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內靜默不聞人聲。

重瞳子見狀,對我說道:“師父,您先休息,我去看看彩霞。” 說罷,重瞳子朝我一揖而退,對其餘衆人也無招呼,也不致意,不惹塵埃似的隻身飄然而去。 曾子仲看着重瞳子的背影,略皺了皺眉頭,轉而對我說道:“元方,此人孤僻難近,本領奇高,又身懷惡魂,雖然拜你爲師,但其本心難以揣度,說的話也不知道是

重瞳子見狀,對我說道:“師父,您先休息,我去看看彩霞。”

說罷,重瞳子朝我一揖而退,對其餘衆人也無招呼,也不致意,不惹塵埃似的隻身飄然而去。

曾子仲看着重瞳子的背影,略皺了皺眉頭,轉而對我說道:“元方,此人孤僻難近,本領奇高,又身懷惡魂,雖然拜你爲師,但其本心難以揣度,說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千萬要小心。”

三爺爺也道:“血金烏之宮與陳家世仇宿敵,不死不休,不休不解,他竟然主動背叛血金烏,轉投陳家門下,還把天書的祕密毫不猶豫當衆說出,實在有些可慮。”

木仙笑道:“三爺爺,我不也是從血金烏之宮轉投到你們陳家的陣營裏嗎?你是不是也防着我?”

三爺爺道:“你們不一樣。”

我道:“確實不一樣,木仙爲了家人棄暗投明,重瞳子卻是爲了自己找尋出路。他覺得血金烏之宮裏的所有人,包括血玲瓏在內,都是在利用他,而不是幫主他,關懷他,所以他才棄了血金烏。看似無情,其實有情,不但執著,而且心懷坦蕩,一旦是他認定的事情,認定的人,他就不會改變看法和心意。所以,他很難接近與被接近,但是一旦接近誰或者被誰接近了,那就是無比誠摯!他試探過我,然後完全信任我,所以,他是不會害我的,這點我放心,你們也要放心。”

江靈道:“我也感覺他是有情有義的,你們看他對彩霞的樣子,多好。”

木仙微微一哂,道:“幼稚!那還不是因爲彩霞漂亮?”

表哥道:“對,彩霞還是個活屍。那夜來到陳家村,曾老爺子差點動手除了她。”

曾子仲憂心忡忡道:“也就是那時候,咱們才知道重瞳子這個人居然身懷那樣厲害的異術,動動眼珠子就能把彩霞從我的木劍下移走!”

張熙嶽也嘆道:“是啊,我看咱們在場的,除了東木前輩、弘道、元方之外,沒人是他的對手。”

奶奶“哼”了一聲,道:“真要拼個你死我活,結果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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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衆人說來說去,還是對重瞳子不信任,不由得有些煩惱,道:“你們放心,重瞳子不會害我的!就像童童,他不也是血金烏之宮的人嗎?這次要是沒有他,我的命也就沒了!”

江靈道:“對!要不是重瞳子把元方哥揹回來,元方哥也未必得救。”

老舅不屑道:“要不是重瞳子,元方怎麼受傷受的如此嚴重?要不是重瞳子在,那個鬼面怎麼會出來跟你爭身體?再說,元方不是講了嘛,當時邵如昕也在,還把鬼面給打敗了,我看邵如昕都比重瞳子好!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他!我看他就是有些心理變態,不然怎麼會喜歡一個變屍?啊呸!”

“老舅!”

我正色道:“彩霞也是我的徒弟,變屍未必不如人,人未必就比變屍高尚!陰陽子、御靈子、農皇子、野狐子都是人,難道就好過彩霞嗎?”

老舅悻悻的嚥了口吐沫,衆人也都靜了下來。

我緩了緩語氣,繼續說道:“我知道老舅是爲我好。只是重瞳子他太孤獨落寞了,一個人先是在兩副魂魄的驅使下活了十二年,又在血金烏之宮那種地方獨自悟道了十三年,無親無故,爾虞我詐,他與這個世道幾乎已經完全格格不入了!所以,你們看他奇怪,其實他最可憐,最淒涼!以至於別人在不經意間的一點點溫暖就能打動他,比如彩霞對他的施捨。所以他喜歡彩霞不是因爲美色,而且他這樣的人其實也很好相處,以真心對真心就行了。”

老爸沉聲道:“元方說的對!”

青冢生也笑道:“先前,我被人叫做老鬼,豈不也是因爲我性格孤僻怪異?而且由於我浸淫於醫道,掘尸解剖數十年,所以術界有人傳言說我夜盜屍體食用,甚至還說我有戀屍癖!種種流言駭人聽聞,大多數人談我色變,以至於我更加孤僻怪異,其實我就是長得醜了點而已,不是壞人,陳天默就相信我。”

衆人聽青冢生說的沉重卻又詼諧,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我也笑笑,道:“你們說重瞳子先前對我動手,不還是因爲他見的壞人太多了嘛,身邊清一色壞人壞事,他很難再信任別人,所以才試探我,試探過以後,就完全信而不疑,多好!”

惡總裁的拒婚新娘 曾子仲道:“但願是我多慮。”

張熙嶽道:“不過我還是認爲防人之心不可無。”

三爺爺卻轉了話題,道:“元方,黑袈裟老和尚可以派人調人慢慢去找,但是那個鬼面,你準備怎麼解決?”

曾子仲鼻子一張,惡狠狠道:“依我老曾看,直接作法把那腌臢東西逼出來,以五雷正術轟滅了它!”

奶奶點頭道:“對!我和二哥一樣的想法!”

我心中暗笑,這兄妹倆,倒都是火爆脾性,嘴上卻道:“舅爺,這個方法恐怕不行,如果行的話,重瞳子也用不着請我幫忙了。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保留古朔月的魂魄,畢竟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而且還和他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

曾子仲道:“可那是個惡魂啊,難道還要給它找個身體寄宿,讓他繼續爲非作歹?”

“當然不是。”我搖了搖頭,道:“所以要找到那個黑袈裟老和尚,因是他種下的,果也應該他受,找到他把古朔月的魂魄重新淨化,恢復正常!”

老舅道:“萬一那黑禿驢死了呢?”

老舅嘴損,黑袈裟老和尚在他那裏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黑禿驢”。

青冢生卻道:“那和尚應該沒死。畢竟那惡魂最先是從和尚的本魂中分離出來的,和尚若死,本魂若滅,這惡魂也早已經散了,惡魂不散,鬼面猶在,這就說明那和尚還活着。”

張熙嶽贊同道:“東木前輩說的是!”

曾子仲皺眉道:“那還非要等找到黑禿驢了再說?”

我道:“舅爺,你能不能把鬼面從重瞳子身上剝離出來,再封到某種法器裏面?”

曾子仲沉吟一番,道:“有是有,但是強行剝離對重瞳子的軀體傷害會極大!就像把普通人的魂魄給強行抽走造成假死狀態,一個不留神就會真死人!更何況那鬼面還修了鬼道,有極強的自主意識……我感覺十分棘手!”

奶奶道:“二哥,我記得咱家祖傳了一個叫做‘五行魁魂’的大術,似乎能夠用到重瞳子身上。”

我連忙道:“什麼是五行魁魂術?”

曾子仲道:“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傀者,以五行之物塑造人體也,魂者,召喚人魂移植於五行魁上也!也就是說,用五行之物塑造出人的軀體,然後把人的魂魄移植上去,又稱移魂煉魄!你們說的那個萬眼萬身俑其實就是借鑑了這個法術!” 聽見說萬眼萬身俑,江靈眉頭一皺,有些厭惡又有些擔憂的說道:“原來是這樣。還好那個壞東西被元方哥給拍碎了,不然以後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只是血金烏之宮懂那麼多邪術,真讓人放心不下。”

我笑道:“邪不勝正!萬眼萬身俑栽了,血金烏九大長老中懂邪術最多的法尊陰陽子也死了,血尊血童子也死了,這就叫作法自斃!靈兒你不用害怕。”

江靈道:“可是還有血玲瓏啊!聽重瞳子話中的意思,血金烏九大長老全都是血玲瓏的弟子,他們的本事也全都是由血玲瓏教的,就連重瞳子的陰陽大執空術也是血玲瓏傳授的……想想看那血玲瓏該有多厲害?你們說,她會不會已經破獲了天書的祕密?知道了天書中所記載的種種奇異法門?”

木仙道:“你的意思是重瞳子在說謊?”

“不是!”江靈有些不滿木仙的說法,斬釘截鐵道:“我相信重瞳子不會騙元方哥!但是或許血玲瓏騙重瞳子了呢?她明明拿到了天書,破解了其中的祕密,卻對別人說沒有。”

我道:“應該不會,如果血玲瓏真的破獲了天書的祕密,就不會先後派那麼多人來殺我了。”

表哥不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我道:“我與血金烏五大長老激戰受傷時,野狐子曾經再三提醒,殺了陳元方趕緊取走他的眼睛!這就說明血玲瓏派人攻擊我的目的不是爲了殺我而殺我,只是爲了我的眼睛,因爲我已經煉成了四大目法!她要我的眼睛,其實就是爲了得到四大目法,她要四大目法幹什麼?”

江靈搶着說道:“進一步修煉成天眼,破解禁制局,拿到天書!”

我笑道:“對了,所以我說血玲瓏現在還沒得到天書。”

江靈道:“可是她怎麼能教重瞳子那麼厲害的法術?重瞳子用大執空術就這麼厲害,如果是血玲瓏用的話,那天下間還能有誰是她的對手?”

我沉吟道:“我想這世上有很多法術雖然被人知道了,但是卻也並非人人都能煉成。”

曾子仲點頭道:“元方此言一陣見血!修煉山術一要靠天賦,二要靠祕籍,三要靠運氣,然後纔是身體、魂力、毅力等等。有些法術,就算你詳細知道它的修煉過程,也不一定能練會,因爲你不具備那個條件。”

奶奶補充道:“就像男人再有本事,也生不出孩子!”

衆人都笑,我也笑道:“所以我想,血玲瓏肯定是知道很多法術的修煉方法,但她自己並不一定都能練成,她只是因材施教,把不同的本事傳授給不同的弟子。就好比無着子修煉的是陰靈無着,御靈子修煉的是御靈術,陰陽子修煉的是各種旁門左道,血童子修煉的是血巫術,農皇子修煉的是毒術,野狐子修煉的是鎖骨探穴,重瞳子修煉的是大執空術。而且重瞳子能用大執空術完全是因爲他有四個眸子,我想血玲瓏不會也有四個眸子吧?”

青冢生道:“她不是四個眸子。你們不必過分擔心,血玲瓏的本事與我、太虛、天佑、天養相當。不然她也不會名列五行六極誦中。”

青冢生這麼一說,衆人才又釋然。

我對曾子仲說道:“舅爺,您繼續說那個五行魁魂之術,這個術能幫到重瞳子嗎?”

曾子仲道:“可以。用五行之物淬鍊出一具傀體,然後以小召喚術強行吸出鬼面脫離重瞳子,再附着到那五行傀體上。此術可以確保重瞳子的身體不受損傷,善魂也不受影響。”

我大喜道:“這樣最好!那就這麼辦!這事還要勞煩舅爺了!”

“別忙!”曾子仲擺擺手道:“先不要說勞煩的話,此術還有幾件難辦的事情,我需要對你說明。”

我心中的興奮立時消失了一般,道:“還有什麼難辦的事情?”

一夜沉婚 曾子仲道:“第一是五行魁體,以金、木、土三種物質最好淬鍊,水性至陰,火性至陽,我現在沒那個功力淬鍊出水行體、火行體。至於金行體、木行體、土行體,我雖然能夠煉出來,可是時間太長,至少需一年!”

“一年!”我吃了一驚,失聲而出。

“是!”曾子仲毫不猶豫道:“而且還是在沒有絲毫紕漏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才能在這個時限內完成!過程中但凡出現一點點瑕疵,就需要重新去做!因爲五行傀體是需要成爲人魂載體的,必須煉出靈性,煉出與人魂的契合度才行!”

我心中暗暗叫苦,道:“那還有別的難辦之事嗎?”

“當然還有!”

曾子仲硬生生的回了幾個字,因爲說話有力而且還快,帶動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眼皮眨也不眨的道:“第二件事,就是要找到古朔月的屍骨,用在小召喚術中,否則就無法將鬼面從重瞳子的身體裏強行召喚出!不過依我看,古朔月的屍骨未必好找!”

曾子仲把話說我,我心中騰起的興奮之情也全部消失,因爲這些事情確實難辦至極!

曾子仲見我愣愣的不說話,又道:“元方,五行魁魂術有奪天地之造化,神鬼莫測之機,若不難何至於有此妙用。當務之急就是要向重瞳子問清楚,能不能找到古朔月的屍身。”

江靈道:“我去叫他過來!”

很快,重瞳子便尾隨江靈進了屋子,我將五行魁魂術的始末對重瞳子說了一遍,然後又問重瞳子自己的想法。

重瞳子道:“朔月屍身是我父親埋葬的,憑着三十年前的記憶,我或許能回到那個地方。”

曾子仲道:“好!咱們誰也不要着急,幾下裏同時進行,元方你以神相令調動天下門派去找那黑袈裟和尚,我去淬鍊鍛造五行魁體,重瞳子你去找朔月的屍身!”

我點了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木仙忽然道:“那什麼時候去血金烏之宮?”

我想了想,道:“五大長老潰敗,血玲瓏機密已失,必定要轉移巢穴。而天書非五大目法全而不能看,禁制局又非天眼通不能破,所以我的想法是從容待敵,不急不躁,循序漸進,先派人前去血金烏之宮,確定血玲瓏是否轉移了巢穴,若是沒有轉移,咱們就立即動身入宮;如果已經轉移,咱們就天下撒網廣爲搜尋!而我,則繼續修煉自己的道行,爭取早日開啓天眼目法神通!”

衆人紛紛稱善,沒有異議,我心中稍稍踏實,又自覺周身無礙,便要從牀上起身下地。

老媽早已看見,知道我要動,連忙按住我道:“剛醒過來就又不老實了!快歇着,有什麼事情我們給你辦!”

“你安生點吧!”奶奶也埋怨道:“我們相信重瞳子是好人啦!你不用現在就急着給他解決問題,又不是離了你就見不着日頭了,修養好身子再說別的!”

木仙笑道:“咱們的這位陳大公子,就是愛出風頭,有一日不出,便會渾身發癢。”

江靈瞥了木仙一眼,轉臉道:“元方哥,你把神相令給我,我幫你去聯絡令下門派。”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在場的女人何止三個,場面立即嘰嘰喳喳亂成一團,一時間好幾雙手都往我身上按,阿秀雖然不吭聲不動手,但顧盼之間無聲更似有聲。

於是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沒想幹什麼,就是要活動活動筋骨,我的身體底子好,東木前輩、張老爺子的醫術高明,舅爺的法術又靈驗,你們還怕有什麼後遺症嗎?不信你們看——”

說話間,我就想凌空一躍,施展一下御風而行,讓他們知道我已經沒有大礙,免得像小孩子一樣被一羣大人看護。

但是,念想甫動,我便臉色驟變,魂力竟然無法延伸發散!

我急忙去調動混元之氣,然後又發現體內所有的元氣也全部滯集不起!

這一驚可真是非同小可!

我張皇着又去用眼,結果發現除了陰陽法眼之外,其餘夜眼、慧眼、靈眼竟然全部失效!

一時間,我呆然無措。

陰陽極氣生,而夜眼具;三魂之力滿,而慧眼啓;混元之氣發,而靈眼開。現如今,內氣難動,魂力不調,三大目法也便全都失去了……

只有那陰陽法眼,取自陰陽地犼,神通爲我繼承,融於血脈,所以還在。

衆人見我忽的面上色變,神情頹然,也都不安的沉默下來,江靈忍不住道:“怎麼了,元方哥?”

我有些木然,道:“不知道怎麼回事,魂力和元氣都不能用了……夜眼、慧眼和靈眼之法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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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衆人各自驚駭失聲。

奶奶劈手揪住曾子仲的衣領,怒吼道:“曾老二,你是怎麼給元方做的法!啊!?”

曾子仲手足無措道:“我,我,我沒做錯什麼啊!”

青冢生連忙上來抓我的胳膊,要切脈,重瞳子卻嘆息一聲,道:“不用看了,是農皇子毒術的後遺症。” 重瞳子的話一出口,衆人立刻安靜,目光全都投向他。

“你說什麼?後遺症?”過了片刻,張熙嶽驚疑道:“我詳細檢查過元方的身體,根本沒有一絲毒素殘留,怎麼可能會有後遺症?”

青冢生也沉吟道:“難道是我們的醫術還不到家?”

重瞳子道:“或許我剛纔表述有誤,我師父此時狀況,不是毒的後遺症,是符的後遺症。”

曾子仲斬釘截鐵道:“什麼符的後遺症?不可能!元方體內根本沒有符之存在!”

“你別插話,讓他快些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奶奶急躁道。

重瞳子淡淡道:“農皇子之毒,非尋常醫門之毒,血玲瓏曾傳授其一項祕技,乃是以符化術,以術入毒,其符也特定,其毒也特定。”

青冢生變色道:“我知道了,農皇子的毒中融入了其特製的符咒之力,目的就是爲了專一克制元方的身體!五行六極誦中,血玲瓏原本就是命門的絕頂高手,其對符咒的鑽研,遠高於我等!農皇子若得其傳授精髓,事情恐怕就真的糟糕了!元方的毒解了,可是符咒之力已經發作,所以目法失其三,魂力、元氣不能提調如意。”

“是。”重瞳子道:“且因後人又稱神農氏爲炎帝,農皇子美其術名曰‘炎帝之詛咒’。”

張熙嶽與曾子仲面面相覷,都不做聲。

老舅隨即破口大罵道:“直娘賊的血金烏,奶奶的陰險狡詐,無恥之尤!什麼炎帝的詛咒,農皇子那老絕戶也配!”

老爸眉頭緊鎖,問青冢生道:“前輩,那符咒之力不能解嗎?”

青冢生道:“其力不可捉摸,我沒那個本事。”

江靈忙道:“要不請我師祖回來?”

三爺爺稱善道:“他是符籙大宗師,命門高手,請他來,或許這事情真有可爲!”

老爸見青冢生、曾子仲、張熙嶽都無話說,便道:“好!靈兒你去吧。”

重瞳子卻忽然道:“茅山一竹?”

江靈點了點頭,道:“對,是我師祖。”

重瞳子淡淡道:“他解不開。”

江靈登時愕然,老爸也愣在當場,木仙道:“那清微、天心、太一派呢?”

重瞳子輕輕的“哼”了一聲。

阿秀忍不住開口道:“徐宗陽呢?還有那個神霄殿的林文素?”

重瞳子搖頭道:“還是不行。”

江靈又急又驚道:“那誰能解開?”

重瞳子曼聲道:“除去血玲瓏,命門再無人。”

“她?”老舅嘟囔道:“說了等於白說!”

表哥道:“我就不信天下之大,除了血玲瓏,就真沒有命門高手了!”

木仙道:“五大隊裏說不定還有高手,對,岐山李家怎麼樣?”

老舅冷笑道:“五大隊?啊呸!絕無情是個什麼東西!還有,五大隊的那個命門第一高手,叫做什麼李星芸的老婆娘已經被元方給廢了!李家算是跟陳家有仇,打死也不會幫咱們。”

我心中一陣悲涼,總不成辛苦了這麼許久,出生入死這麼多遭,犧牲無數人力物力,好不容易修煉來的夜眼、慧眼、靈眼就一夜全失了吧?

如果這樣的話,我什麼時候才能煉成天眼,拿到天書?

即便是造化弄人,也不該如此!

念及此,我胸中怒氣陡升,對那農皇子以及血玲瓏簡直恨入骨髓!

但我還是平息了一下心情,問重瞳子道:“除了找人破解,就沒有別的辦法?”

重瞳子道:“有,師父。”

我心中一喜,道:“什麼法子?”

衆人也凝神側耳傾聽,重瞳子還是不慌不忙,徐徐說道:“師父,這並不難,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找到農皇子?”

“殺了他,這符咒之力自然消解。”重瞳子看着我道:“師父,你的魂力、元氣失效,我來幫你。”

重瞳子的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淒寒,眼中的四個瞳孔也都縮如針尖,幾乎刺人入骨!

剎那間,我竟感覺像是有無數條毒蛇一起盯着我似的,毛骨悚然!

我道:“重瞳子,能不殺人就別殺人,那會增加你的戾氣!戾氣深重則陰盛陽衰,陰盛陽衰則心魔滋養,到那時,你的本魂會被鬼面給同化掉。”

重瞳子一凜,稍稍垂下了頭,道:“是,師父。找到農皇子,廢了他的道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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