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乞討的人,恐怕賺的還沒有南城普通的真的物價可歸的乞丐賺的多。

這樣冷的深秋時節,他們衣不蔽體,渾身顫抖的就在天橋下面不斷的顫抖。甚至還有一個還穿着夏天的t恤,看着就讓人覺得於心不忍。 那t恤還有點像是我初中學校的校服,沒想到在江城也有人穿南城初中生的校服,總歸給人幾分親切感。 我身上剛好帶了錢,貓着腰在碗裏放了十塊錢,卻恰好看到了橋洞深處躺着的那

這樣冷的深秋時節,他們衣不蔽體,渾身顫抖的就在天橋下面不斷的顫抖。甚至還有一個還穿着夏天的t恤,看着就讓人覺得於心不忍。

那t恤還有點像是我初中學校的校服,沒想到在江城也有人穿南城初中生的校服,總歸給人幾分親切感。

我身上剛好帶了錢,貓着腰在碗裏放了十塊錢,卻恰好看到了橋洞深處躺着的那個穿t恤的男子。

他混身上下,似乎都染了黑色的東西。

我對陰氣比較敏感,他身上的那黑色的東西絕非是什麼不乾淨的污垢,絕對和剛纔被蝴蝶咬過的白領一樣。

“凌翊,你看,他好像也被地獄蝴蝶咬了。”我指着那個身上被黑色,染的只剩下了幾寸好皮的,如同花貓皮毛一樣的皮膚。

我的聲音剛落下,跪在我面前的乞丐便擡起了頭。

那張臉早就面目全非,被太陽曬得又幹又皺,而且也染上了一些黑色的不知名的東西在臉上的皮膚下面。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簡燁!

他一臉錯愕的看着我,然後又立刻低下了頭,似乎想假裝不認識我。

但是他身後,那個女人認出我來了,“芒芒嗎?你是芒芒……嗎?你可不可以多給我們一些錢,孩子的爸爸病了。雖然很多事都是我們做的不對,可是我們也做了那麼多年的世交不是嗎?”

“伯父病了嗎?”我看清楚了天橋底下那個渾身都染了黑色的,還穿着我們初中校服的男人,竟然是簡燁的父親。

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現在居然半死不活的躺在天橋下面。

看了這一幕,換誰都會於心不忍的,“您能把他從下面抱出來嗎?我……我丈夫會一點的醫術,先讓我丈夫看看,可以嗎?”

簡燁的媽媽已經完全顧不了許多了,拖着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下的草蓆,就把他弄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本來要先給簡家爸爸診脈的,可是凌翊一下就推開了我的手,自己先觸摸了一下他的脈搏。

剛接觸到簡家爸爸的脈搏,他的指腹上便立刻猶如沾到墨水一樣的染了一層黑色。而且那一層黑色,還在他的指腹之上擴散。

那東西好似有生命一樣,對凌翊的手指頭不斷侵蝕。

凌翊凝視一會兒,跟我說道:“看見沒有,這是恙,高度傳染性的陰氣。解決起來並不難,用清水洗乾淨就好了。”

“只要洗乾淨就好了嘛?” 紫發妖姬 我驚訝的問道。

凌翊點點頭,“洗乾淨了就好,除非內心邪念太多的,纔會一直聚集在身體裏。不過,如果沒有及時洗乾淨,還是會死的。”

我明白過來了,這些染在人身上的“恙”並不致命。人身上有陽氣,陽間的水也有陽氣,所以這些地獄蝴蝶,不會能像掠奪幽都魂魄一樣的掠殺活人。

真正致命的,是被口器吸走的精氣。

精血被吸多了,人自然會死。

凌翊給簡家爸爸號過脈搏之後,溫溫的對簡燁的媽媽一笑,“他並沒有什麼事,就是太久沒有洗澡,太久沒有吃飽飯。”

“那我一會兒就帶他去吃飯洗澡,今天……今天收穫不少。”她媽媽現在也不是貴婦了,居然能把乞討來的錢掛在了嘴邊上。

似乎也沒有從前那麼要面子了,立刻去數碗裏的零錢。

簡燁終於憋不住了,說了一句,“媽媽,你幹什麼,難道要讓他們看笑話嗎?”

“你爸爸都要離開我們了,還怕笑話不笑話?當初要不是你……你主動勾結不該勾結的勢力,會害死你簡思姐姐嗎?會害我們全家落魄嗎?”簡燁的媽媽似乎有點悔不當初的樣子,在我面前,拘謹的一個勁的道歉。

可是我早已不是蘇芒了,我是唐穎小,我根本不在意過去簡燁做的那些事了。

我聽他們喊我芒芒,跟我道歉。

連一句沒關係,都沒法從嘴裏蹦出來,我並不希望他們過得那樣悽慘。其實他們過着從前豪奢的日子,跟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看到他們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於心不忍。

凌翊這時候,居然微微一笑,“他病的這樣重,隨便洗洗可不行,最好要認真的洗一洗。不如就先去我家,洗澡、用晚飯吧。”

這樣誠意的邀請,把我都嚇了一跳。

簡燁的媽媽也是懵了一樣,“這……這怎麼好?”

“如果不好好用柚子葉洗澡,你老公可能會死哦。”凌翊眼中若有深意,依舊是那般平和良善的樣子,“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要是能好起來,那還有可能東山再起呢。”

簡燁的媽媽嘆息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不求東山再起,只求一個家完完整整就好了,那只有打擾了您了。”

“沒關係。”

凌翊打了個電話,居然就有車開過來,送我們回去。

開車來的是個女助理,從前排還遞來了一袋柚子葉,“老闆,您要的柚子葉給您買好了。還有最近您看的幾處土地,也都投標成功,就是……就是不知道您爲什麼要買這麼多地。”

“問這個幹嘛?”凌翊語氣淡了。

那個女助理大概是新來了的,雖然氣憤很尷尬了,還是說道:“也就是那些股東讓我幫忙問的,公司資金鍊雖然沒問題。可是買這麼多地皮,到時候可能會沒有資金,在地皮上展開商業活動。”

“股東不滿意是嗎?”凌翊十分霸氣的問道。 女助理跟司馬倩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居然好像是站在股東那一邊的,回答道:“是啊,股東們都很是不滿。”

“不滿意就讓他們撤資。”凌翊用力的一踹椅背,似乎在表達着對這個女助理多管閒事的不滿。

等到了地方,他下車敲了敲駕駛位上的車窗。

女助理茫然的搖下窗戶,本來還想勸凌翊的,“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股東撤資,對公司壓力很大……”

“你可以滾了,滾之前請聯繫人事部,我要重新聘用司馬倩。”凌翊對於這個新來的女助理,似乎十分的不滿意。

張口就把人家給炒魷魚了,臉上是一副沉冷的,一點回旋餘地的都沒有的表情。

簡燁聽到有關於自己前妻的事情,酸不溜丟的說了一句,“好馬不吃回頭草,既然你解聘了她,就不該任用。”

凌翊這才斂了臉上陰霾的氣息,單手領着那包柚子葉,笑道:“我本來就不是好馬,爲什麼不能吃回頭草?”

這句話噎的簡燁,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憋了半天,才氣惱的說道:“你這人臉皮真是夠厚……”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簡家媽媽大耳瓜子給扇閉上了,他媽媽說:“你這張嘴惹的麻煩還不夠大嗎?家裏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爲你惹了高家嗎?難道你連曜日集團都像惹嗎?”

“曜日集團?”簡燁愣了愣,看着別墅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穿着西裝革履的凌翊徹底的懵逼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記得曜日集團是連君耀手底下的集團,他是連君耀?這是去韓國整容了嗎?長相怎麼徹底變了……”

別墅的大門在這時候打開,瑾瑜摟着寶寶從家裏走出來。紫發又變成了黑髮,他高冷的眉眼淡掃一眼簡燁一家人,“他們是誰?”

“路邊撿來的路人,瑾瑜送他們進去,你讓彤彤今晚按照新增的人數做晚飯,最好要豐盛一點。”凌翊溫笑的用手掐了掐瑾瑜的側臉,瑾瑜淡漠的雙眼一下就被他溫和的眸光融化了。

他走上前一步,傲嬌說道:“爸爸,你抱我一下,我就去。”

“好,這麼大了還愛撒嬌。爸爸再親你一口,你是不是要把事情做得更好?”凌翊寵愛的摟着這個少年孱弱的身軀,在他的髮絲上親了親。

瑾瑜被凌翊“寵愛”了之後,渾身好像充滿了力量一樣,說道:“當然能,這都是小意思。”

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凌翊,便對簡燁的家人說道:“跟我進屋吧,這位叔叔受傷了,讓我來扶着吧。彤彤出來,幫我抱着麟兒。”

彤彤是靈體,歡快的就從屋子裏飄出來。

一看到屋外有人,連忙用走的走到我們面前,抱起了麟兒。

瑾瑜從簡燁媽媽身上接過了簡家爸爸,然後摟着便送進了別墅之中。寶寶對於簡家人應該是有印象的,此刻也只是一隻手伸進嘴裏,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們進去別墅。

就連我都覺得有些意外,凌翊竟然會這樣大度,選擇幫助落魄之後的簡家。

目送着瑾瑜送人進了別墅,凌翊拍了拍簡燁的前胸部位的肩膀,“姓簡的,本來想讓你自生自滅的,把你接進來完全是看你父母的面子,你最好還是不要惹我生氣的好。”

“我知道了,你現在是大老闆,財大氣粗。”簡燁聳了聳肩,掙開了凌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凌翊將手中的柚子葉塞進他懷中,眼中的笑意散發着寒冷,“你是白癡嗎?我早就是大老闆了,洛辰駿是我派去你身邊的,司馬倩也是我派去的。”

簡燁大概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沒有聽人親口說出來。

臉上的臉色是一陣白一陣黑的,雙手握成了拳頭,卻比以前更懂得隱忍了。他把火氣強壓下去,轉身跟着進去了別墅。

凌翊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線,眸光轉向到了唐俊的身上,“那麼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這個傻子了,該拿他怎麼辦呢?得給你洗澡,換衣服,餵飯……”

對啊,該拿我四哥怎麼辦呢?

白淺把他弄成了傻子,現在唐俊是徹底生活不能自理。

“凌翊哥哥,你們想吃什麼,彤彤給你們做飯。”彤彤亭亭玉立的摟着麟兒,眼神認真的看着我們。

凌翊還在若有所思,就聽唐俊說道:“要吃大包子,要吃肉,吃好多的巧克力。要吃糖……葫蘆……”

“啊?要吃這些?”彤彤有些呆住了。

凌翊蹙眉,“他說的這些都準備好了,難得我們二傻想吃東西。”

“哦!有好吃的東西了!”唐俊被繩子拴着,還十分的愛玩鬧,鑽進草叢捧出一對枯草如同天女散花一樣灑了凌翊滿頭。

凌翊卻絲毫不生氣,抓着紅繩子就把唐俊往家領,“看來就只有我命苦,來幫你洗澡換衣服了。”

“我……我也可以幫我四哥。”我追了進去。

凌翊走到了半道兒上,回頭打量了我一眼,笑了出來,“小丫頭,你打算看唐二傻的裸體?”

“沒……沒有!我纔不想看呢……”我纔不看那傻子的裸體。

他掐住了我的下巴,一字一頓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我只允許你看我的身體,別的任何男人的都不可以,知道嗎?”

“知道了!”我臉上滾燙,即便唐俊變成了傻子。

他在附近聽着,我依舊覺得不好意思,看來凌翊是想自己上陣給唐二傻洗澡換衣服了。堂堂幽都之主,做這樣的事情,也算是蠻拼的了。

瑾瑜剛好從二樓走下來,把長髮撩到耳朵後面,淡然的說道:“我把那羣乞丐送去二樓的浴室洗澡了,他們身上真髒,應該是沒有換洗的衣服。”

“我和小七的衣服,都可以拿給他們換上。”凌翊好像什麼都不介意一樣,拉了拉紅線,說道,“走吧,唐二傻,洗澡去。”

瑾瑜又繼續說道:“對了,家裏還多了一個女的,是……是紫幽派人送來的。” “等等,你說什麼?”凌翊好像聽到了什麼喜事一樣,猛然一回頭,看向了瑾瑜,“那女的是不是叫松子?”

“對,好像姓贏吧,叫贏松子。”瑾瑜百無聊賴的坐上客廳的沙發上,拿起遙控就對着電視一摁。

忽然之間,就丟開了遙控,他凝眉看着自己被染成黑色的手指頭。

他的手指頭跟凌翊碰到黑色地獄蝴蝶的反應是一樣的,不僅好像被墨汁染了一樣,還會冒煙,“切,居然會傳染,真是羣不乾淨的乞丐。”

我知道凌翊爲什麼高興,有松子在,他就不用給唐二傻洗澡了。

於是,便問道:“贏松子現在在哪兒?”

“不出意外應該在給彤彤打下手吧,媽媽,我手上染上恙了。”瑾瑜一點都沒有從前在大家面前表現出的成熟睿智,反倒像個孩子一樣,任何事都想依賴者我們。

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仔細觀察一了下他的手。

剛纔他揹着簡燁的爸爸進屋,身上多少會染上一些“恙”。這玩意是高度傳染的,很快就在瑾瑜的皮膚上擴散開來。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那就跟我去廚房洗洗手吧。”

把瑾瑜帶到了廚房,松子果然是在廚房幫彤彤的忙。

她看見我進來了,似乎顯得很羞澀,“唐小姐,你……你回來了,多謝你。在……在紫幽面前美言幾句,把我給要回來了。”

“你救過我,我當然要幫你。”我將瑾瑜推到洗手槽旁邊,打開了洗手槽的水閥開關,動作輕柔的幫瑾瑜洗手。

此時此刻,他格外的乾淨,一動不動的任由着我幫他洗手。

這孩子手臂上也染了不少,只能用水瓢舀了澆在上面,這小傢伙竟然趁着我幫他洗手,居然將身子都靠在我身上了。

松子咬了咬脣,臉上帶着愧疚,“可是……可是我是贏家的人,還奉命要在晚上和你一起睡覺的時候刺殺你。”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都已經不介意了。

松子又何必再耿耿於懷呢?

我故意扯開話題,“松子,唐俊回來了,不過……他有些變化,可能沒有以前那樣招你喜歡。你……可以去看看他……”

“唐少爺回來了?”松子的臉微微一紅,溼漉漉的手在乾毛巾上擦了擦,“那我……那我去看看他。”

我目送着松子離開,也不知道松子能不能接受唐俊變成這樣。

發呆之際,瑾瑜這個小東西用腳跟輕輕的踩了我一下,“發什麼愣呢?原來這玩意用清水就能洗掉,害了我還擔心了半天。”

“怎麼你怕染上恙,中毒而死嗎?”我嘴角一揚,拉着瑾瑜離開廚房。

心想着這小子可真逗,看起來牛皮哄哄的樣子,其實也是害怕恙帶來的危害。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智並不完整,需要大人在身邊保護。

廚房的窗外飛進來一隻黑色的蝴蝶,我心頭微微一凜,還在擔心它會不會飛進來。沒想到彤彤炒菜時的油煙忽然起來,濃烈的陽氣直接就朝黑色蝴蝶飛撲上去。

那個蝴蝶遇到純陽的陽火,炒出來的油煙。

也真是倒黴到了家了,瞬間就氣化成了黑色的粉末,彤彤本來就是鬼魅之身。手指頭在拿着鍋鏟,瞬間就變成血淋淋的,被灼燒的滿手都是傷。

我心頭一疼,心想着彤彤以前煮飯,難道都是要忍受這樣的灼傷嗎?

連忙丟開了瑾瑜的手,飛奔到彤彤身邊,接過鍋鏟將她推到了一邊,自己翻炒起來,“你是不是笨蛋?要是不能接觸陽火,就煮點麪條,做點水餃什麼的。”

反正這些東西,只要水開了關火就成了。

一般來說像彤彤這樣的高級靈體,只要和陽火保持距離,就不會真正的受傷。這樣近距離的炒菜,不受傷纔怪呢。

笨手笨腳的炒好一碗菜,我蓋上鍋蓋,捧起彤彤燙傷的手,“怎麼樣,疼嗎?”

“不疼,彤彤可以做飯的,就是……就是偶爾不小心纔會受傷的。”彤彤看着自己受傷的手,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不做飯,不打掃衛生,彤彤不知道能爲麟兒,爲瑾瑜弟弟,爲你們做些什麼呢。”

我瞥了一眼瑾瑜,“那你說他能做什麼?”

“他能陪着麟兒弟弟啊,用自己的血救麟兒弟弟……”彤彤看瑾瑜的時候,居然是一臉的崇拜和認真。

瑾瑜臉色微微一紅,抓住了彤彤的手腕,咬開了自己的手指頭,將血液滴在彤彤被灼傷的手上。

唐家的血對於給靈體療傷,還真是有神效。

彤彤的手立刻就痊癒了,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瑾瑜弟弟,你好厲害!”

“少說那些好聽的,快去做飯,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和麟兒就一起不理你,我……我上去陪麟兒玩了。”瑾瑜鬆開了彤彤的手,淡漠的眼睛掃了一眼彤彤,轉身孤冷的就離開了廚房。

的確,彤彤要不做飯,一時之間還找不到人做晚飯。

只能看着她一邊躲避着陽火,一邊給我們大家夥兒做飯。還得滿足唐俊的奇怪要求,給他弄什麼糖葫蘆。

就我這個廚藝和水平,做出來的東西大概也只有唐俊不傻的時候,才肯去吃吧。

我低低的嘆了口氣,外頭傳來了唐俊大喊大叫的聲音,“我不要洗澡……我不要洗澡,你快鬆開我。你這個惡女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我要凌翊哥哥……凌翊哥哥……你在哪兒?”

什麼鬼?

唐俊洗澡洗了一半,逃出來了嗎?

我從廚房裏趕出來,就見到一樓的浴室裏面躥出來一個白生生的物體。因爲運動的軌跡太快了,我還沒看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個人的裸體。

雙眼還沒看明白,就被一雙冷冰的手遮住了,“不許看。”

“哦。”我輕輕應了一聲,安靜的立在原地,耳邊還是唐二傻逃避洗澡發出的大喊大叫的聲音,“那唐二傻怎麼辦?就放任了他不洗澡嗎?”

要知道唐俊身上都臭了,還因爲去過幽都,身上還有一股陰晦之氣,必須通過洗澡。

才能把身上的穢物,洗滌乾淨。 “他會願意洗澡的。”凌翊的語氣冰柔異常,卻是斬釘截鐵的,“二傻,她不是惡婆娘,她是你的老婆。只要你乖乖洗澡,她就會陪你睡覺覺。”

凌翊將手從我的眼睛上鬆開,快速的用手裏的浴巾包裹在唐俊的下半身。

然後將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徹底解下來,纏在松子的皓腕上,“從今往後,你要叫她松子姐姐,知道嗎?”

“松子……姐姐……”唐俊一下就受了蠱惑,迷迷糊糊的看着松子。

松子雙手的袖子都擼起來,身上穿着齊膝裙子,滿頭都是水花,顯得狼狽不堪。

她有些窘迫的看着唐俊,凝視了他一會兒,才崩潰的低頭捂脣,“唐少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以前是那樣的風流驕傲……”

我看她瞳孔放大,似乎不能接受唐俊從英俊風流的帥哥,變成這副傻乎乎的德行,就說道:“不如還是我來吧,不管四哥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最愛的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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