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瘋狂癲癇的樣子,只是笑着,靜靜的看着。

“我愛他,我爲了他做了這麼多的努力,費盡心思,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抹滅我,你不能這麼做的!”白眉齜牙咧嘴,又淚流滿面。 手中的金光只剩下絲毫,白眉大部分的身體已經完全透明,不,已經消失,她的眼淚瘋狂的掉落下,但她還是在撕心裂肺的叫喊:“我愛他,我愛了他這麼久,這麼久,你不能,你不能——”

“我愛他,我爲了他做了這麼多的努力,費盡心思,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抹滅我,你不能這麼做的!”白眉齜牙咧嘴,又淚流滿面。

手中的金光只剩下絲毫,白眉大部分的身體已經完全透明,不,已經消失,她的眼淚瘋狂的掉落下,但她還是在撕心裂肺的叫喊:“我愛他,我愛了他這麼久,這麼久,你不能,你不能——”

白火驀然熊熊燃燒起,我一把抓住手中的金光和白活,覆滅,耳邊的尖叫和嘶喊也隨之消失。

靜,整個命運之殿只剩下一片寧靜,而我,也是沉靜的。

我凝視着時光之輪,深情的,溫柔的,我的一一,我的小蘇,還有爵哥哥,我,一定會將你們復活。

我閉上眼睛,我的身體飄飛起來,慢慢的和金光融合爲一體。

當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血色的圓月,和被黑暗籠罩着的寺廟,而鮮紅的潺潺的流到我的腳邊,越來越多,痛苦的嘶吼包裹着我。

我感恩,天,終於憐憫了我一回,讓我回到一一變身守陵獸的時候,在他還活着的時候!

黑貓齜牙跳到我的面前,阻止我繼續前行。

我的心,生疼。

“黑夜,別怕,這一回,我不會再讓一一離開我!”我蹲下身,溫柔的撫摸黑夜,原本急躁擔憂的黑夜,凝視着我,有些遲疑。

我撫摸着它,給它溫柔的微笑,一步一步的走向巨佛,那裏,我最愛的一一,就在那裏。

嘶吼聲越來越重,血腥味濃郁的讓人要嘔吐,但我只是往前走着,一步一步,想哭,卻笑,笑了,淚,又流下來。

一一,我的弟弟,守護了我整整五千年,爲了我,受盡痛苦,折磨,而我,卻親手殺死了他!

我最愛,最愛的弟弟!

我走進巨佛,走在悠長的廊道上,我的雙手,我的身體開始顫抖,我的弟弟,我是那麼那麼的想念他,想念到,心,都空了。

廊道到了盡頭,我擡眸,一隻漆黑如夜的魔獸正沐浴在血池裏,他面色猙獰,如同地獄來的惡魔。

可,他就是我的弟弟,我深愛着的弟弟啊!

泰坦輓歌 他一心向佛,卻因我入魔,因我化身爲守陵獸,痛苦被困五千年。

我的弟弟,而我,卻誤解他,殺害了他!

讓他,灰飛煙滅,終無法修成正果。

一一的巨眸通紅,他痛苦的躍上壁牆,迫切的殘殺着被倒掛在上方的人們。

我深深的凝視着一一,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一步一步的走向他。黑夜緊跟着我,見我要靠近已經成守陵獸的一一,不放心的想阻止,但我,只是溫柔的對黑夜一笑。

“一一!”我溫柔的喊,深情的凝望。

一一聽到響動,驀然回首,看見我,血紅的巨眸裏盡是猙獰和殘殺,他猛然從牆沿上一躍而下,面目猙獰的向我撲過來。

黑夜驟然嘶叫,而我,只是張開雙手擁抱,我的一一,我最最疼愛的弟弟!

一一猛烈的將我撲倒在地上,血盆大口驀然咬上我,一口,幾近整個臂膀,疼痛在瞬間將我包裹,但我卻微笑了,我伸出手,溫柔的撫摸上我的一一。

我終於,再一次觸碰到了我的一一,我深愛的一一。

一一卻驀然痛苦的掙扎起來,想要離開我,但他的眸子卻盡是失血的痛苦,我知道,我的一一是認得我的,我更知道,我的一一,不想傷害我。

可,我如何忍心,讓我的一一痛苦,讓我一一承受這失血的煎熬。

我溫柔的擁抱住一一,摟住他的脖子,將他貼在我的身體,我身上的血也全部涌出,化成一道道血布,將一一整個擁抱住。

我擁抱着他,哼起年幼時我哄他睡覺的搖籃曲,輕輕的,柔柔的。

如此濃郁的血味,一一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再次猛然咬上我,貪婪的享受着血。

我抱着一一,幸福微笑。

君少你老婆帥炸了 我的歌聲輕淺的迴盪在壁沿,我身上的血越來越少,我的身體隨着血液的大量流失,漸漸的變成透明色,裏面的血脈清晰可見。

而我,只是溫柔的擁抱着一一,傾盡所有。

我的一一,我最最疼愛的弟弟!

身上的疼痛感漸漸消失,我的視線變得模糊,我的身體變得棉伐,意識隨時都會消散。

一一整個身體浸染在我鮮紅的血裏,原本血紅的巨眸漸漸褪去猙獰和痛苦,就在我要閉上雙眸的瞬間,一道金光破血而出,隨即是成百上千道金光。

我睜開眸子,竟見一一站在我面前。

一一襲着一身素白色的僧袍,安靜溫柔的凝視着我。

我努力的睜大眼睛,再努力的睜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一。

一一,一一,是我的一一!

我猛然擁抱住一一,死死的抱住,不敢有絲毫的鬆懈,那天一一灰飛煙滅的畫面太過可怕,讓我永生無法忘懷。

所以,我不敢鬆,我怕鬆了,我的一一,就不見了。

我笑着,又無聲的哭着,死死的抱着。

一一伸出雙手,溫柔的將我擁抱進懷裏:“姐姐,別哭!”

淚,在霎那間,崩潰,我哭的如同孩子一般,緊緊的,緊緊的,抱着我的一一,我最最疼愛的弟弟。

一一任由我抱着,至始至終溫柔的擁抱着我。

“該去輪迴了!”突然,黑白無常出現,對一一道。

我本能的將一一護在身後,警惕的盯着黑白無常:“什麼輪迴?”

黑白無常見我,又被我的靈力鎮壓,惶恐道:“顧,顧一,殺戮太重,這一世無法成佛,但佛祖念他佛緣極深,便給他最後機會,讓,他重新輪迴七世,重新修佛。”

一一伸出手,拉住我,他的手是那麼的溫柔,我擡眸,看着一一的臉龐,我是那麼那麼的不捨我的一一,我最最疼愛的弟弟,若是可以,即便是毀滅了一切我也在所不惜,只要,我的一一平安的,健康的,在我的身邊。

前妻的復仇 但是,我如何能如此的自私,我如何能這般貪婪,我的一一,已經被我從無望中找了回來,我又可以觸碰他,可以看他參佛唸經,他,又可以生爲活生生的人。

所以,我不能這般自私啊!

何況,我的一一,我的一一這般好,這般善良,是該成佛的。

最後一戰 我反握住一一的雙手,給一一一個溫柔的微笑:“姐姐送你!”

我牽着一一,一如從前,就算自己走得跌跌撞撞,但,依舊牢牢得牽着一一。

忘川。

孟婆顫顫巍巍得遞上一碗孟婆湯,一一不曾看,我平靜得接過。

一一若想轉世修佛,那麼,必須忘了我,忘了一切,只有沒有了執念才能真正得立地成佛。

我將孟婆湯遞到一一面前,一一凝望着我,他得眸子溫柔而深邃,而我明白,他是想要放棄成佛,爲我!

但,他爲我放棄的太多太多,這一次,我不能讓他再放棄。

我不曾催促,只是拿着孟婆湯,靜靜的看着一一,四目相對,一一終是接過,因爲我的一一,終究是那麼的乖,那麼的,聽話。

他看着我,深深的看着我,最後安靜的將孟婆湯全部喝下,一滴不剩。

我牽起他的手,帶他來到輪迴處,我輕輕的,溫柔的撫摸着一一的臉龐,將他的一切一切全部鐫刻進我的腦海:“記住,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

我微笑。

一一也對我微笑,對我,他的笑,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

他無聲的開口,然後轉身進入了輪迴,而我清楚的看出,他說的是:姐姐,我永遠,愛你!

忘川,只剩下一片寂寞。

我微笑,微笑着看空蕩蕩的忘川,微笑着,流淚。 (ps:顧蘇抹滅白眉存在,但無法抹滅白眉的所作所爲,所以,這裏顧曲裳還是存在)

但我根本沒有時間停留,這是我第一次使用時光之輪,白眉說過,這個時光之輪一千年只能迴轉一次,在送一一輪迴的時候,我便已經感覺到了時光之輪在慢慢的關閉,可要是我現在離開,那麼,還要在等上一千年。

一千年,太過漫長,太多變化。

我如何能等。

我拖着失去血液的肉體,痛苦的來到白荒。

白荒,這個讓我害怕的不敢涉足的地方,這個將小蘇折磨的毫無人形,最終讓我眼睜睜失去小蘇的地方。

我害怕着,恐懼着,顫抖着全身,一步一步走進白荒。

那天我找到小蘇時的記憶刻骨銘心,我的小蘇,那個舉世無雙的小蘇,竟變得如此狼狽。

以至於,我本能害怕的。

小蘇的氣息清晰的從前方傳來,我的雙手,我的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我想要揚起笑容,但,我卻忘了如何去笑。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小蘇的氣息越來越清晰,是我,最最熟悉溫暖的氣息。

白熾的光籠罩着四面八方,刺眼的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但我卻一眼看見了前方的那抹豔紅。

豔紅錦袍已經殘破不堪,下面則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小蘇,我的小蘇,原本俊美無雙的小蘇,此刻的臉上竟是乾涸,崩裂,他風流流轉的眸子則只剩下一片茫然,毫無光亮,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肉,只有刺眼凸起的骨頭,就如同一架白骨。

可即便是白骨,我可憐的小蘇,竟是連一架完整的白骨也算不上,他的下身早已經被白荒日復一日腐蝕光了,可他卻停不了,根本停不了,只能用着雙手,不斷不斷的向前爬行。

我的小蘇,在白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爲我承受着千萬倍折磨煎熬的小蘇。

我的身體驀然不再顫抖了,我的心,也不再害怕了。

我深深的凝望着不斷前行的小蘇,不斷不斷繼續,煎熬着往前爬行的小蘇。

我歪着腦袋,癡癡的笑了。

那一世,我不該將你撿回家,同我一起作伴,不該的。

若是沒有那一世,你本該是這世間最自由,最灑脫的存在,你應該隨心所欲的在這天地之間遊玩,你應該放肆囂張的遊戲人生,可卻因爲我,可卻因爲我,淪落到此!

我癡癡的笑,癡癡的笑,只是,這一次,我的小蘇,我要放你徹底自由。

“顧蘇,你以爲你能救蘇瀾塵嗎?”突然,顧曲裳囂張得意的聲音響起。

我恍若未聞,只是運起靈力。

顧曲裳則嘲諷的依靠在白荒的入口,因爲白荒的可怕的腐蝕力量而根本不敢進入到裏面。

白火從我的手掌上燃燒起來,漸漸的越來越大。

顧曲裳見了,不屑一顧:“顧蘇,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蘇瀾塵和我簽訂了契約,根本出不了白荒,只要一出白荒,就會灰飛煙滅,難道,你連這剩餘的一千年苟且也不給他留!”

白火在我手上熊熊燃燒着,我深情的凝視着小蘇,將白火撒落在地上,霎那間,白火爆裂,火星瘋狂的四濺,在落下的瞬間,星點大的火苗,又在瞬間爆裂,炸開,瘋狂的白火高達萬張,火勢極度瘋狂,很快,就將整個白荒團團包裹住。

“顧蘇,你瘋了是不是,你是想要毀滅白荒,跟蘇瀾塵一起死在這裏!”顧曲裳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卻根本不理會她,只是依舊溫柔的,深情的看着小蘇,我的小蘇。

白火在整個白荒燃燒,也將我的小蘇完全包裹住。

我的白火,於敵人是最兇殘的地獄火焰,能將世間的一切燒燬。

那麼,對於我愛的人,它是這個世間上,最溫柔,最深情的擁抱。

白火迅速的燃燒,顧曲裳連連後退,卻依舊被白火包裹,就在她一臉惶恐的時候,卻震驚住了,她的手觸摸上白火,竟沒有絲毫痛苦,顧曲裳驀然看向我:“顧蘇,難不成,你想要淨化這白荒?”

我不曾回答,只是溫柔的凝望着小蘇。

如果,這契約規定,我的小蘇只能待在這白荒,那麼,我便淨化白荒的一切痛苦和黑暗,讓白荒,只剩下安寧和快樂。

如果,這白荒裏空無一人,只有我的小蘇,獨自行走,那麼,我便擴大這白荒,將它融入天地,讓三界衆生都來陪伴着我的小蘇。

我凝視着小蘇,溫柔的微笑。

從這一刻起,我再不會讓痛苦折磨你,我再不會讓你孤獨一人行走在這寂寞的白荒。

再不會。

白火已經和白荒融合爲一體,帶着白荒不斷不斷的往外,往上,往四面八方迅速的擴大,幽靜的森林透過白火完好無損的生長下來,和融合在一起的白荒毫無妨礙。

小鹿恍然進入,看着熊熊將它包裹的白火,先是惶恐,隨即卻安之若臺,而紅色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飛舞着。

顧曲裳看着這一切,僵硬的動彈不了,不敢相信的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神都淨化不了這白荒,你怎麼能既淨化白荒,還能將白荒擴大並跟這天地三界融合,絕對不可能!”

我只是溫柔的凝視着我的小蘇,不管哪一世,不管哪一天,我都是深深愛着我的小蘇,深深的。

若是愛,又有什麼不可以。

白荒以瘋狂的速度的在擴大,成長,而我的靈力隨着白火,也以瘋狂的速度在消耗,空耗在逼迫着我,但我不能停下來,就算,我用盡最後一絲靈力,就算,我死,我也要在死前,給我的小蘇,造一座三界中最大,最快樂的樂園。

顧曲裳看出我身上的端倪,哈哈大笑起來:“顧蘇,你以爲你是誰,居然不僅妄想淨化整個白荒,還想將白荒覆蓋整個三界,你這個全天下最愚蠢的女人,也不看看你有多少的靈力,居然還想做這樣不自量力的事情!”顧曲裳無情的嘲諷着我。

但我只是凝視着我的小蘇,微笑着將靈力全部輸送出。

轟!

白火在這一瞬間瘋狂劇烈的爆裂,只是這爆裂比之前兇猛千萬倍,在霎那間,覆蓋住了天和地。

但,如此劇烈的爆裂,卻是無聲的,溫柔的。

如同全世界最溫柔的擁抱。

嘔!

我猛然俯身,要吐血,但,我的身上早已經沒有一滴血,但強烈的靈力消耗讓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但我不能倒下,還不能倒下,我看着我的小蘇,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只要完成這一點點,以後,我的小蘇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因爲,這天地就是這白荒,這白荒就是這天地。

我的小蘇,不管到了哪裏,都是平安的!

顧曲裳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切,但回過神來,看見地上狼狽的我,卻依舊冷笑:“顧蘇,你確實是厲害,居然能將白荒淨化,擴大到這種地步,不過,你身上早已經沒有靈力了,你要是再強行運用靈力,就只有死了!”

我望着我的小蘇,從地上硬生生的撐起來,微笑着閉上眼睛,往事一幕幕浮現:

那年,那天,我在山上撿到了小蘇,寶貝似的帶回了家,可剛剛出生,如此孱弱的小蘇,我根本就養不好,我連我自己也養不好,我就是連吃的都沒有,沒有辦法,我只能用我的血餵養我的小蘇。

緣起,就是在那山上的驚鴻一瞥,就是命中註定的相遇,從此就是奮不顧身的相陪,相守。

三生三世的相遇相知,五千多年的默默相陪。

我的小蘇,對我永遠如此溫柔的小蘇,謝謝你,謝謝你!

還有,我愛你!

一道金光從我的身上射出,隨即是千萬道金光,伴隨着白火在眨眼間將整個天地,整個三界全部覆蓋。

“不,不,這怎麼可能,你明明已經沒有任何的靈力,我看的出的,你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靈力,你怎麼還能將這天地覆蓋!”顧曲裳呢喃自語,根本不能相信。

我起身,走向我的小蘇,

我的小蘇還在不斷的,不斷的用着雙手,拖着殘破不堪的身體行走。

我上前,從後面,輕輕的擁抱住他。

我的小蘇驀然停住,身體僵硬,隨即想要瘋狂的逃離。

“別走,小蘇!”我抱着,輕語。

惶恐在小蘇的臉上瀰漫,他依舊在掙扎,想要逃離我,想要離我遠遠的,不讓我看見。

“別走,小蘇,別走!”我抱着他,不斷的重複。

清風溫柔的吹過來,吹起我跟小蘇的長髮,將他的銀髮和我的雪白的長髮交織在一起,在風中飛揚,宛如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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