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哪有這麼好的事?正要關閉,系統卻彈出一條消息來。

你好,有新任務送達!取件地址:999號便利店。收件地址:光明街4號。本單賞金:3000元。 真逗,哪有送個快遞這麼掙錢的,也不動動腦子! 可是緊接着我突然有些心動,因爲999號便利店,就在我家樓下,而光明街,離我這裏也不遠。 大學畢業後,無情地社會把我蹂躪的體無完膚,窮困潦倒,到

你好,有新任務送達!取件地址:999號便利店。收件地址:光明街4號。本單賞金:3000元。

真逗,哪有送個快遞這麼掙錢的,也不動動腦子!

可是緊接着我突然有些心動,因爲999號便利店,就在我家樓下,而光明街,離我這裏也不遠。

大學畢業後,無情地社會把我蹂躪的體無完膚,窮困潦倒,到處求職遭人冷眼,跟我同時畢業的同學,有的現在都買房買車了,我卻還是窮屌絲一個!這也是我至今沒有女朋友的原因,說實話我人長得也還不賴,甚至還有點小帥。我每天做夢都想賺大錢,讓那些人,能正眼看我!

都說光腳不怕穿鞋的,我銀行卡里比臉都乾淨,話費也才五塊錢,這要真是個坑爹軟件,也坑不了我啥錢,試試吧!我點下了那個註冊,然後輸入自己的姓名,銀行卡號,電話號碼,出生時辰和出生地就直接登錄了。

接着我就點了接受任務,界面直接彈出:接收成功,恭喜你成爲快件員,編號005.請在今晚十二點之前將快件送達,途中請不要停頓休息,請不要與任何人交談,任務一旦接受不能中途退出,更不能私自拆開包裹!

最後那一句是紅色的字體,特別醒目。最後兩點和前兩點我沒有多大問題,但那個不要與任何人交談是啥意思?我見着自己爸媽了都不能喊?不就是送個快遞嗎,我他媽還不能說話了?如果我說了咋滴了?難不成你還能知道啊,真逗。

又不啥技術活兒,規矩還不少,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真有賞金,想着我就出了門,直奔樓下便利店,便利店是24小時營業的,那值班的大叔和我已經很熟絡了,我常常凌晨下來買泡麪。

見我進門,他就熱情的打了招呼:“小王,酸菜的還是牛肉的?”

我應嘴一答:“酸菜的!不對…叔我今天不買泡麪,我想問下你們這裏是不是有個包裹要送?”

大叔聽了一愣,又重複確認了一遍我說的話,問道:“你…你是那種快遞員?”

“沒錯,我新來的。”

大叔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從櫃檯下摸出一漆黑的包裹,也就鞋盒那麼大,四四方方,包裹外頭卻是用一層黑紙包裹的,紙上塗塗畫畫着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倒沒在意太多,拿着包裹興沖沖的就走了。

感情還真有包裹,看來這活靠譜!

光明街距離我這不遠,騎我的大梁,也就五六分鐘路程,想想送到就有兩千元,我決定試一試。

結果我纔剛開沒多久,路燈下一道黑影閃過,眨眼間一黑絲美女已經倒在我車軲轆前方不遠處,哎喲哎喲喊着痛。

我一急,連忙下了車,跑上去一看,哎喲臥槽,還是個大美女,那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委屈的看着我,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那包裹在黑絲裏的玉腿讓我忍不住把它抗在肩上,我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還不待我開腔,這美女先發話了:“唉喲~撞死人家了啦!”

“美女!你沒事兒吧?我好像沒撞到你啊,咋回事啊這?”我剛纔連人影都沒看清,她就倒下了,可我一點震感都沒有啊,我不可能撞到她!這點我可以確定。

不過現在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這美女在這大晚上出來訛人也不會啊,那是怎麼回事?思亮間我望向那美女,發現她時她立馬把眼神從我車上的包裹上移開了。

“扶下人家嘛!”

這嗲嗲的聲音聽得我可是兩腿直髮軟,連忙把她扶起來,誰料剛起身這美女就唉喲一聲,直接倒我懷裏了,不偏不倚,我正好抱住。我撲通撲通直跳,喉結直打顫,連話都講不出了。

只見那女的順勢攬住我的腰,還在我屁股上輕輕捏了一把,擡起頭咬着脣道:“我好痛,陪陪我好嗎?”

我家王爺太豪橫 我懂!看來不是碰瓷兒的!是約炮的!雖然搭訕方式有點偏激。靠,我受不了了。

我強忍着噴鼻血的衝動,一看時間,離十二點只差二十分鐘了,口水一咽,把她抱到路邊的藤椅上,道:“美女你等着,等我送了這個快遞,就有錢開房了,我馬上回來!十分鐘!”

我說的是實話,我住的出租屋太臭,怕被她瞧不起,可不想帶她回去,可是開房的話身上根本沒那麼多錢,不過我還能賭一把,軟件上說是派送完成賞金直接到賬,只要我賭贏了,勞資就有錢了!

我又強調了一句美女一定要等我,也不等她開口,騎上車飛也似的走了,我他媽急啊!好不容易碰上一回豔遇,結果我沒錢開房!真是日了狗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快遞送到了,說不定我真能得到錢!

也就五分鐘左右,我抵達了光明街。

這一帶都是些老房子,以前說要拆遷,結果大多數人搬走了,卻沒批下來,一直到現在,所以這附近人有點稀少。我數着門牌找到那4號,是一扇老式的木門,塗着漆黑的油漆。

我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開了,我看到一雙在月光下閃着詭異銀光的眼睛,是一個骨瘦嶙峋的老頭,給我嚇了一大跳,連燈都沒開。

老人眼睛不知道盯着何處,突然開了腔,聲音很沙啞:“找誰?”

我把黑色包裹一遞,道:“送快件的。”

老頭什麼也沒說,伸出那枯瘦的手掌就將包裹接了去,緊接着消失在黑暗裏,門猛然關上。

“我擦……”

情到膏肓,首席總裁請住手 我愣在原地,什麼人啊這是!不過想到有美女在等我,也顧不得太多,上了車我就一路飛馳,誰料馬上就收到短信,提示我銀行卡里多了三千塊錢,這事還真靠譜!

一個快遞就是三千,十個快遞就是三萬!那我不發財了??這送個快遞多輕鬆啊,我一天送幾十個都不帶喘氣的! 婚然天成,帝少的暖心妻 想到以後能夠靠送快遞發家致富出任CEO迎娶白富美,我的內心又是一陣激動。

尤其是今晚還有個大美女在等我,我又賺夠了開房的錢,那酸爽,簡直不敢想象!看來我王宇飛這次,真的要轉運了! 那會兒我騎車的速度,簡直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風馳電掣!!

兩個車軲轆都快飛天上去了,只是想不到,等我到了之後,藤椅上早已沒有了美女蹤影。我停車駐足看了半天,剛纔是這個地方沒錯啊,人哪去了??這才十分多鐘呢!

不過這都是小事,如今哥有錢了,大可不必在意這些細節,天涯何處無芳草,到時候自然會有大把多美女送上門來。想到這裏我也就開懷了,樂呵呵的回了家。

第二天一整天我幾乎都茶飯不思的守着軟件,可是整個白天都靜得出奇,沒有任何消息彈出,令我大失所望,還以爲今天能送上幾十個快遞呢。

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終於彈出一個單子。

美人祭:邪王囚寵 取件地點:麓湖西郊望楓亭收貨地點:光明街4號。

賞金:3500

又是三千啊! 對愛投降 我想都不想,直接點了接受任務,望楓亭離我這裏走路過去也就半個小時,然後再走到光明街,速度再慢,一個小時也夠了,離十二點還早着呢!正好我今天一整天也沒出門了,晚上散散步,就當鍛鍊身體了。

我立刻換上衣服出了門,走在路上我都是哼着小曲兒,想想,我每天不幹活,就晚上送個包裹,輕輕鬆鬆,月入近十萬。換誰不得樂死去?

不到半個小時我就到了麓湖西郊,此時還有着不少人在散步,只是望楓亭要到公園裏頭去了,此時估計也沒多少人,我不禁好奇,怎麼收件地址也不放在個方便一點的地方?非要到公園裏頭,車也進不來,而且又是大晚上的。

我越往公園裏走,漸漸遠離了那些散步休閒的人羣,畢竟已經九點多近十點了,此時公園裏邊,倒是沒有什麼人。

走在幽靜的鵝卵石小道上,我倒是沒覺着陰森恐怖,心裏正在打着算盤,這些錢該咋用,尋思馬上快同學集會了,我正好有錢賣身漂亮衣服,把自己好好打扮打扮。

因爲從小家裏條件不好,我從上學那會兒開始,穿的衣服全是鄰居家裏大哥哥大姐姐穿剩下的,破了的我媽就給我縫上,是女孩子的我媽就稍微改版,全往我身上套,我人長的不醜,可是從來都是個平頭,穿着打着補丁款式老套的衣服,穿的褲子太短都像七分褲了,有時候還穿一雙粉紅色女式球鞋,這打扮着實令人不敢恭維,更別說有女孩子會看上我了。

因此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成了班上同學的取笑對象,老土的打扮。雖然上了大學之後同學們都懂事了,不會隨便嘲笑人,但依舊沒什麼人願意跟我來往,更別提做朋友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他們眼裏永遠是個異類,是個怪胎。

因爲這些原因,導致我性格孤僻,不善言辭,出了大學謀工作,我又是處處碰壁。本以爲我的悲劇人生已經註定,想不到這次老天給了我翻身的機會!我王宇飛從現在起,就要做一個真正的王宇飛!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得大開眼界!

正在我內心無比激情澎湃的時刻,忽然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將我冷不丁的下了一跳。

遠遠的我望見一團漆黑的身影,在草地上緩緩蠕動。

我心裏吃了一驚,這是啥玩意兒??

由於太黑,我看不太清,只得緩緩走近,越來越近……

艹!原來是一對私會的小情侶,兩人光着屁股在幹壞事。看見我,那女生還嚇得叫了一聲,結果倆人一邊罵我一邊辦事,我只得怏怏得走了,剛到望楓亭,便看見亭子中央擺這個黑色包裹,四四方方的和昨天那個差不多。

我四周望了望也沒見有其他人,這包裹就這麼放這兒了?也不怕丟?

真他嗎人傻錢多,我也懶得管,只要到時候自己有錢拿就行,拿了包裹我就走,正想往那對小情侶私會的地方多看兩眼,忽然後背被人一拍,嚇得我渾身一涼,整個身子一哆嗦,回頭一看,一老太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包裹,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上,問道:“小夥子,那錢是你丟的嗎?”

“啥?哪有錢?”我往老太婆指的地方望去,還別說,地上真有張百元大鈔,我連忙上前撿了,一邊道謝一邊說,“怪不得找不到呢,原來是丟這兒了!”

說完我就想走,誰知道老太婆又指了指不遠處,道:“那還有呢!”

我興沖沖跑過去一看,又是一張毛爺爺!地上都有錢撿啊,這回我王宇飛不發財怕是不可能了!

“那還有一張,哎呀,小夥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身上的錢可得收好點啊。”

“哈哈,謝謝老奶奶,今天你要不跟我說,我上哪找錢去!”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老公你快看,又是那神經病呢!一個人在這兒也不知道幹什麼,大晚上真嚇人!”

“老婆,別怕,有我呢,走,咱們開房去,再也不省這個錢了,蚊子咬死了!”

這會兒那對小情侶正好在不遠處看了我幾眼,指指點點說了幾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我還在興沖沖的撿錢呢,還別說,這一會兒我起碼撿了好幾千了,撿錢的滋味那真是極好的。

正準備彎腰撿又一張的時候,我覺得不對勁了,剛纔那女生說什麼?大晚上我一個人在這兒?我身後不是有個老奶奶嗎??正好一陣陰風颳過,將地上那張鈔票卷飛了去,我一聲眼睛盯着飛出去的鈔票,背後已經是冷汗直流。

瞟了一眼自己手中,這哪裏是鈔票,完完全全就是一沓冥幣!

原來我一個人興沖沖的撿了一晚上冥幣!

猛然回過頭去,身後哪有什麼老奶奶,連個鬼影都沒見着!我心想八成是見了鬼了,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十一點三十多了!離十二點只剩下不到半個鐘頭!

這下完蛋了,見沒見鬼我不管,總之我現在也沒缺胳膊少腿,可要是快遞送不到,我今晚上可就白忙活了,而且那規矩裏“務必十二點種之前將快件送達!”可是紅色字體,估計後果很嚴重,要是因爲這事兒我被開除了,那以後上哪找這麼容易掙錢的路子去?

我直接拔腿開跑,雖然這一帶出租車不少,但偶爾還是有的,只能碰碰運氣了。好在我剛出公園,正好碰見那倆小情侶剛攔下一輛出租車,我直接撒開倆腿衝刺,將他們倆推開,自己坐上了車,氣喘吁吁地道:“光明街4號。”

司機楞了一會兒,強忍着沒把我推下車,見門外倆情侶罵罵咧咧,以免鬧事,只得開走了,同時問我:“這大晚上你急着去光明街?”

“對,師父你儘量開快點!”

“你是住光明街還是?光明街那一帶現在可是沒什麼人住啊。”

我心想你開車你的車,我去哪關你什麼事,又不是不給車費?勞資現在正着急哪有心思跟他瞎bb,敷衍道:“送東西。”

“哦,送東西啊。”那師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這大晚上的可要小心咯,別把東西搞丟了。”

我不知道他那話啥意思,只求他能快點,也沒心思跟他搭話。

誰料他又開了腔,問道:“那待會你送完東西之後還要不要我開車載你回去?”

我心想,交接包裹一分鐘不要,到時候順便坐他的車回去,也省的我走路,我現在可是沒啥心思散步了,在公園被嚇了一跳不說,現在又跑得氣喘吁吁的,當即就點頭同意了。

“那好,來回,100塊。”

“我日……” 聽到才這麼遠的距離司機要價一百,我忍不住驚呼:“你怎麼不去搶??”

司機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眼睛都不眨一下,滿不在乎的道:“那你現在下車。”

現在下了車我這單任務是絕對完不成了,這附近出租車少,我不見得能馬上坐上車,只好硬着頭皮答應,想想自己送了這個包裹就有3500,一百就一百吧!

好在11:56的時候還是成功趕上了,我連忙衝下車,直接去敲4號的門,開門的依舊是那個老頭。我就納悶了,這快遞都是送給同一個人的嗎?

還沒待我說話,那老頭直接把我手中的包裹奪了去,將我嚇了一大跳,藉着今晚的月光,我看見這老頭眼睛裏壓根就沒有瞳仁,全是眼白!

“下次快點。”

關門聲中夾雜着怪老頭那沙啞的嗓音,語氣僵硬,像是警告,又像是命令。他應該是個瞎子,我猜測,怪不得每次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在看哪裏,屋裏也不用開燈。

突然兜裏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嚇得我差點就把它砸了,掏出來一看,又是顯示銀行卡里多了3500百塊錢,看到錢到賬了,什麼煩心事都拋諸腦後了,高高興興坐上了出租車,我現在有錢了,也不在乎這一百塊錢車費。

我算了算,昨天和今天,淨掙6500!一點成本都不要,就是跑跑腿,我捧着手機對那個軟件瞧了又瞧,簡直愛死它了!

“撿到錢了這麼開心??”

司機忽然冷聲問道,我連忙把手機收進兜裏,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有這等好寶貝!

“呵呵。”見我沒回話,司機冷笑一聲。

我下意識的朝後視鏡裏望去,看見司機那雙眼睛,正好也在看我。這種眼神把我一看,看得我簡直空虛寂寞冷啊,就像自己此時此刻沒穿衣服暴露在他的眼神之下似的。

“開好你的車。”

我牛逼哄哄的斜倚在車門上,岔開話題,眼睛也望向車外。還別說,銀行裏有錢,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真他娘帥!

司機又狠狠吸了一口煙,那模樣,似乎恨不得把整根菸一口吸進肺裏似的,接着用手指把菸頭捏滅了,彈出窗外,漫不經心地道:“有些錢好掙,有些錢怕是不好掙哦。”

“神經病。”我不知道他在說啥,自個兒小聲嘀咕了一句,到沒搭理他。

誰料我下車的時候他竟然要價兩百!

“我艹,你什麼意思啊?開始說好了一百,現在又變成兩百,你這是坐地起價,信不信我投訴你??”

這司機開車的時候就愛BB,我忍了,沒想到心這麼黑,欺負我長得帥,竟然獅子大開口,當場沒把我氣死,我是死活不幹,誰知道他說我不給錢不讓我下車,把車門都給我鎖了。

司機看樣子也是老江湖,像是訛過不少人,面不紅心不跳,心平氣和的說:“沒錯,開始我說的是一個人一百。”

“我去你嗎!你啥意思?罵我不是人是不?”我當時那個氣啊,就差衝上去和他撕逼了,好在我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硬是捏緊了拳頭,忍着沒出手。我敢說他在我王宇飛手上,絕對堅持不了五個回合,但我不是個有暴力傾向的人,我還是很理智的先和他講講道理。

“你剛纔那一趟,可不止一個人。”

司機這話說出來,我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聯想到了之前在公園裏忽然消失的老太婆,整個人有些坐不住,開始那股氣勢,一瞬間就泄了氣,舌頭也結巴起來:“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司機沒搭腔,自顧自的點起煙抽,抽得很用力。這麼抽菸就不怕抽死。

這個時候我纔看清楚他的模樣,三十多歲,將近四十的年紀,留着鬍渣,渾身透露出滄桑感,眼神尤其犀利,彷彿什麼東西都逃不過他眼睛似的。

緩緩吐出一口煙,也不看我,眼神望着窗外,留給我一個傷感的側臉。很成熟的側臉。沉聲道:“給錢,下車。”

“你…你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止我一個人?難道還…還有其他…東西?”

“你遲早會知道,既然入了這一行,就別想脫身。”

最終我還是給了錢,兩百。他也不刁難我,放我下車,只是我下了車直到房間裏面,都在想着他說的那些話,總感覺哪裏不對勁,最後只當他是裝神弄鬼,也懶得去想太多,就上牀睡了,想到自己又賺了不少錢,什麼事都不重要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可以接一個單,多的時候,還能有兩個,賞金基本上在3000到4000不等,接過最少的單子,也有2000。每次都是送到那個相同的地方,光明街4號。

中途我也起過疑心,害怕自己這段時間送的是違法的東西,比如毒品啥的,只要不是違法的事兒,我就不怕。所以我有次白天,特意去到光明街,找到4號鋪,看見了那個老頭。

白天的光明街4號,原來是個扎紙人、賣紙錢的鋪子,一般這種鋪面還會扎花圈賣,但他那兒似乎沒有,賣的都是死人用的東西。還有壽衣,黑色的油紙做的壽衣,使我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送的包裹,也是用黑色的紙包裹的。

難道老子送的都是些給死人用的東西?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了,這種生意利潤本來就不高,不存在我送個那麼大點的包裹,就能給我好幾千吧。

後來一想,我也懶得管這裏頭有什麼蹊蹺,到時候真有什麼事,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送快遞的。

抱着這心思,我也就不擔心了,每天照舊不上班,守着軟件,有包裹我就送。偶爾也會遇到點怪事,規矩上說不能與人說話,但不管我怎麼不說話,路上總能遇見人找我搭訕。

遇見小孩拉着我讓我幫忙找媽媽的有,遇上錢包丟了沒辦法回家的大美女也有。但我好不容易找到個掙大錢的路子,規矩我還是不敢破例,生怕被開了。

一個星期下來,我掙了三、四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我畢業以後,可從來沒掙過這麼多錢,這才一個星期,就是三、四萬,簡直是暴利啊,這麼流弊的我,怎麼着也能算全世界最賺錢的快遞小哥了吧?一單好幾千,申請個吉尼斯世界紀錄不跟玩兒似的?

一共幹了十來天,我兜裏就揣着五萬塊錢了,這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走在街上都怕賊惦記的那種。也別怪我屌絲命,我只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正好明天又到每年一次的同學聚會,我開開心心上了街,狠下心花了大錢買了一身西裝,皮鞋、皮帶,還特意剪了個頭發。

一共花了一萬多!

穿上這一身,我在商場大鏡子站了半個多鐘頭,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差點就哭了。他孃的,二十五年了,我從來沒有一天穿得像今天一樣人模人樣!以前我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我現在一條皮帶值錢!

我就好像被壓迫了幾百年的奴隸一樣,突然翻身做了主人!我站在商場裏,感覺別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我感覺自己走路也能挺起胸膛了。

在如今這個金錢社會,我遭受的冷眼太多了,我受過的嘲笑也太多了。

我一個大男人,就這樣站在商場的鏡子前哭了。如果現在有記者來採訪我,我一定要大聲告訴他們,我要感謝CCTV,感謝陰間快遞,是它給了我新的人生,是它給了我翻身的機會,大家還在猶豫什麼?還不加入我們?實現發財夢,讓我們成爲中國的,比爾蓋茨!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換上嶄新的衣服,直接上了出租車,目的地合大校門口。

我坐在出租車上回想起曾經上大學的日子,本以爲考上了長合市重點大學,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結果發現自己被老師欺騙了,該苦逼的,還是苦逼。

仔細想想,自己畢業之後,倒是沒和同學們見過面了,去年的同學聚會我也沒去,因爲我去了,也沒啥存在感,不會有人因爲我的缺席而傷感,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沒事的時候找點樂子。

不知道劉玉琳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在?

她是我大學時代唯一暗戀過的女生,還寫過情書,只是沒來得及寄出去就被班上愛惹事的同學捅了出去,害得我被同學們取笑了整整一個學期。

我在合大門口下了車,遠遠的就看見同學們聚成一羣,十八、九個人,正在校門外拍照留念,他們每一年聚會都會來這裏集合,然後拍照,之後聚餐,下午唱歌。

流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未曾參與。

我下了車徑直朝着他們走過去,手插口袋,面帶微笑,老他媽帥了!

還沒走多久,便是把班上同學的目光吸引過來了,不少人皺着眉頭看着我,似乎一時半會想不起我這個人是誰。

“是我們班的嗎?”“好像是誒。”“我們班什麼時候又多出個大帥哥了?”

幾個女生開始議論起來。

“這不是王宇飛嗎???”

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接着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極度驚訝的神情。

“臥槽,好像還真是誒!”“沒錯,正是王宇飛!”

這個時候同學們三五成羣的圍了過來,幾個女同學拍拍我的肩膀顯得十分驚訝,還扯我的衣服看商標是不是真名牌。

我嘚瑟道:“別看了,除了內褲,都是真的。”

“哎呀!你小子什麼時候混得這麼好了?在哪上班呢現在?幾年沒見着你人了!”

“這一身,少說也得八、千吧?”

“買車了嗎?啥牌的?買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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