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觸手紛紛砸落而來,電漿不斷飆射而起,河邊的草地和叢林頓時就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而身處其間的我和屈胖三則更是焦頭爛額。

我倒也還算是好,實在不行,一個大虛空術就躲了過去,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找到一個空處落腳便是了。 但屈胖三則就有些痛苦了,躲了幾回,他再也扛不住了,足尖一點,背上雙翅,直接騰然而起,飛到了高空之上去。 而即便如此,那章魚怪還蓄足了能量,朝着天空甩了過去。 屈胖三也是機敏,身子一晃,避

我倒也還算是好,實在不行,一個大虛空術就躲了過去,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找到一個空處落腳便是了。

但屈胖三則就有些痛苦了,躲了幾回,他再也扛不住了,足尖一點,背上雙翅,直接騰然而起,飛到了高空之上去。

而即便如此,那章魚怪還蓄足了能量,朝着天空甩了過去。

屈胖三也是機敏,身子一晃,避開了一大團的電漿,哇哇大叫道:“我艹、我艹,則是電漿炮呢?陸言,搞定它,我要它,我要它身體裏面的能量源,陸言,你特麼的聽到了沒有?”

我再一次現身,鬱悶地大聲叫道:“聽到了,不過這玩意就像是一高壓電網,碰都碰不得,你讓我怎麼搞?”

屈胖三說我不管,我吸引它三十秒,其他的你搞定。

說罷,他手中的量天尺陡然變大,往下拍去。

大概是感覺到了量天尺上面龐大的氣息,這異獸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朝着我這邊不斷砸落而下的觸手也少了許多,除了一兩個在照顧着我之外,其餘的全部都轉到了屈胖三那邊去。

屈胖三就像一蒼蠅一般,不斷地繞着路,逗弄那畜生。

三十秒啊……

我的額頭留下了冷汗來,不過也知道屈胖三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對我有信心。

又或者說,他是在考驗我……

怎麼辦?

我的腦子電光火石地飛速閃過無數念頭,隨即雙手開始結印,口中開始喝念起了咒訣來:“三清祖師在上,三茅師祖返世,神符命汝,常川聽令……”

神劍引雷術!

既然你身上有着強大的電能,那麼如果再多一些,會是一個什麼情況呢?

我心中的計算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它吸收了落雷之後,變得更加強大,一如使用大雷澤強身術的我;另外一個可能,就是給那龐大的雷電撐死,變成爛肉一堆……

到底誰纔是真正的雷電掌控者?

我一邊躲避着那帶着藍紫色電芒的觸手,一邊不斷變換身位,最後,止戈劍朝着天空指去,口中大喝道:“……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赦!”

轟!

平地起驚雷,天空之上,風捲雲涌,隨着我的一聲喝念,那恐怖的電網在一瞬間集合而成,然後不斷糾纏在了一起,化作又粗又亮的落雷,朝着我指的方向砸落下來。

那落雷砸在了那頭用觸手撐起身子的章魚怪上面,快得它有點兒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它沒有用能夠避開我的神劍引雷術。

一道、一道,又一道……

無數的落雷砸下,一道更比一道粗,也更加強上許多,而這些落雷聚集了我的意念,全部都砸落在了那異獸的身上去。

儘管止戈劍與雷擊木劍鞘的溫養並不算久,以及我對於神劍引雷術的感悟算不得強,但這雷電的威力,還是讓我爲之震驚,或許也是因爲這個地方的緣故吧。

十幾道落雷之後,神劍引雷術停止了。

我長劍前指,雙眼緊緊地盯着那畜生,而遠處傳來了屈胖三哇哇的大叫聲:“陸言你個龜孫子,打雷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下,差點兒把我也給烤糊了……”

我緩步往前走,瞧見那東西居然還用那觸手強行撐着河底,屹立於河面之上。

我聞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從那東西的身上傳來過來。

死了麼?

我的心頭浮現出這樣一個疑問,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異獸終於支撐不住了,身子朝着水中倒落而去,所有的觸手全部都變得軟軟的,如同煮熟了的麪條一般。

我瞧見湍流的河水將它衝擊着,往出海口那兒奔去。

屈胖三顧不得罵我了,趕忙跑過去,用那量天尺將這畜生給挑到了岸邊來,然後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

我也跟着過去,不過想起這玩意剛纔滿身的電漿,還是有一些心有餘悸。

就在我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時候,屈胖三卻衝着我喊道:“瞧你那猥瑣樣兒,快過來,這玩意給你轟死了……”

我這才放心,走上前去,瞧見果真是一點兒生機皆無,身上破破爛爛,漆黑一片,有的地方甚至都聞到了焦臭的肉香來,而沒有被轟到的地方,則盡是黏稠的漿液,十分噁心。

屈胖三朝着我點了一下下巴,說去,把它甚至剖開來。

我看了一下他,沒有再說話,上前去,先是幾下,將對方的觸手斬落幾條,瞧見斷口處還有滋滋的電火花,隨後我硬着頭皮,用止戈劍將它的身體剖開來。

弄出了幾個缺口之後,屈胖三指着一個方向,說從這裏,往裏面摸——那裏面應有一個東西。

我眉頭一跳,說有電。

屈胖三瞪了我一眼,說你就是玩電兒的,還怕這個?

我無奈,伸手進了濃漿血肉裏面去,手一接觸,頓時渾身直髮抖,給電得不輕。

好在我大雷澤強身術養體,有了些抗性,硬着頭皮往裏面一把,終於掏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硬塊來。 掏出這東西來的時候,我感覺右手完全就發麻,從那血淋淋的漿液之中掏出,我方纔發現,這玩意通體藍綠色,模樣並不像是結石,然而有點兒像是礦石,又或者是水晶一般。

結晶之內,彷彿有風暴聚集,無數的電芒遊弋,就好像裏面蘊含着一整個世界那般。

而當我將此物掏出來之後,原本電芒不斷的那古怪章魚,居然就完全只是一灘爛肉了,再也瞧不見半分能量活動的痕跡。

屈胖三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對我說道:“給我。”

我沒有任何不捨,直接拋給了他。

屈胖三接了過來,雙手捧着,凝望了許久之後,突然間擡起頭來,說陸言,這東西正是我需要的,給我可好?

我十分大度,說你有用你就拿着。

屈胖三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我,發現我並沒有說反話的意思,然後沒有再多說,而是將這玩意直接塞進了嘴巴里去。

我瞧見,嚇了一跳,趕忙喊道:“你腦子有病啊,這玩意能吃麼?要萬一撐壞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屈胖三三兩下,卻是將那東西給吞進了肚子裏去,隨後他渾身一陣顫抖,雙眼陡然睜開,居然有電芒從眼球裏面蔓延而出來。

他的渾身在不斷地顫抖着,就好像觸電了一般。

我瞧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趕忙喊道:“你沒事吧?需要我幫忙麼?”

屈胖三過了十幾秒鐘之後,方纔恢復了意志,衝着我擺了擺手,說別啊,我在消化這玩意,你別亂來,在旁邊幫我護法就是了……

緊接着,這傢伙的皮膚變得一片紫藍色,無數的電芒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頭髮也根根豎起。

我感覺到屈胖三的身上,有一大股恐怖的氣息在不斷蓄積。

他爲了避免殃及池魚,所以離我遠了一些。

我擔心這個時候突然發生什麼事情會對他不利,所以並沒有離得太遠,站在旁邊等着,過了一刻鐘左右,那傢伙方纔恢復了正常的狀態來,打了一下飽嗝,都有一股古怪的聲音,吱吱作響。

回過神來的屈胖三看了我一眼,說你還沒有把那東西收拾起來?

我愣了一下,方纔找了對方的嘴,將裏面還帶着血肉的利齒撬了下來,當做是戰利品。

或許是得到了之前那好處,屈胖三這回倒是挺大方的,沒有跟我爭。

我本來還跟他客氣客氣的,結果屈胖三反倒是不好意思,極力推辭。

兩人在這兒稍歇一會兒,然後開始渡河。

在這兒的時候,周遭的法陣,又或者是別的東西就開始多了起來,我嘗試了一下,卻無法施展遁地術。

沒辦法,兩人只有想辦法,伐倒了一顆大樹,搭在河上,踩着過了河。

過了河,便是那博望峯,而沒有了竹內二郎的引路,我們兩人上去,就只能硬着頭皮往上衝了。

不過所謂藝高人膽大,屈胖三剛剛飽餐一頓,一直在打飽嗝,所以也沒有太多的畏懼感。

那個什麼戶田尹,號稱日本鎮國級的高手,但也沒有被去屈胖三看在眼裏。

博望峯的峯下,有一片平地,周遭梳理着三十多尊銅像,有的是人,也有的是直立行走、宛如人形的獸類,普遍不高,最高的也沒有超過兩米左右。

這些銅像四處散落,有的甚至已經斷成了幾截。

但是屈胖三瞧見這個的時候,還是顯得十分小心,他眯眼打量了一會兒,又踩着罡步對了一下方位,最後還拿出了龜殼來卜卦。

折騰了一番,屈胖三方纔對我說道:“這個地方,我有點兒把握不住,只是基本上推算出了一些路線,一會兒你跟着我,亦步亦趨,如果可以,踩着我的腳印往前走,前往不要亂動,知道麼?”

我瞧見他說的嚴肅,趕忙認真地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兩人再次往前,屈胖三在前,我在後。

兩人走了六分多鐘,終於穿過了這一片銅像區,來到了上山的路口。

這兒有用石條修砌、一路往上的臺階,直通半山腰的那一片古建築,屈胖三打量了許久,方纔開始邁步往上走去。

我走上了十幾級的臺階,方纔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說道:“那些銅像,好像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嘛,一定也不動……”

屈胖三冷哼一聲,說我告訴你,山下的那些,要比之前我們打過的十八銅人陣要強上千百倍,之所以一動不動,是因爲我勘破了生門,方纔如此,一旦你走錯半步,到時候只怕大家都難受……

我將信將疑,繼續向上走。

走到大半的時候,山上面的建築已經歷歷在目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因爲說的是日語,所以我並不太瞭解到底說了什麼。

好在這話兒說了幾句之後,意識到了我們的身份,隨意立刻就轉成了中文來。

那人說話:“站住,你們已經走入了我勢自得天真流的私人領域,警告一次,如果再向上,想要沒有經過我勢自得天真流同意就進入其中的話,我們會毫不猶豫地對你們發動攻擊……”

那聲音說完之後,又重複了一遍。

而屈胖三卻彷彿根本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向上。

那聲音也變得急躁了起來,大聲吼道:“請珍惜自己的性命,否則殺無赦!”

屈胖三這時方纔停住,嘿嘿地笑道:“不錯啊,不愧是鎮國級的高手,又得到這仙家之地休養數年,居然能夠將氣息藏匿得那麼好,我都沒辦法鎖定……”

他說着話,朝我擠了擠眼睛。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說能不能使用地遁術。

我搖頭,表示不信。

這個地方的法陣不但密集,而是力量十分強大,並不是輕易就能夠破解得開的。

屈胖三明瞭,大笑了起來:“戶田尹,你若是有膽子,可敢出來,與我們一戰?”

那聲音沉默了,過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戶田二郎,是不是已經死在了你們手裏?

戶田二郎?

屈胖三偏着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沒有聽說過戶田二郎。”

那聲音說就是你們剛纔在外面,有沒有遇到四個人——那裏面最小的一個,就是我兒子戶田二郎,告訴我,他現在倒地在哪裏,爲什麼我已經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了?

屈胖三愣了一下,說你說的,可是竹內二郎?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說他不姓竹內。

屈胖三嘿嘿笑,說我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剛烈了,原來是你兒子——不過很抱歉,他已經被你們峯下河裏那條會放電的異獸怪物吞了。

吞了?

那聲音頓時就變得狂暴了起來,衝着我們大聲吼道:“你們居然敢殺了他,簡直就是不自量力,想死了麼?”

屈胖三沒好氣地說道:“都跟你說了,不是我們,是他自己去喂的那畜生。”

唰!

一道凌厲的劍從角落處倏然衝來,一開始的時候好像平靜如微風輕拂,然而下一秒,頓時就給放大無數倍,化作了門板一般的劍氣砸落而來。

我和屈胖三都避開了去。

而當瞧見那劍氣斬落在了我們的身後,在地上弄出了一個巨大的劍痕時,我們都知道,這個對手有一些難對付。

屈胖三心大得很,瞧見這玩意,忍不住高聲問道:“殺了你,不知道能不能算進甲等或者乙等裏面去。”

我忍不住笑了,說你到現在還想着積分的事情呢?

屈胖三滿臉自得,說那是,大人我可是要成爲天下十大的人物,而想要入選二十人大名單,就得佔據絕對的優勢才行——不過想必是沒有什麼積分,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他抓着量天尺,朝着上面衝去。

他衝出了十幾米,突然間身影消失了去,只剩下一陣又一陣的漣漪,畫面古怪地盪漾着,就好像是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水裏面去一樣。

我這才知道,前面依舊還是有法陣的,只不過被遮住了而已。

我拔劍,開始跟着屈胖三往前衝去。

衝到他剛纔消失的位置,突然間周遭的景色頓時也爲之一變,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無數的飛鏢暗器和吹箭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來。

我避無可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遁入了虛空之中去。

遁入虛空之中,就能夠瞧見周遭的各種景象,也瞧穿了對方身上的僞裝。

我瞧見這山門之處,居然埋伏着二十幾個人,而爲首的則是一個留着半禿瓢的男子,看上去四五十歲,又或者更大一些,不過精神奕奕的,顯然就是傳說中的戶田尹。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現身,就朝着對方一劍斬落而去。

止戈劍與我一起同時出現,落到了那男人的身後,然而對方對於炁場的敏感卻讓我震驚,就好像是知道我會出現一般,擡手就是一刀。

對方手中的刀,是傳統的日本武士刀,或許會更長一些。

他一刀斬落而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極強的破空聲,而一刀一劍陡然撞到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陣極爲強悍的力氣,將我給死死壓制住……

這個戶田尹,好強啊! 與戶田尹交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小覷了對方。

這人的修爲與我想象的不一樣,看得出來,所謂日本鎮國級高手,估計也是跟我們這裏的天下十大一個級別的名譽。

感覺到了對方強悍的刀氣壓制,我往後退了兩步,卻發現身後突然間生出一股氣旋來,將我的身子拉扯。

法陣。

除了蓄勢以待的衆敵手和戶田尹之外,還有這兒的法陣,這些都是我的敵人,也是我該要對付的玩意。

不想給對方太多的機會,我直接遁入了虛空之中,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我發現戶田尹居然頗爲神奇的再一次預知到了我出現的方位,手中的太刀猛然斬來,就好像我主動迎上去的一般。

這個時候的我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兒來,沒有再施展大虛空術,而是憑着一劍斬的手段,用止戈劍與對方拼鬥了起來。

兩人互拼了十來個回合,刀光劍影之中,突然間在很遠的地方,騰空冒出了一股火花,氣息直衝雲霄之上。

又有人求救了?

我的心神被分散,結果那戶田尹的太刀再一次凌厲斬來,差點兒將我給斬落刀下。

我用止戈劍擋住,往後又退了幾步,這個時候,旁邊突然間竄出一個黑影來,與戶田尹迅速交手幾個回合,隨後拉着我的衣袖,大聲說道:“走!”

來人卻是屈胖三,我都不知道這傢伙跑到了哪兒去,此刻又怎麼冒了出來。

不過這個傢伙說走,那肯定是沒錯的,我也沒有了繼續糾纏的心思,一邊往後退卻,一邊手握止戈劍,防範對方趁機而來。

我們兩人並肩而退,那戶田尹彷彿在忌憚着什麼,並沒有追上來。

我們退後十步,前面的景色頓時就是一陣變幻,一大堆的人全然不見蹤影,只瞧見不知盡頭的臺階。

屈胖三這個時候繼續催促道:“走……”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着急,卻感覺到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那峯頂之上倏然傳來,沒有敢再多停留,箭步而下,很快就來到了山峯腳下的那一片空地,而後在屈胖三的帶領下,過了那一片銅人陣,又渡過了大河,如此狂奔七八里路,方纔停歇下來。

饒是我的修爲還算不錯,這般奪命狂奔,也還是止不住地喘氣,大汗淋漓。

瞧見屈胖三停下腳步,我方纔問道:“你剛纔去了哪兒?”

屈胖三回過頭來,看着我,說去上面看了一下,觸目驚心,所以決定還是趕緊撤離吧。

我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甲級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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