只不過陸遊是絕不可能說他的師父如何不好,畢竟這是中洲,師道尊嚴的要求非常嚴格。

「陸兄放心,如今我等來援救,自然不會坐視盟友繼續血拚下去,」葉傷微微一笑,「等到天策盟再次來攻的時候,必定讓他們瞧一瞧厲害。」

葉傷如今說話,意氣飛揚,他身上的玄力氣息雄渾非常,一舉一動彷彿都能勾動一方天地之威。很顯然,他也已經晉階玄皇初期。

陸遊目光一閃:「那就等待葉兄大放異彩了。」

盤龍院石宏說道:「如今我們三方聯軍,聲威大振。不過若是沒有統一的指揮,一盤散沙的話,便無法發揮我們的優勢。所以還請劍府和帝宗的同道,尊奉我正氣盟的號令,擂鼓進攻,鳴金後撤,不要誤了戰機。」

許陽目光一閃,笑道:「正氣盟出力最大,而且是蒼族、太學院和盤龍院聯合,實力也最強,這指揮重任,也的確只有正氣盟能夠擔當。」

陸遊有些意外,呵呵笑道:「既然如此,多謝許兄的信任,陸某定然不負重託。」

「不過,還有一些細節,需要陸兄參詳。」許陽慢條斯理地說道。「首先,發號施令的方位,必須是中軍!所以說,我帝宗與劍府的弟子門人,作為左右兩翼,沒有問題吧。」

葉傷哈哈一笑:「此話有理。」

陸遊皺了皺眉,一般來說,戰況最為激烈的就是中部位置,左右兩翼主要是陣法對轟,傷亡率並非很高。

陸遊本待拒絕。但許陽說的卻又合情合理。想要指揮。不在中軍位置,不管怎樣都不會讓人信服。因此,陸遊只能默然同意,緊接著問道:「還有其他細節么?」

「第二嘛。我們三方聯軍。合作貴在精誠。任何指揮。都不能漠視盟友的性命。所以說,如果中軍傳出了某些不妥當的命令,左右兩翼有權拒絕。」許陽慢悠悠說道。

陸遊皺眉:「以許兄看。什麼樣的命令你們會拒絕?」

許陽倒也不是故意為難陸遊,很爽快地說道:「很簡單,明知送死的命令,我帝宗絕不會去做。比如說,直接以兩翼衝擊對方本陣,或者攔截數倍於自身的敵軍……陸兄以為如何?」

陸遊鬆了口氣,雖然這樣會對他的指揮許可權做出一定的限制,不過許陽說的也是合情合理,他點了點頭說道:「許兄說的這兩點,很有道理,當然沒有問題。」

葉傷也沒有絲毫異議,他們本來就是援軍,對指揮權本身就沒有什麼想法,現在許陽還為左右兩翼爭取了這麼多的寬鬆條件,他再不同意就是傻子。

「既然如此,我們的盟約就算成立了,」陸遊伸出一隻手,許陽、葉傷對視一眼,也將手掌放了上去。

「聯盟既起,戮力同心。有違此誓,神人共戮!」

在飛行宮殿之中,幾名玄皇巔峰、無敵玄皇層次的長老,都是一陣感慨。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一代的天驕,註定要閃耀這個時代。他們這些老一輩人物,保駕護航即可。


結盟之後,帝宗分配到了左翼。許陽、葉傷兩人,便與各自的師門長輩,告辭離開了飛行宮殿。

在臨出門的時候,葉傷叫住了許陽。

「許兄,不知貴宗的厲陽道友,現在情況如何?」葉傷問道。

許陽說道:「承蒙挂念,厲師兄現在已經康復,而且也晉入了玄皇境界。」

葉傷點了點頭,取出一塊黑黝黝的小石頭,遞給許陽說道:「在仙墓空間,厲陽救了我至親的族弟一命。如此大恩,葉某沒齒難忘。這一塊『黑魔石』,就托許兄捎過去吧。」

許陽心中一驚,黑魔石是暗極靈媒,可以用來參悟法則道理,葉傷的這份禮,著實不輕。

「這恐怕不妥,厲師兄雖然救了你和葉白哉道友,但在後來死寂之域中,你也同樣救了厲師兄和我帝宗的弟子鄒行雲。一恩還一恩,厲師兄恩怨分明,這禮物他是不會收的。」

葉傷搖頭一嘆,收起黑魔石,說道:「日後厲陽道友和許兄若有閑暇,還請到劍府小坐,我與族弟,必會掃榻以待。」

許陽與葉傷告辭,飛回帝宗所在的區域之時,心中兀自有些嘀咕。這葉傷,難道真的是報答恩情這麼簡單?

百花宮中。

「許陽,你來的正好。快看戰報,用你那無所不能的聰明腦袋想一想,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剛剛踏入百花宮,許陽就被梁丘露伸手拉到了一面玉案前。

玉案之上,有一副雲遮霧罩的縮微地圖,不論是山巒丘陵,還是河谷溪流,全都以玄力化生而成,惟妙惟肖。

這自然是修玄界特有的手段,比起後世凡人時代的地圖,不知道要精準了多少倍。

「什麼戰報?」許陽一邊研究地勢,一邊問道。

「天策盟本來在向陰山大營行進,不過就在今日,忽然選擇了後撤,一連撤退了三萬里。」梁丘露說道。

「三萬里?那就是撤到了陰山以北、洛河以南的平原地帶……」許陽對著地圖,緩緩沉吟。

「是啊,根據中軍發來的情報分析,這是天策盟懼怕我三方聯合,所以後撤的正常反應,」梁丘露說道,「以你之見,中軍的分析對不對?」

「恐怕……不對,」許陽搖了搖頭,指著陰山北部的山麓說道,「這些山脈地形,連綿起伏,正是布置大陣、絕陣的好地方!天策盟怎麼可能放棄這種易守難攻的寶地,轉而去平原地帶固守?」

「我也覺得蹊蹺,但也想不通天策盟為何這般做,」梁丘露說道,「情報已經探明,在陰山北部,一個人影都沒有,所有天策盟的人,都去了洛河流域的平原。」(未完待續。。) 「會不會是天策盟另有陰謀,在陰山北部的山區,提前設置了某些惡毒陣法,來暗算聯軍?」許陽皺眉說道。

梁丘露說道:「正氣盟那邊,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他們派出了通曉陣法的玄皇強者,在陰山北部區域探索,但沒有發現絲毫陣法的蹤跡。」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許陽說道,「正氣盟對於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他們願意放棄山區地形,容易布置防禦陣法的優勢,而是謀求公平一戰,要堂堂正正地擊潰聯軍!」

「他們哪來的這麼強的自信?要知道我們這邊,現在已經有了五家大勢力聯合!」梁丘露皺眉,「他們會不會真的如中軍的正氣盟指揮部猜測,是暫且撤退,避開聯軍鋒芒?」

許陽搖頭說道:「戰爭進行到了這個地步,誰也不可能服輸退出,只能死戰到底。就算天策盟忌憚我聯軍實力,也不會放棄抵抗,最終還是要死戰一番。始終要戰,那麼他們為何放棄利於布置陣法的地勢?說暫且撤退,避敵鋒芒,是講不通的。」

「也許你說得對,」梁丘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洛河流域,光明正大地來一場戰鬥吧,看一看到底是他們天策盟強,還是我聯軍厲害。」

天策盟的撤退舉動,在聯軍內部造成了諸多猜測,不過這些猜測,大多傾向於天策盟心生畏懼。

翌日清晨。

陰山大營的三方聯軍,浩浩蕩蕩開動!玄皇強者的飛行宮殿在前指引,後面跟隨著一批強橫的玄王級高手,在後面就是御空飛行的玄君強者,最後面,則是駕馭一頭頭玄靈飛行的玄宗高手!

數十萬玄者大軍。組成陣勢劃過天空,遮天蔽日,在陰山大地上投射出一片片黑影。

為了照顧玄宗強者們的飛行速度,大軍行動並不算快,足足飛行了一天一夜,才堪堪飛過陰山北麓。

下方的地勢。漸漸平緩,聯軍已經基本跨過陰山,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洛河平原流域。

許陽知道,就在不到萬里的對面,同樣有一支修玄者組成的大軍,雙方即將上演驚天動地的惡戰!這種程度的戰鬥,在後世的凡人時代,根本就見不到,完全是可以列入後世史冊的史詩級宏大戰爭。在凡人們的眼裡。稱之為諸神之戰都不為過。

想想看,一名玄宗級的高手,實力都能崩山碎石,輕易擊潰一支凡俗軍隊。

而在這裡,玄宗強者不過是最底層的兵卒,他們甚至沒有正面上戰場的機會,只能團結起來,演練成合擊大陣。才能干擾到戰局!

真正能在這片戰場上,正面交戰的。最低也是玄王高手。而能夠衝鋒陷陣,左右戰場局勢的,只有玄皇強者。

「中軍傳令,所有人就地休憩,注意戒備,嚴防敵人突襲!」梁丘露傳音。在聯軍左翼,所有帝宗之人的耳畔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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