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落雁塔,爲何要穿棉袍子?”

是死魚眼那冷冰冰的聲音。 我回過頭來,只見那雙大眼睛翻着,早睜開了:“你來探病,便是將人吵醒了就走?” “大師哥……”我尷尬的說道:“大師哥可好些了?” “不知道。” “我來摸一摸……”蘇沐川一副很多事的樣子過來將手擱在了死魚眼熟了似的額頭上,咂舌道:“可以攤一個雞蛋了……

是死魚眼那冷冰冰的聲音。

我回過頭來,只見那雙大眼睛翻着,早睜開了:“你來探病,便是將人吵醒了就走?”

“大師哥……”我尷尬的說道:“大師哥可好些了?”

“不知道。”

“我來摸一摸……”蘇沐川一副很多事的樣子過來將手擱在了死魚眼熟了似的額頭上,咂舌道:“可以攤一個雞蛋了……”

我忙問:“大師哥不曾瞧先生麼?怎地燒成了這樣?若是有藥,花穗也可以幫着熬。”

“啊,你還別說,那藥只怕是要糊了……”蘇沐川大步流星的就跑了出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我還是走罷……

不料想我剛要轉身,陸星河先翻身坐起來,乾巴巴的問道

:“你怎麼來了?”

“也不是我想來了……”橫豎蘇沐川也不在,我信口開河的說道:“二師哥非要我過來,我實在是拗不過他。”

“是麼……”陸星河自嘲似的垂下眼瞼:“大概,任憑哪個女子見了蘇沐川,也要拗不過他甚麼請求罷。”

“二師哥的好人緣,想不到大師哥也有所耳聞。”我急着把話題岔過去,道:“說起來,大師哥是怎麼病的?昨日裏,受了風寒麼?”

“哦。”死魚眼揉一揉眼睛:“算是吧。”

跟玉琉在一起,大概什麼風寒也能受。

“昨日的花火,真的很好看。”我做出一副笑臉來:“不知道中元節還會不會有。”

“你若是想看,我帶你去看。”陸星河擡起眼望着我,道:“也沒有幾天了。”

“大師哥不是該陪着玉琉姐姐麼?”我心底嘆了一口氣,笑道:“昨日裏,大師哥很高興吧。”

怎麼辦,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

“玉琉?”陸星河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以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急頭白臉的模樣說道:“該不會,是玉琉與你說過了甚麼話罷?昨日裏,是玉琉教我往胭脂河邊去,帶了酒水,一盞一盞,自斟自飲,我過去的時候,她早就醉了,我沒有法子,只好等着她醒了,再送她回去……”

我一下愣了:“大師哥你……這麼緊張作甚?”

陸星河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輕咳了一聲,道:“誰緊張了……你可不要胡思亂想。”

“我根本沒有胡思亂想。”

“其實……”陸星河死魚眼盯着我,十分認真的說道:“我本來,怕你在太清宮獨個兒過節,心裏冷清,想帶了你去瞧的,誰知道,待到送玉琉回去了,實在太晚,花火沒了不說,才見你早與蘇沐川去了……”

“我沒跟二師哥去。”我低下頭,臉上燒了起來:“那一場花火,我是跟朱顏郡主和青鸞同去的,見到了二師哥,是回來的事情,不過順路。”

(本章完) “哦……”死魚眼翻了一下又一下:“還說甚麼大師哥緊張,你也不遑多讓罷。”

“你看錯了!”

又是一陣十分尷尬的沉默。

“說起來,你眼睛怎麼了?八成是聽玉琉與你說了甚麼,疑心我跟玉琉……才痛哭流涕,不能自己罷。”

破天荒,這一次緩解尷尬氣氛的,居然是他。

死魚眼病了,果然不過是變成了一條病了的死魚眼而已。

“少問……”

陸星河的臉看上去越來越紅了。

“大師哥,你燒成了這個樣子,不會出人命罷?”我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有沒有覺着全身顫抖,很冷,看人有點模糊?”

“還好。”

“那到底是有沒有呢?”

“還好。”

一陣撲鼻子的糊味飄了過來,蘇沐川端着一個烏黑的罐子,笑的十分抱歉:“真的糊了,哈哈哈……”

“八成你是存心的罷。”陸星河怒道。

“大師哥,我瞧着你氣色好多了,”蘇沐川嬉皮笑臉的說道:“果然,我就知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甚麼心病……”我和陸星河,卻是異口同聲說出來, 蘇沐川一愣,又是一副將什麼事情都看穿了的笑容。

“我走了,大師哥保重。”我逃也似的自屋裏出來,蘇沐川還不忘說一句:“還真真是藥到病除,再沒錯的。”

自陸星河住的地方出來,不知怎地,居然覺得今日的天氣,好像特別好似的,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花穗?”是玉琉。

玉琉的道袍給我弄溼了,現今白衣飄飄,更顯得風姿動人了:“怎地,你不是說眼睛不好,要休息的麼?倒是往這裏來了?”

“啊,不過是,吹吹風,許眼睛好得快……”我一面應答着,一面見玉琉手裏,提着一個小巧的方盒子。

玉琉顯然也發覺了我在看着那個盒子,笑道:“大概你不知道,他發熱了,我來送些個清涼的藥材來,沒人照料怎麼行,蘇沐川又是個稀裏糊塗的人。”

他?

“哎呀,星河他,最怕吃藥,從小體弱,吃藥吃怕了,就總偷偷的將藥倒掉,父親不得不讓我看着他吃藥,現今做了大師兄,還是一樣的怕苦。”玉琉十分頭痛似的的摸了摸額頭,看上去非常好看:“總得我去與他才行吶。”

說着,衣袂飄揚,帶着仙女一般的微笑,往陸星河那裏,輕車熟路的去了。

我低下頭,自要回去,玉琉突然回頭說道:“姐姐去南疆的這一陣子,多虧你幫着姐姐陪着他呢,改日裏得了空,且教他帶着咱們姐妹往京郊去玩兒,權作對你的回禮了。”

“玉琉姐姐太客氣了。”我笑道:“大師哥他……”

“他,他的心思,我全知道。”玉琉笑的依舊和煦:“你也知道罷?好啦,其實眼睛不好,還是少看東西好一些,你聽話,回去早睡,明日裏,咱們一道往落雁塔去。”

“花穗知道了。”

我忽然又想起來,那一日,陸星河聽說玉琉回來時的那雙眼睛,現今想起來,還是覺得亮的刺眼。

回到了小院兒,朱顏郡主不知何時來了,見了我,且笑道:“你眼睛不好了?我聽鳳尾說了,睡醒了午覺,便過來瞧你,倒是也不算太明顯嘛。”

我笑道:“早上厲害的很,現今倒是消下去了……”

朱顏郡主問道:“對了,你方纔去瞧大師哥了?大師哥怎麼樣了?”

“發熱發的,臉跟落日似的……”我小心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隨意一些:“玉琉師姐過去照顧了。”

“哦,玉琉師姐麼?”朱顏郡主支着下巴,道:“無可厚非,都是一起長大的,好像自小兒,大師哥就對玉琉師姐十分另眼相看的。那便是所謂的傾慕罷。”

“傾慕?”我點點頭:“果然如此,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真是金童玉女,好不教人羨慕。”

“不過,掌門人好像想把大師哥留給你。”朱顏郡主笑道:“以前,人人都說掌門人偏心呢!”

“這個,誰知道呢,”我笑道:“大師哥準定有大師哥自己的主意,我覺着父親,總不會逼迫他的。”

外面的蟲鳴,還是那樣綿長。

次日裏,我瞧了瞧鏡子,果然又變回了花穗原本那可人的模樣,這才放下了心來,往落雁塔去了。

但在那裏等着我的,除了笑容依舊甜美動人的玉琉,還有柔翠。

玉琉笑道:“柔翠是給母親和月春子師叔囑託,來盯着咱們受罰的監管,倒是也苦了她了。”

我忙道了謝:“勞動柔翠師姐,委實過意不去。”

柔翠望着我,嗤笑道:“你還知道來,這都是什麼時辰了?便是受罰,也不忘了擦胭脂麼。”

“柔翠師姐說笑了,我天生就是這樣的嘴脣和臉頰,”我笑道:“不像是柔翠師姐,面容均勻,花黃也不用貼的。”

“你說我是黃臉婆麼?”柔翠瞪了眼睛:“你瞎麼?”

“花穗不敢,花穗隨口說說,柔翠師姐莫要動氣,改日,花穗買了花黃與柔翠師姐賠禮道歉。”

“你今日裏……”

“行了,柔翠,”那玉琉笑道:“你們兩個,怎地見面便要拌嘴的,今日來受罰的,倒是還這麼精神,行禮,早與那守在落雁塔的師弟說過了,咱們進去罷。”

落雁塔的下面我頭一次來,開了那沉重的,鑄着青銅獅子的拉門,我和柔翠玉琉一道下去,果然,一陣寒氣撲過來,透入骨髓的冷。

“陰氣這樣重,早知如此,還不如多帶了衣衫來。”柔翠抱着胳膊抱怨着。

“是啊,也怪不得你,你素來是個心思細密,辦事妥帖的,總不用受罰下到了這裏來的。”玉琉一臉的憐憫:“都是我連累了你。”

“真正連累我的,倒是另有其人。”柔翠死死的瞪了我一眼。

我則全神貫注的望着那奇異的景象,柔翠和玉琉的話,只聽的有一搭,沒一搭的。

好多的妖怪,好多神色各異的妖怪。

彷彿全數是從那天書之中走下來的,與那天書之中,一模一樣。

一層又一層裏,有生着巨大無比頭顱,滿身鱗片的異獸啓齒,有生着人面,卻又四隻眼睛的怪鳥顒,有九條頭顱,一個身體的怪蛇柳言,各色能帶來災禍的異獸,簡直叫人不敢相信,所見的全是真實的。

我看的眼花繚亂。

那些個異獸和妖怪被封在了各自的結界之中,像是隔着玻璃,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手按上去,卻軟綿綿的,像是觸碰到了看不見的屏障上面。

“亂摸甚麼,沒見過世面。”柔翠接着大聲抱怨着。

我只作聽不見。

在兩側牆壁上,都是那些個怪獸妖鬼,神色各異,全數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長大了嘴巴,呼嘯着,奇異的聲音震耳欲聾,我卻覺得十分興奮,好像我自己,本該也存在在這個與凡間不一樣的世界之中一樣。

一道狹長的橋樑架在了兩道屏障之間,柔翠指着那橋樑道:“花穗,你便在那橋樑之中穿過去,且將那地牢清掃一遍吧。”說着,交於了我一個長長是掃把和一個小小的簸箕。

我點了點頭,對着玉琉,柔翠自然是換了一副嘴臉:“師姐,你在那外面劃一劃也就是了,往裏面做甚,腥風血雨,怪怕人的。”

“那怎麼行,”玉琉又露出了仙女一般純潔的笑容來:“罰,便是不該做,也得做,方纔是個效果,若是罰不罰一個樣子,那你也不好交代,爲着不帶累了你,去也就去了。”

“哼,玉琉師姐真真是個委屈,全數給那個花穗害的,現如今,還得提防他去尋了掌門人他們告狀, 好不爽利。”柔翠又瞪了我一眼。

玉琉朝着我走過來,笑道:“花穗,你也不要怕,姐姐陪着你一道去,其實結界,是打不開的,所以穿行其中,不過

是對膽量的試煉罷了,不會有危險的,柔翠,你說是不是?”

“那是自然,”柔翠走過來,指着橋面上一個殘損的欄杆道:“那裏髒兮兮的,都是陰氣,還不去掃!”

我點點頭,剛走過去,只見玉琉一隻纖細的手卻貼在了那透明的結界上面,那結界頓時出現了一個扭曲的窟窿,柔翠衝過來,一把就將我給推進去了。

我早有準備,使了一個分身之術,留下一個自己驚慌的在裏面拍打着結界:“姐姐……柔翠師姐,放我出去……”

自己則再用了隱身法,藏在了她們身後橋欄杆後面去了。

“哎呀,花穗不小心掉下去了,這可怎地好?”玉琉忙做出一種受到驚嚇的模樣來:“快,柔翠,咱們喊了人來救她罷!”

“急什麼,玉琉師姐,”柔翠露出一種十分殘忍的笑容來:“咱們就看着這個花穗,掉下去,被妖鬼吃的渣子也不剩罷!”

我的分身滿臉的驚慌,慢慢沉下,耳邊早聽見了妖鬼們狂喜的吼叫聲,幾隻生的巨大的妖鬼圍上來,將我那個分身,撕咬的成了碎片。

嘖嘖,那個分身,可是我用自己的頭髮和花穗穿過的舊衣服按照天書上面的法子做出來的,耗時費力,真真可惜。

“玉琉師姐,上一次那旱魃不曾弄死了她,這一次,總算是放心了,”柔翠邀功請賞似的對玉琉說道。

玉琉的笑容還是那樣甜美無邪:“留着那身體,可也是一個禍患,非得成了這個樣子,方纔是一個放心。”

“就是!”柔翠咬牙道:“甚麼本事也沒有,整日裏,只知道往大師哥身邊靠,假裝的那般嬌柔,真真教人恨得牙癢癢!不過是掌門人的庶女,還有臉那樣的張狂,我便看不慣她那副樣子。”

“自小兒,我甚麼都比她強,可是父親偏偏就受用她因着沒用,做出來的一副可憐相,”玉琉臉上毫無表情,說話卻咬牙切齒:“越優秀,倒是越不給看中,越弱小,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關照,我一直不明白,這究竟是一個甚麼因果,後來方纔知道,不過也是道家的無爲而治,天生,她就有她的好運氣。”

“玉琉師姐說得不錯,”柔翠解恨似的說道:“憑什麼好東西,都是她的!連二師哥,也要對着她用心。”

“她那靈氣也是,本來都死了,卻機緣巧合吃下了白毛殭屍的內丹,得了本不屬於自己的通靈之體,還結識了那個甚麼赤面夜叉,白白得了靈丹,什麼好事都能攤到了她頭上去,這未免有失公平。”玉琉笑道:“既然不公平,我就一定要將她命運裏面的那一杆稱,照着我的心思來傾斜。”

“對了,玉琉師姐,昨日裏,大師哥究竟怎麼說的?”柔翠帶着點期待,又帶着點緊張問道。

“這個麼……”玉琉笑的無可奈何:“他心裏,有我有了十幾年,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不過,你且等着罷,我會幫着你的。”

“那,那就多謝玉琉師姐了!”柔翠忙道:“你且放心,咱們本也是一條船上的,我決計不會將這兩次害花穗的事情說出去的。”

“害?”玉琉的大眼睛忽閃着,顯得十分無辜:“怎麼會是害呢?頭一次,她自己撲到了那旱魃口下,這一次,因着貪玩,嘗試自己的靈氣,纔會摔下這妖鬼地牢,咱們兩個,都是親眼所見啊。”

“不錯,親眼所見!”柔翠笑了起來,兩人便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看已經在我那分身上散開的妖鬼,志得意滿的離去了。

看來害我,甚麼也不爲,只是因爲,我是花穗。

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慢慢的自欄杆後面站起身來,拿定了主意,既然咱們無法共存,那就走一個罷,看看最後留下的,到底是誰。

我偷偷的溜出了落雁塔,卻往太清宮後頭去了。

穿過了胭脂河,瞧着太清宮的天罡氣,該影響不到這裏,仗着對赤面夜叉身上的妖氣還有些個印象,便按照天書上面的訣竅,做法施咒,點燃了問路尋蹤符。

(本章完) 不多時,符咒滅了,我順順利利的打探出來了那赤面夜叉所在的地方。

過了紫玉釵街,沿着問路尋蹤符指明瞭的地方,這才發現,原來那赤面夜叉是到了睚眥大人的那個戰神廟左近。

我心下里明白,那赤面夜叉,一定還對那更魂器鍥而不捨,居然膽大包天,連睚眥大人的戰神廟這裏的主意,也打起來了。

戰神廟的仙氣,乃是我從小到大,看到最強烈的,這裏香火鼎盛,來來往往的信徒川流不息,廟裏的建築也十分宏偉,看得出來乃是一個建立很久的大廟。

在大殿外面偷眼看了看神像,只見那巨大的神像面貌猙獰,凶神惡煞,身上披着絲緞斗篷,頭上戴着盔甲,全然不似那一日我親眼所見的翩翩佳公子。

也不知道那睚眥大人在不在,爲免教睚眥大人發覺了我,我且小心翼翼的順着戰神廟外側尋覓。好不容易,才發覺了那一絲熟悉的妖氣。

我順着那熟悉的妖氣,往戰神廟外面繼續尋找,終於在戰神廟後面一個陰暗暗的弄堂之中,尋得了那一臉病懨懨的赤面夜叉。

真是好言勸不了趕死的鬼,活得不耐煩了,誰也救不了他。

赤面夜叉還是那副樣子,看上去清秀文弱,誰也不好將這個名字與他這個樣貌聯繫到了一起去。

赤面夜叉一雙眼睛本來是緊盯着戰神廟後門的,見我來了,倒是愣了:“本公子記得你……你是那太清宮的人。”

“不錯,不錯,正是我,”我笑容可掬的說道:“赤面夜叉大人,您身體最近可還好?”

“倒是死不了。”赤面夜叉顯然想起來了那一日的尷尬,俊朗的臉上微微有一點狼狽:“怎地,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尋本公子有事麼?”

便是三寶殿,這可也不是公子你的三寶殿。

我笑眯眯的說道:“上一次相見,好說歹說, 也算得上是一樁緣分,現今有件事情,花穗想着尋公子商量一下。”

“甚麼事情?”赤面夜叉露出一絲狂熱來:“難不成,跟更魂器有關?”

“噓……”我忙道:“這三個字,請公子萬萬不要說出來,須知這乃是睚眥大人的寶物,你不怕給睚眥大人發覺了?”

“爲着給她用一用更魂器,本公子什麼也不怕。”赤面夜叉忙道:“那……那一樣東西的下落,你有沒有消息?”

我神神祕祕的點點頭,道:“不瞞公子,現如今,確實有那件東西的下落。”

“此話當真……”赤面夜叉又驚又喜,忙道:“究竟在何處,你快快說出來,就不要賣關子了,只喲助本公子得了‘那個’本公子必有重賞。”

“赤面夜叉公子,可聽說過,那百花神教麼?”我試探着問道。

“那是自然,不過本公子從來不與他們同流合污。”赤面夜叉蹙起了清秀的眉毛:“怎地了?”

“百花神教,好像想與您商談,以那個東西,跟您交換您的靈丹呢!”我忙一本正經的說道。

“靈丹?”赤面夜叉瞪大眼睛:“他們要本公子的靈丹?”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我把玉琉的話重複了一遍:“就是黃綠顏色,略帶苦味的那個丸子。”

“那個東西,倒是不算什麼……”赤面夜叉忙道:“他們真肯換?”

“那是自然……”我忙道:“不過呢,您須得知道,百花神教行事,不大與旁人相同的,說是這麼說,但若是到時候吞了您的東西,又不給你‘那個’,您可未免有點吃虧,我是提前聽說了,過來給您提一個醒。”

“你倒是好歹也有一片苦心。”赤面夜叉忙道:“上次本公子險些吃了你,你還……”

“嗨,那算甚麼,不打不相識麼!”我故作瀟灑的揮揮手,道:“但是公子啊,便是您一身好本領,上天入地,無所不定,可也須得防範小人用‘那個’作誘餌,投您所好,來動些個歪腦筋的……”

“爲着更……爲着‘那個’,本公子便是往太清宮,往戰神廟都敢闖,區區一個百花神教,又算得了甚麼,”赤面夜叉意氣風發的說道:“爲着她,本公子甚麼都能做,只要有一線關於‘那個’的希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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