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中生智,我找了個藉口道:“不用不用,矢澤跟我一起去呢。”

曹麗華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去吧,想玩多久玩多久,最好回來的時候你肚子裏那兩個都已經出來了還又揣上一個……你儘管生,生下來老孃我幫你帶。” 我:“……” 曹麗華同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哎喲,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我一拍腦門兒道:“媽,我梳妝檯抽

曹麗華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去吧,想玩多久玩多久,最好回來的時候你肚子裏那兩個都已經出來了還又揣上一個……你儘管生,生下來老孃我幫你帶。”

我:“……”

曹麗華同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哎喲,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我一拍腦門兒道:“媽,我梳妝檯抽屜裏有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你用錢的話就拿那張卡取就行了。”

夜瀟寒給我的五千萬塊全在那卡里。本來想着收集福源的時候要花掉一大半兒,結果對象換成了狗,只買了千把塊的火腿腸就搞定了……

我這一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來,得把錢的事情安排好至少讓她下半生能夠衣食無憂。

我手上還有之前賣顧浩天那顆鑽戒得的八十多萬,帶在身上以防萬一應該是足夠了……

曹麗華忙着試衣服。胡亂應道:“行行,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吧,別對老孃牽腸掛肚的老孃也不會牽掛你,我會過的滋滋潤潤的。說不定等你回來我已經找了個老頭,咱兩還可以一起辦婚禮。”

我:“……”

我不想再跟她說話了,怎麼說什麼她都能“嘎”的又把話題扭曲到這上面來。

“那我上樓去了,你慢慢試。”我起身說了一聲,就走出了她的房間。

門關上。我回頭,無聲的說了一聲“媽,回見。”

回到房間,我進衣帽間胡亂收拾着東西,衣服鞋子什麼的總要帶上兩套換洗用,還有之前給寶寶囤的東西也要撿一部分帶上,說不定就在下面生了呢……

收到最後,雜七雜八的我竟然收出來兩大箱子東西。

我扶額,覺得自己真是醉了,這是下地府呢親,你搞的跟簡直跟旅遊似的。

把東西全部倒出來刨刨減減,最終只留下一件外套跟兩套寶寶的小衣服,裝進一個雙肩揹包裏。

想了想,我又抓了一把戒指項鍊什麼的塞進包裏,說不定可以用來賄賂下鬼差什麼的。

“咚咚……”

有人敲門。

我開門一看,卻是送餐的傭人。

她走進來,把保溫罩打開,將裏面的食物端出來,有一小盅參雞湯,還有兩隻香氣撲鼻的紅燒海蔘,一碗軟糯晶瑩的米飯,加上一小碟青菜一小碟紅棗山藥糕。

“二少特地吩咐廚房準備的清淡菜品,夫人您慢慢享用。”

我點頭,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傭人應了一聲,退下去。

我吃着飯,心裏挺感動的,夜瀟寒這熊孩子居然還挺細心,惦記着我大病初癒還空着肚子……連曹麗華都記不得的事情,他居然想到還做了,這小叔子當的夠盡職盡責的,等從地府回來我得問問他是不是還單身,如果是的話,給他張羅個好姑娘,也儘儘我這當嫂子的職責。

吃完以後。叫傭人上來收了東西,我就洗洗睡了。

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陣兒,什麼時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

“叮鈴鈴……”

鬧鐘響起,我馬上睜眼爬了起來。

現在是七點三十分……我穿上衣服,飛快的洗漱完,背上揹包離開了家。

我走到莊園門口的時候,矢澤已經坐在他那輛拉轟的跑車上等我。

“早啊……”我跟他問了聲早安,然後坐上了副駕。

才繫好安全帶,車子就調過頭往前開了出去。

我的心情好激動,心臟砰砰跳的自己都能聽見聲,終於出發了,夜君深,老孃馬上就來了,你最好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否則你會死的難看至極……

突然,我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居然是顧浩天打過來的。

我真心不想接,但想想這或許是我跟他最後一次通話,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起來。

一接起。我特麼的立刻就後悔死了。

顧浩天在電話那頭吃了炸藥似的對我吼:“何必,你竟敢把我送你那個戒指給賣了,你丫的是不是活膩了啊?”

我耳朵都被炸的叫了起來,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然後生氣的對着話筒吼道:“顧浩天你個神經病。一大早電話轟炸就爲了這麼點事情,那戒指又不是什麼你給老孃的定情信物老孃得好好留着,那是老孃我用自己的勞動力(吃蛋糕)辛苦換來的,我愛怎麼着就怎麼着,你管的着嗎?”

電話那頭,顧浩天明顯是被我吼傻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又大聲吼道:“何必你給我等着,我現在就來找你算賬……”

“滴……”

我飛快的把電話掛了,心道算什麼賬。老孃纔沒那功夫跟你瞎掰扯,老孃要地獄尋夫去了。

矢澤轉過頭來撇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有着滿滿的疑惑。

我看見,自覺的解釋道:“是我以前的上班那公司的老闆,他腦子有點秀逗。”

矢澤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轉回頭繼續開車。

我心裏想着事情,也沒喲說話,就這樣,車子一路開出了市區。到了城郊一條狹窄的公路上。

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便問矢澤:“我們不是去地府麼?怎麼車子竟然開到郊區來了?”

矢澤沒有轉頭,眼睛盯着前方笑道:“我們現在正是去往地府啊。”

他話音一落,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然後。好像穿過了什麼介質一樣有種黏糊糊難以行進的感覺。

我驚異的抓住身上的安全帶,看着窗外瞬間改變了的景物。

太神奇了,之前我們分明是在一條狹窄的郊區公路上,左邊是荒蕪的大山,右邊則是整齊的農田。

可現在。我們卻是行駛在一條寬闊無比的大馬路上,那路有多寬,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我們左邊,有七八輛甚至更多的車子在跟我們並駕齊驅,右邊,也有七八兩甚至更多車子並駕齊驅着,恐怕換了誰都不敢相信,這條路居然可以容二十多輛車一起並排行進!

路的兩邊,卻是灰濛濛的霧靄,那霧靄茫茫一片直蔓延到天上,我們頭頂上的整片天空也都是灰濛濛,透着一股陰森陰冷的感覺,就好像電影上世界末日來臨時的情景一樣。

“看路邊的指示牌。”矢澤突然出聲,示意我看外面。

我依言看出去,路邊赫然樹立着一個白色的指示牌,指示牌上有三個紅色的大字:黃泉路。

居然這就是黃泉路!我不由得驚訝的張大了嘴,轉過頭問矢澤:“我們現在真的在黃泉路上了?”

“嗯。”矢澤點頭,應了一聲。

我勒個去……我一下就激動起來,夜君深,我與你近在咫尺了啊!

我看看旁邊密密麻麻的車輛,驚奇問矢澤:“這麼多的車都是去地府,這是死人的車還是活人的車啊?”

矢澤轉頭瞟了眼旁邊,道:“活人也有,死人也有……”

說着,他突然踩下了剎車,眼睛直視前方道:“黃泉收費站到了,快把福源葫蘆拿出來。”

“哦哦……”我從口袋裏拿出那葫蘆,擡頭,只見前方密密麻麻的百十來張各式車輛在規規矩矩的排着隊,那陣仗簡直像個大型停車場,那些車輛的前面,就像人間的汽車收費站一樣,每間隔十米就有一間小房子,裏面亮着微黃的的燈光,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在忙碌…… 不對,那裏面正在忙碌的,恐怕不是人而是鬼。

不得不說,這黃泉路上收費站的效率可比人間收費站的高多了。

沒等多大會兒功夫,前面的百十來輛車就已經通過收費站了,矢澤踩着油門,輕輕的駛了過去。

越來越靠近收費站,我不禁緊張的手心裏都出了汗,我轉過頭問矢澤:“那些鬼會不會發現我們是人,就把我們給抓起來狂虐吧?”

矢澤失笑,伸過來一隻手按住我的手,安撫道:“怎麼會呢?你忘了我讓你準備福源是幹什麼用的。福源就相當於生人入地府的要交的門票,只要把福源給他,就不會有事的。”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總算放下來了些,但依舊難受的懸着。

車子終於開進收費站繳費區,停住。

矢澤那邊小房子的窗戶裏伸出來一張慘白慘白的臉,那臉上的眼睛咕嚕嚕轉了轉,看看我跟矢澤,嘀咕道:“兩個都是人……”

我被那張鬼臉嚇的腦子短路了,緊張兮兮的使勁兒往後靠。

矢澤從腳下提出一個帆布口袋,有些吃力的舉起來遞給了收費的那鬼。

那鬼接過,忽然,手掌變大,將那袋子放在手掌上掂了掂,慘白的臉上突然就有了欣喜的表情,對矢澤豎起了大拇指,道:“百兩黃金……不錯,哥們兒夠上道,不過,一百九十九個福源還是必不可少的。”

那鬼說着,眼珠子突然彈了出來,直往我這邊飛過來。

“啊……”我頓時嚇的大叫一聲,緊緊抓住身邊的門把手,差點就一時衝動開門跳下去。

幸好。那眼珠子就要到我眼前之時,矢澤用手擋了下,那眼珠子瞬間就彈了回去。

那收費的鬼揉了揉眼睛,對矢澤討好的笑道:“莫怪莫怪,我不過跟她開個玩笑而已。”

矢澤眼神有些冰冷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我手上的福源葫蘆,遞給了收費鬼。

收費鬼又掂了掂葫蘆,大嘴一咧,道:“行了,可以通過了。”

他話音一落,就有一張黑色的厚紙片從收費窗口飛了出來,自己“啪”在了我們車子的前車玻璃上。

我好奇的看了看,背面隱約可以看見通行證三個字,心裏猜測,莫非這就是陰間的通信證?

矢澤踩着油門,車子慢慢開出收費站。

我驚奇的對矢澤道:“這陰曹地府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我之前還以爲地獄到處都是冤魂惡鬼在殺戮,血流成河屍積成山滿地殘肢斷臂,沒想到,竟然一派平靜井然有序。”

“如果不是確定已經入了地府正跑在黃泉路上,我恐怕會誤以爲我們還在人間呢。”

矢澤笑笑,專注的開着車,並沒有跟我搭話。

我突然後知後覺的想起,之前那鬼差好像跟矢澤收了一千兩黃金,那猥瑣的神態,分明是打算收入它自己囊中的……真是連行事做派都跟活人是一模一樣,逮着機會就腐敗。

“矢澤,你剛剛遞出去那袋子黃金是紙疊的金元寶吧?”我好奇的問了一句,心道這些鬼其實還真好打發,幾塊錢的紙元寶就搞定了。

矢澤淡定的道:“不是紙元寶,那是真正的黃金。”

“什麼?”我一下就叫了起來,居然是真金白銀,我還當是紙折出來的,我勒個去,一百兩黃金啊,一兩等於五十克。一百兩那就是五千克……

老孃的心簡直在滴血,現在金價一克三百八,五千克,那就是……我滴娘喂,那天文數字老孃根本不敢想象。

我轉過頭兩眼淚汪汪的看着矢澤,感動萬分的道:“矢澤。謝謝你默默的慷慨解囊,你放心,等從地府回來,這筆錢我一定還給你。”

但願回去的時候曹麗華沒把那卡上的錢給揮霍完,不然老孃拿什麼還啊?

矢澤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笑道:“無妨。不過是筆小錢而已。”

小錢……我勒個去,我瞪大了眼盯着矢澤臉上的雲淡風輕,心道這矢澤難道是個隱形富豪,錢多的根本花都花不完。

矢澤看着我驚訝的神情,失笑道:“必必,你看我的神情怎麼好像惡狗盯着肉骨頭一樣。還兩眼放光呢?”

我羞愧,趕緊收回視線,告訴自己,要含蓄,要含蓄。

“錢就不必還了,你我朋友之間,何須計較金錢的付出。”矢澤又道。

“嗚……”我心裏真的好感動,心道我怎麼這麼好運,能交到矢澤這麼夠意思的朋友……

“嘎……”

車子突然剎住,我往前猛撲了一下,差點就撞上了。

“怎麼回事?”我驚慌的問矢澤。

卻見,矢澤臉色有些陰沉的看着前方。

我也看過去,赫然看見,我們的車子被一堵紅色的血牆給擋住了。

這血牆是從哪兒蹦出來的?我們分明是行駛在寬闊無比的黃泉大馬路上啊……

我正疑惑這,突然,十幾個穿着統一服裝的鬼差憑空出現,把我們連車帶人給團團圍住了。

其中爲首的那個走上來,怒目瞪着我們,大喝道:“爾等凡人膽大妄爲,竟敢在黃泉路上違規超載還弄虛作假,簡直不可饒恕!”

違規超載?弄虛作假?是說我們麼?

我害怕的同時一頭霧水,問矢澤:“他說的什麼意思,我們那裏違規超載弄虛作假了……”

矢澤臉色陰沉的可怕,並沒有回答我,卻轉過頭看向車後面。

我也跟着看過去,卻見,後備箱被打開,兩個鬼差從裏面拎出來一個女人,那女人面貌嬌俏,心虛的看了看矢澤。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卻正是般若。

我勒個去,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般若這死女人居然躲在後備箱裏,難怪那鬼差會說我們違規超載。

那弄虛作假又是什麼意思呢?我疑惑着,馬上,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鬼差頭頭手裏憑空出現個綠色的福源葫蘆,兇巴巴的指着那葫蘆對我們吼道:“這裏面的分明是畜生福源,畜生福源行畜生道,你們竟敢拿來糊弄收費的鬼差,渾水摸魚上了人鬼道,真是豈有此理!”

操……我真想罵娘。難怪收集的時候那麼容易,原來根本不是一樣的性質。

讓我們走畜生道,畜生道是什麼鬼?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矢澤,還沒等矢澤做出迴應,猛的,那鬼差頭頭對我們大聲吼道:“按冥界法例。你們該當拔舌處理,”

我一聽,差點沒給嚇死,拔舌頭,好痛好可怕……不要啊,老孃還沒找到夜君深呢……

“來人。給我他們拿下,打入拔舌獄!”

鬼差頭頭一聲令下,頓時,圍着我們的那些鬼差伸出了手,那些手迅速變長,從車窗裏伸了進來,抓住了我跟矢澤。

那鬼手一落到我身上,我就渾身冷的發抖,心裏哀嚎,完了完了,我這地獄尋夫之旅難道就到此爲止了麼……

突然,矢澤沉穩的說了一聲:“慢着……”

鬼差頭頭眼神閃了閃,揮揮手,抓着我們的那些鬼手頓時都收了回去。

矢澤微微彎腰,從座位下邊拎出了又一隻帆布口袋,吃力的把那口袋遞給了鬼差頭頭。

鬼差頭頭掂了掂,然後打開袋子一看,頓時兩眼冒着金光。迅速把那袋子打了結封起來,涎着臉看着矢澤道:“這是不是有點少啊,還有我這些行兄弟的茶水錢……”

這時,圍着我們那十幾個鬼差眼睛齊刷刷的盯着矢澤,分明想叫他再拿出來一口袋黃金。

我看着,心裏實在氣憤的不行。這些鬼也太貪心了吧,那是黃金啊,又不是磚頭或者混泥土疙瘩,都已經給了那麼大一口袋了,我看着比之前給收費站那鬼的還要多,分贓也足夠分了。居然還想要?

這回,矢澤也實在沒辦法了,轉過頭,無奈的看着我道:“時間倉促,我就兌換到三百兩黃金,剛剛已經全部拿出來了。你有沒有金銀首飾之類的,拿出來給他們。”

我想起我昨晚臨時起意塞進包裏的那把首飾,立刻點頭道:“有、有。”

我把首飾掏出來一半,卻故意做出一副掏空掏盡的樣子,把首飾捧給矢澤,然後哭喪着臉道:“全部就這麼多了。”

那裏面有兩個水汪汪的翡翠鐲子。兩個鑲着紅寶石的黃金龍鳳鐲,還有幾條鑲鑽金項鍊,鉑金鑽石項鍊,藍寶石戒指,一個鑽石戒指,兩副鑽石耳釘等等。

我看着矢澤把它們遞出去,肉好痛……

那鬼差頭頭從矢澤手裏接過,眯着眼一一查看,看完,眉開眼笑的道:“原來是一場誤會,行了,幾位可以走了。”

般若一聽,立刻憤憤的甩開了押她的兩個鬼差,走過來上了車。

鬼差頭頭一招手,圍着我們的幾個鬼差讓開,同時,前面那堵血牆也遁地消失。

矢澤開動車子,邊開,邊冷冷的對般若道:“你竟敢偷藏在我車裏,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矢澤話音剛落,突然,車子猛烈的顛簸了起來,前面突然出現一個黑洞,那黑洞好似有吸力一般,矢澤明明猛踩剎車,車子卻還是失控的衝進了黑洞裏…… 痛……

全身要命的痛……

痛得我真想就這麼死了算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心一下子就緊了起來,焦急的問:寶寶你們沒事吧?

過了半晌,腦海中才響起寶寶稚嫩的聲音:“我們沒事,媽媽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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