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事了?”上了車,談羽甜利索的扣上安全帶,望向急急發動車子的男人,能清楚的看到他側臉線條緊繃着。

“憶錦被撞了。”聽着男人低沉危險的聲音,談羽甜心口一震,卻不敢多問。只是那速度和因不斷的紅綠燈急剎車,她第一次坐車坐出頭暈感……而到了醫院,華慕言一言不發的直接下車而去。談羽甜看着車窗匆匆離開的背影,眼底復而一熱,又咳了咳忍下心中酸澀,揉揉腫得不成樣子的腳踝,咬咬脣,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請問,這

“憶錦被撞了。”

聽着男人低沉危險的聲音,談羽甜心口一震,卻不敢多問。只是那速度和因不斷的紅綠燈急剎車,她第一次坐車坐出頭暈感……

而到了醫院,華慕言一言不發的直接下車而去。

談羽甜看着車窗匆匆離開的背影,眼底復而一熱,又咳了咳忍下心中酸澀,揉揉腫得不成樣子的腳踝,咬咬脣,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

“請問,這裏有一個叫做華憶錦的麼?她被……被撞了,請問我在哪兒可以見到她?”等談羽甜拖着那扭傷的右腳進醫院時,已經看不到華慕言的身影,她只能問前臺值班的護士。

“去三樓,第一間。”

“謝謝,謝謝。”談羽甜道完謝,轉身卻差點撞到一個人。擡頭一看,竟然是個神色慌張的年輕小夥,以爲他是來排隊的,談羽甜往邊上移了移空出位置要走。

可去路依然被那胸膛堵了個嚴實,她皺眉擡頭,“有事麼先生?”

“我、我叫遲暮……”小夥磕磕巴巴,擡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談羽甜看着和他,卻見他說不出其他,又往邊上移了移,“你有事問護士吧,我還有事。”說着要走,腳踝已經夠痛了,何況這會兒憶錦是什麼情況她還不知道,現在可沒有閒功夫陪他磕巴。

可下一刻,她的手臂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住了——

“我叫遲暮,你找的人是我撞的……你能一併帶我上去麼?”隨之響起的是那個青年的聲音。遲暮只知道撞到人後,那姑娘一個勁兒的哭,哭得他手足無措,趕來的貴婦和中年男人好像是叫那她“憶錦”。現在這人也找,他是不是能一起上去?

他是肇事人,卻被男人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再跟上前。怎、怎麼說他是要負責的,他們就不怕他跑了麼?雖然他確實沒有那個膽子逃跑。

談羽甜看了他一眼,額上豆大的汗水都滑到下頷了。略一遲疑就想通了其中緣由,她點頭,“跟我來吧。”

年輕人顯然是個眼疾手快的傢伙,看到了她行動不便,連忙擡手去攙扶。

腳踝的負重因爲他的動作而減輕了不少,疼痛也少了大半,談羽甜衝他投去感激的一笑,“坐電梯吧我們。” “這是什麼?”正在俞秋織驚訝之時,千乘默已經冷漠地掃向了她。他一臉鐵青,目光狠狠狠地瞪着女子清麗的臉,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得到些什麼信息。他的聲音,同樣清冷至寒氣逼人:“俞秋織,你竟然拍這種東西?”

“不!”俞秋織急忙搖頭,慌亂地道:“那不是我……”

印象中,她是從來都沒有拍過這種東西的……不!她是絕對沒有拍過這些東西的。這一定是誰在嫁禍於她……可是,她如今完全沒有頭緒,她到底得罪了誰,爲何那人要這樣做!

“不是?”千乘默把那照片往着她的臉頰狠狠一砸,出口的言語氣勢逼人:“這不就是證據嗎?你還在這裏大言不慚地說不是?”

看着那厚厚的一疊照片在半空中翻飛過後以優美的弧度散落在車廂裏,俞秋織乾澀的脣瓣嚅動着,卻發不出隻字片語來。


照片內容,全部都是女子香.豔的照片。而最重要的是,那張臉是她的——

她發誓,她是真的沒有拍過這種照片,可是它們現在卻活脫脫地出現在她眼前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完全沒有想法!

“俞秋織,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賤!”千乘默驟然一揪她的衣衫,冷漠的臉霎時靠近,寒氣逼人,聲音更是帶着嘲諷味道:“除了做這個,你還做過哪些不要臉的事?”

“我沒有拍過這種噁心的東西。”俞秋織伸手推他,無奈力量遠不及,掙扎着俏臉便被細細密密的汗珠沁滿。

“你自己也覺得噁心了?”千乘默一聲嗤笑,言語裏,不無諷刺:“當然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當然不會承認了。”

“我不知道,總而言之,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俞秋織咬着牙,對男人冷冷地道:“信不信隨你了!”

看着她眼底散發出來那抹倔強的光芒,千乘默差點便心軟——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她這樣說說,他便能夠信了麼?

“如果不是你拍的,那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千乘默冷嗤:“別告訴我,有人會無聊到想陷害於你!好吧,就算是有人要陷害你,那你能夠說出這是誰在陷害你嗎?”

“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但我真的沒做過這些事,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俞秋織道:“事實就是那樣的!”

“你得罪了誰會讓他們那樣對你?”千乘默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俞秋織回答不上來!

一直以來,她都是本本份份地活着,不曾主動去招惹過誰。記憶中,除了昨夜與他做的那些荒唐事情傷害了陶翦瞳以外,她還真沒做過任何虧心的事情!

那麼,是陶翦瞳麼?

她的眉心一跳,脫口而出:“陶小姐……”

聲音很小,但卻聽入了千乘默的耳孔裏!

他壓制着女子的手板遽地使力,冰冷的話語從薄脣中吐出:“你、說、什、麼?”

一字一頓,猶如玄冰。

看着他那沉冷的眸子散射出來那抹幾乎想要把她吞噬下去的光芒,俞秋織有些懊悔。

無緣無故,她怎麼能夠說出那種話語來呢?陶翦瞳一直都是很溫柔善良的女子啊,不可能因爲自己這麼卑微的人而做這種不道理的事情!況且,那個女子似乎還真不會那麼壞——

“對不起。”看着千乘默眼裏難得的冷絕神色,俞秋織有些害怕了。她輕咽了一下口水,偷偷地瞄了一眼千乘默,道:“我只是不由自主說了出來,不是真的就指是她——”

是因爲她所說提到的對象是陶翦瞳,所以他才會有那樣的表情吧?縱然如今她被他當成玩物褻玩,必然也無妨陶翦瞳在他心裏的位置。

千乘默卻無意接受她的歉意,一聲譏笑後,他指節分明的大掌猛然往着俞秋織的頸窩位置狠狠一掐,陰沉的話語幽幽吐出:“俞秋織,你想死嗎?你居然敢說是瞳瞳做的這事?”

她不想死,但卻很確定現在他想把她殺了——

他眼眶那抹深色的血絲彰顯着一切!

她想,這一次,她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因爲男人所使用的力量巨大,以致於俞秋織連一點反應都給不了他。她的呼吸很快便受制,兩眼一翻,覺得哪怕只是吸收一點點的新鮮空氣也只成爲奢侈!隨後,意識也漸漸迷糊,好像靈魂便要飄往一個不知名的暗黑方面……

腦海一片空白,在這個剎那,好像塵世中有許多事情在纏繞着她,讓她牽掛;可身上那股飄飄然的感覺,又令她有些嚮往……倘若她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未來將走往何方呢?

千乘默並沒有因此爲她眼皮翻過去而放鬆手掌,力量反而驟然加劇!

他的瞳瞳,是那麼單純美好的一個女子,豈容她這種骯髒的女人來破壞她的名聲?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玷污他一直保護着的那個女子!

俞秋織,如此的下賤,怎麼配去侮辱瞳瞳?

所以,他要讓她接受懲罰!

看着她翻眼,他的眼瞼微微一縮,眉眼裏凝聚着的清冷光芒更甚。

俞秋織揪着衣角的指尖使力絞得緊緊的,她想掙扎擺脫那種令她窒息的痛苦,卻完全沒有使出任何力量。

世界,漸漸變得灰暗,雙眼也看不到色彩了。甚至,連眼前那個男人俊美的臉龐,也越加迷離,隨即變得朦朧。

從遇上他那一天開始,在後背看他蕭冷孤寂的身影,她便知道倘若有朝一日自己招惹了這個男人,那將會是必死無疑的!現在,果真要驗證了——

在她的指尖緩慢地鬆懈下去時刻,一道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響驟然響起!

千乘默的心臟一震,掐着女子脖子的手緩慢地放鬆。

俞秋織整個人便都往他懷裏跌下來,渾身軟了下去,好像沒有了一絲的力量。

“嘟、嘟——”

汽車的鳴笛聲響越發靠近,很快一輛高級的布加迪跑車便駛至了他們的車輛旁側。

看着那身子倒向自己的女子,千乘默意識漸加清晰起來。他猛然側過眸,視線沿着旁邊的車輛掃去一眼。

布加迪前座的車窗被搖下,一張俊美的臉龐驟然出現。男人眉宇輕揚,視線瞟向千乘默,悠然道:“千乘,我沒看錯,果然是你啊!怎麼,跟誰出來呢?”

他說着,視線沿着他的車廂裏瞟了一眼,似乎是想要察看到他的車子裏到底藏了誰人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裏?”對於這人的出現,千乘默濃眉一冷,聲音沉悶,似乎是極不喜看到他一樣。

男人卻不在乎他的態度,只幽幽一笑,眉眼裏盡是愉悅的光彩:“我在這裏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不也在這裏出現嗎?”

“我可沒有興趣在這裏跟你鬥嘴!沒事就趕緊給我滾吧!”千乘默冷哼一聲,把頭顱扭開,那傲嬌的模樣,讓人只想着抓狂。

可是對方卻沒有因此而有什麼不悅,只道:“你現在是想我滾了,但你會很快就央求我回來的哦!”

“你少在這裏說大話了,滾吧!我絕不會央求你的!”千乘默一聲冷哼。

“當真嗎?”男人一挑眉,嘴角有一抹似笑非笑盪漾了出來。

“你這人什麼時候開始那麼喜歡廢話了?我說滾,滾吧!”千乘默不耐煩地道。

“好吧,我現在可以滾,但是……你是不是應該看看你身邊的那位美女了?不然的話,你可能要給她收屍了哦!”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英氣臉龐微微昂起,男人的眸光掃向歪着頭顱靠在千乘默身邊的俞秋織:“至於現在就要滾的我,你隨時來找我,我都會奉陪的!”

他言行間,談笑風生,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聽着他的話語,千乘默冷着臉,手臂扶住了俞秋織。終於感覺到了那女子果真是一動不動的。他不伸手往着她的臉頰狠狠拍了一下,低斥道:“俞秋織,給我睜開眼睛!”

俞秋織並沒有給予她任何反應,甚至,她垂落在座椅上的手指已經泛出了深紫的色澤。看樣子,好像是已經失去了呼吸一般。

回想到方纔自己對她做的事情,千乘默的眸子一收,連忙用力推了她幾下,又是喚了幾句。可是,那女子依然如是地閉着眼睛,沒有給他任何的反應。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不過就是掐了她一下,她就要死了嗎?

不會的!

雖然心裏是這樣說服自己,可女子的反應卻讓他感覺到有些心驚。

“俞秋織!”千乘默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速地推開車門,同時拉下了座椅讓女子平躺下去。他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搖晃了兩下,輕吼道:“你別給我裝,快起來!”

“嘖嘖,看來是該收屍了!”布加迪駕座上的男人推開車門,修-長的雙腿邁了下去,手肘搭上車門似笑非笑地看着神色陰鬱的千乘默取笑道:“千乘,恭喜你了啊,成功把自己厭惡的人殺死了!” 避免等會見到外公沒精神,讓他對自己印象不佳,零點還是聽從了蘭辰的建議,靠在他身上眯了一會,結果真睡着了。

到了目的地,蘭辰把她叫醒。

睡眼朦朧的零點迷迷糊糊的下車。

耳邊突然傳來刺穿耳膜的車喇叭聲。

回頭一看擋住了一輛豪車的去路,趕緊讓到一邊,頓時整個人清醒了,然後——愣住!

她站的位置是一塊足球場大的空地,空地上卻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

不遠處就是莊園的大門,門口誇張的站着西裝筆挺帶着墨鏡跟耳麥的保鏢!

移開視線看向更遠的地方,綠樹成蔭,花團錦簇。

她甚至還看到了幾輛婚車!

順着婚車看向遠方,有幾對新人正在拍婚紗照……。

感覺手突然被人牽住,擡頭一看是蘭辰。

蘭辰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頭道:“等訂下婚期,我們也拍幾套婚紗照,你想去哪裏拍?”

零點:“……回家再說吧。”因爲她看見有兩個西裝保鏢走了過去。

“辰少!”保鏢們走近之後突然低頭表示尊敬。

“嗯。”蘭辰應了一聲,牽着零點的走踏進了莊園。

零點好奇的東張西望。

莊園的管家趙叔匆匆跑來迎接:“辰少。”扭頭看向零點露出熱情的微笑:“你是點點吧?常爺知道你們來了,讓我來接你們。”

“他是我爺爺的管家趙叔,也是梅姨的老公。”蘭辰適時的介紹。

梅姨的老公?!零點立刻接過話茬朝趙叔微笑:“趙叔好。”

趙叔回以微笑頭前領路。

他從自家老婆口中早就得知零點的脾性,見到真人好感倍增。

知道她是第一次來拜訪沒見過莊園,故意走的很慢,方便她觀賞。

蘭辰看着趙叔忽然問:“今年來給外公拜年的人好像比去年多。”雖然沒見到客人,但是一看外邊停車的數量,也就心中有數了。

趙叔一臉恭敬的回答:“老爺是房地產大佬,又是六大世家之一,每年來拜年的客人自然數不勝數。”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瞥向零點,明顯是說給她聽的。“今年人特別多可能是因爲聽說老爺進了好幾次醫院,沒有精力再繼續掌管常青園,想跟辰少您多接觸接觸。”

蘭辰聽見這些人全是衝着他來的,表情依舊淡淡的沒有半點變化。

趙叔突然想起了什麼,忽然提醒:“薛家大少來拜年還沒走,等會您可能會遇到他。”自家辰少大年初一就去給薛爺拜年了,可他的兒子薛睿哲今天才來!

零點看出趙叔話裏有話,心裏不禁琢磨起來。

蘭辰曾今跟她說過的話,薛家是六大世家之首。

這個薛家大少應該跟蘭辰是一輩人。

趙叔突然提起他,兩人不是兄弟就是死對頭。

下意識看向蘭辰。

見他眸色微冷瞬間明白——二人是死對頭!

提起薛睿哲,蘭辰眸色微冷卻沒迴應,看着趙叔突然反問:“甄少卿死了,那今年他們家派誰來給外公拜年?”眼角餘光若有似無的掃向零點。

趙叔:“甄家把遠嫁的女兒跟她的一雙兒女接了回來,大年初二早上,甄爺親自帶着姐弟倆來給老爺拜了年。”以往每年都是甄少卿登門拜年。

來過了?蘭辰聞言再次看向零點。那豈不是碰不上了?

零點正在想心思,根本沒注意到蘭辰異樣的目光。

甄這個姓氏讓她聯想到了甄少卿跟甄雪,因爲他們也搬來了帝都。

趙叔口中的甄爺帶着姐弟倆來給蘭辰的外公拜年,說的不會就是甄少卿跟甄雪吧?!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歡笑聲。

零點擡頭看向遠方。

只見迎面走來一羣年輕人,各個衣着不凡,肆意張揚。

她一眼看穿衆人擁護着爲首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臉桀驁不順,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

女的倒是溫婉可親,笑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見到對面來人,本來只是牽着零點手的蘭辰,突然改成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快速的解釋一句:“爲首的男女就是薛睿哲、薛寶釧兄妹倆,等會無論薛睿哲說了什麼,你只當他在放屁。”

零點:“……”有點想笑,蘭辰竟然也有這麼粗俗的時候。

衆人說說笑笑,很快撞見。

薛睿哲看見蘭辰攬着一個美女,腳步一停,桀驁不馴的諷刺:“這就是你要娶的鄉下妹?長的確實漂亮。”目光一轉落在零點的身上:“美女,嫁給他有什麼錢途?不如跟我怎麼樣?我可是比他更有錢。”他才不信蘭辰會真娶她,說不定只是玩玩。

零點冷冷的看着他,沒說話。

蘭辰微微勾脣:“你的確比我有錢,因爲你爸媽自願給你打工。不像我,自食其力,窮的也只能養我老婆。“低頭看向零點:“老婆,你受委屈了。”

零點嘴角直抽:“……”

老婆?薛睿哲眸色深沉的打量了零點一眼。

他以爲楊晨旭說蘭辰要娶一個鄉下妹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來真的!

即便他從小就跟蘭辰不對付,也不會沒腦子、沒素質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欺負他老婆,畢竟美女可是用來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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